鄭陽的假請的是異常的順利。給他批假的一個是他多年的戰友,兼未來大舅哥程翔。另一個是鄭陽維和時的搭檔。倆人關系是比和程翔還要鐵的真正同齡人。
因為老婆生孩子的問題,他的搭檔也比他早回來了一年半。倆人軍銜一樣,可也因為早回來的一年半時間,使他這個戰友職務上,比鄭陽將要履新的職務稍高些。程翔這次將鄭陽要來,最開心莫過於他這個戰友。
倆人關系融洽,最重要是三觀高度一致。在部隊做到一定級別後,大家深諳思想統一的一隻軍隊,對國防建設,對國家安全帶來的重大意義。也正因如此,三個人都清楚接下來他們要做哪些工作。需要做到什麽程度。
三人還沒有時間系統的溝通,可這不影響他們了解彼此內心的想法。對於鄭陽的老大難問題,他們的意見也是一致的。區別就在於程翔比自己現在的搭檔,先一步了解了鄭陽的現狀。
拿著批複後的婚假手續,鄭陽又急匆匆的向二人辭行。政委同志攔住了他“你小子,說說什麽情況。你不找你的春芽了啊?”“老郝,別鬧,時間緊任務重,讓團長跟你說,他什麽都了解。不然他也不能這麽快給我批複。問他,問他,回來我再跟你細說...”
鄭陽的聲音未落,人已跑到了門口。程翔拽住郝運來“讓他走吧,我告訴你什麽情況。”郝政委猶疑的看著程翔,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知道?你怎麽會知道?”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無論是程翔還是鄭陽,誰也沒有想過要做隱瞞。對於共歷過生死的戰友,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即便程翔事後向上級單位做了報備,可幾個月後因為此事,還是給程翔和鄭陽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郝運來作為知情人幫著解釋,也沒能阻止有心人拿此事做文章。
程翔拉著人坐了下來,將自己兄弟倆,到易存家鄉尋訪和鄭陽的事情講了一遍。初聽此事,郝運來饒是再好的素養,也不由得驚呼出口“老程,你確定不是在和我開玩笑?能這麽寸?”
程翔反手一拍,似是無奈的繼續說明“現實就是這麽寸。我和程旭,趙根兒親耳聽到的,就當對我們哥幾個的面兒,鄭陽他奶奶就這麽著。
你說我哥多好的脾氣,都氣的要甩她耳光了。他姥姥的,要不是看她是鄭陽奶奶,你覺得我這暴脾氣能摟的住火?
我都不敢想,我妹妹當初在哪個地方活的有多難。如果不是這個有財小叔,我妹妹這輩子還能有個好活...”郝運來尤是無法相信的搖著頭“天哪,真是不知道,鄭陽怎麽會攤上這樣的長輩啊?那鄭陽不得瘋了啊?那他和你妹你家裡也同意了?”
程翔歎了口氣道“我們同不同意,能有什麽別的辦法嗎?鄭陽這小子一根筋,我們就算同意了,鄭陽能不能讓我妹接受他,那要看他自己本事。換我,我就是再心裡有他,也不能接受這樣的家庭。更何況我妹二十六年都和他沒有聯系過。我妹遭這麽大的罪,我姨媽...”程翔說不下去了,紅了的眼眶說明他內心的悲慟。
“老程,別這樣,找到了也算對楚老肖老有個交代了。鄭陽挺好,說不定他倆真能成一家那。人好好的不比啥都強嗎?鄭陽不也說了嗎,你妹妹在她師傅那邊,有好幾個大神照顧,身體上的問題不已經解決了嗎。老程你別這樣...”
程翔已經無法控制的情緒激動起來“我要不是看在鄭陽找我妹妹二十多年,在那邊救過我命,
我拚著脫了這身軍裝,我也得劈了這一對兒禽獸母子。他媽的,我姥姥姥爺為了這個國家,為了人民解放,家破人亡啊。 我姥爺家一家幾十口子,末了就剩我媽和我舅。我姥姥那邊就剩她獨一個啊,她老肖家就剩她獨一個啊。絕了啊...嗚嗚嗚嗚...她的後代,還被這幫子畜生欺負...嗚嗚嗚嗚...”
郝運來拍著程翔的肩膀,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背過身擦去了眼淚...
四十分鍾,鄭陽從歸隊拿著假條走,總共待了四十分鍾。程翔和郝運來講述完發泄完,心裡頭松了一大塊兒。郝運來只知道他請假回來後,情緒上一直不太對勁兒,想著要找個時間和他聊一聊的。卻是沒想到是個這樣的情況。
郝運來和鄭陽同齡,也是同年的兵,都是重點大學的在校學生。 他們的從軍經歷,相對程翔是要簡單的多。從他們入伍在新兵連開始,程翔就是他們的領導。然後下連工作,也是分到程翔主管的連隊。又一起參加維和官兵選拔,一起到國外參加維和任務。
和程翔一路經歷過來,郝運來用他異於、高於常人的理解力,詮釋程翔的家庭和成長。他從不認為程翔一直在背著歷史包袱前行。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一直將這種歷史包袱強加在他的身上。
如果非要說這是程翔自己的問題的話,在郝運來客觀的看。程翔的問題,就是他選擇了和兄姐迥然不同的道路。那就是他主動跳出了他的家庭背景,帶給他的舒適圈。程岩、程旭的選擇是既繼承了長輩們的衣缽,又選擇了人民解放軍這個光榮的隊伍。
而程翔卻獨獨選擇了後者,這也注定他和兄姐們,不一樣的從軍經歷。也更注定了程翔的從軍之路要辛苦的多。
撇開私人關系不談,撇開鄭陽是否能被易存接受不談。郝運來認為程翔都應該將鄭陽,有可能會成為其表妹夫的事情,匯報給上級部門。對於搭檔的提醒,程翔心悅誠服。並未覺得這是什麽六根指頭撓癢癢的事情。第一時間,他向上級單位領導匯報了相關情況。
在郝運來的建議下,另額外提交了一份,程翔自己的書面說明。考慮到鄭陽的特殊情況,上級部門和郝運來都建議程翔,關於鄭陽請婚假一事不宜宣揚。大家都覺得事有不成的面兒比較大。想來事情也只能如此處理。只是他們無法預見的事情,該發生的還是一定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