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手機上的短信,走進酒吧後,楊扉直接來到了211包廂,推開門,羅拉正翹著腿坐在沙發正中,身旁各坐了一個陌生男人。
楊扉輕笑,心想許久不見這女人,玩的還挺花。隨即在一旁空著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羅姐,這位是?”見楊扉坐下,其中一個手上玩著硬幣的銀發男人,看向羅拉。
“之前跟你們提過的,我朋友,楊扉。”羅拉說著,拿起桌上一瓶未開的酒,朝楊扉扔了過去。
接過酒,楊扉倒也沒客氣,輕輕用拇指扣住一彈,便打開了蓋子。
“楊,介紹下,這是皮特,這是凱爾,我以前在IBM警官學校的得意學生,現在都是警長了。”女人介紹了坐在身旁的兩個男人。
“你們好。”楊扉舉起酒瓶,朝兩個男人的方向笑了笑。
其實一開始他也不知道羅拉曾是IBM警官學院的前任教官,不過回到極夜之都後,和女人喝了不少次酒,也是一次喝酒的時候,偶爾得知的這件事情,要不然此刻他就不會是這副氣定神閑的表情了。
“幸會幸會。”其中一個男人聽到羅拉說出楊扉的名字,臉上也是帶了些尊敬,畢竟在極夜之都這個地方,除了權力以外,剩下的,最好說話的就是實力。
兩人應該都聽羅拉說過,楊扉的實力,不在她之下。
“他媽的,找你們來喝酒的,在這客套什麽?”羅拉實在是受不了三個男人的社交,直接爆了粗口。
“那就全在酒中!”楊扉笑笑,羅拉這個人,他最欣賞的地方,就是她的真實。
酒過三巡,大家也都熟絡起來,楊扉也聽到了一些極夜之都最近發生的事情,總得來說,都是些什麽黑幫火拚,街頭飆車之類的。
坐在羅拉右手邊,微胖的男人,此時喝的臉上有些微紅,不過眼神還是異常的清醒,可能這就是常年待在lBM還有的素質吧。
“我跟你們說,在極夜之都這個破地方,就不能活的太明白。”胖男人打了個嗝,隨即又是一杯酒下肚。
下一秒,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放下酒杯,男人立馬接起了電話,話語也從剛剛聊天時的隨意,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好,我知道了,先封鎖現場,我馬上到。”掛上電話,男人露出有些掃興的表情,不過聽的出來,應該是公事。
“怎麽了?”羅拉此時也毫不避諱的問道,畢竟她在這兩個男人這裡,永遠都是他們的教官。
“不好說,已經第五起了,最近不知道哪來的一幫瘋子殺人魔,在莫森區和清河區殺了不少人了。”男人揉了揉太陽穴,話語裡卻是平淡至極,畢竟每天極夜之都都會死不少人,各種理由,他實在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哦?”羅拉聞言似乎來了些興趣。
“怎麽?羅姐,一起去看看?”
“你去嗎,楊?”羅拉沒急著回答,而是看向楊扉,畢竟凱蒂臨走前囑咐自己要幫忙照顧楊扉,總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吧。
“那就湊湊熱鬧。”楊扉說著,喝完了瓶底剩下的一口酒。
四人離開酒吧,就坐上了lBM的警車,胖男人開車,羅拉坐在副駕駛,楊扉則是和另一個偏瘦點的男人坐在後面。
這個時代是允許酒駕的,因為本來生活就已經很苦了,基本上極夜之都90%的人,都會選擇用酒精麻痹自己。
“能抽煙嗎?”車上,楊扉從煙盒裡掏出根煙叼在嘴上,
不過還是出於禮貌的問了句。 “必須能啊,兄弟。”
楊扉聞言笑笑,先遞了根給身旁的男人,還有正在開車的胖子,自己這才慢慢點上,靠著椅背吞吐起來。
車子行駛了大概有二十分鍾的樣子才停了下來,四人下車,已經有三名穿著製服的IBM在勘察現場,旁邊還停著一輛和他們一樣的警車。
下車後,羅拉的兩個朋友就已經越過封鎖線,去詢問情況了。
遠遠望著的楊扉,此時不禁皺了皺眉頭。
“你怎麽看?”羅拉也沒進到現場,在楊扉身旁,抱著手問道。
“能怎麽看,我就是個賤民。”楊扉笑笑。
“你剛剛的表情裡,已經代表著看出了些什麽,說說能怎麽樣?”
聽到這話,楊扉還是有些佩服身旁這個女人,不愧是IBM的前任教官,任何表情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封鎖線從這邊的商業中心,一直拉到了對面那條街,而且死的人相隔距離都很遠,所以,這所謂的殺人魔,應該沒什麽明確目標,無差別殺人。”平常楊扉在賤民街,沒事也會看一些偵探類的書,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反正看起來有理有據。
“可以啊!”羅拉側頭瞥了眼楊扉,表示對他推斷的認可。
“我這算不算,班門弄斧?”
“還行,不過有一些更深層次的,你還沒看見。”
“更深層次的?”聽女人這麽說,楊扉不禁來了興趣,他倒是很想聽聽,羅拉的見解。
“你仔細看這片封鎖區,無差別殺人,不代表無邏輯殺人,但現在這個場景,這幫瘋子, 可能是真的瘋了。”
“什麽意思?”楊扉越聽越有些迷糊。
“如果你是殺手,要無差別殺人,那麽從商業中心一路走到對面的街上,見人就殺,你會不會再折回來?”
“不會。”楊扉搖頭,如果只是單純追求殺人的快感,自然是走一路殺一路。
“那就對了,但現在看來,這些死掉的人,倒地朝向大多是不一致的,這就意味著,這些人動手的時候,就已經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他們沒有方向感,像野獸一樣,橫衝直撞。”
面對羅拉的描述,楊扉腦子裡已經有了一些畫面感。
“不過也很奇怪。”羅拉一隻手托住下巴。
“哪裡奇怪?”
“既然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瘋子,他們又是如何做到,離開的時候,整齊一致的?”說話的時候,女人指了指封鎖線盡頭的方向,從他們殺人沾染到的血腳印來看,離開的時候,腳印方向統一,且十分整齊。
楊扉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正在思考的時候,進去的兩個男人,已經跨出封鎖線,朝他們這裡走了過來。
“結案了?”
“你知道規矩的,也就是個小場面。”胖男人聳聳肩。
其實他們也不是來調查的,來,只是為了讓底層的人民能看見,只要不觸碰當前社會真正的底線,也就是清理清理現場,裝裝樣子罷了。
這,就是充滿了黑暗的極夜之都。
楊扉坐著警車回到了賤民街,晚上的事他自然也沒放在心上,可能是因為,這麽多年,已經習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