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反應了?”趙魚有些驚喜地追上去。
然而剛把扳指拿起來,綠光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
看錯了嗎?
“主人,您今天受了傷,就不要乾活了吧,我去跟布裡索說一下。”蘇利亞看到周圍沒人,貼著趙魚的耳朵說道。
布裡索是村子裡的老木工,而趙魚在上午需要花費一個夏季漏鬥的時間為他工作以換取食物。
“哈?嗯。”趙魚應了一下,把扳指放到那個會使它發光的地方。
蘇利亞朝著遠方跑去。
還未靠近落點,戒指再度綻出淡淡的光華,底色當然還是黑的,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似乎不是錯覺,趙魚想著。
拿起戒指挪動,挪著挪著找到了規律。
每當朝著一個方向移動時,綠光會變強,而朝別的地方移動綠光則會減弱。
又經過一番探究。
他將最終的目的地鎖定。
那是一株植物,擁有藍色花瓣,名為伽蘭,底下置有一個由剛木製成的盆子。
“難道說這植物擁有魔力?蘇利亞!”趙魚喊道,想問問盆栽的來歷。
但蘇利亞已經跑遠,沒有回應。
先自己摸索一下吧。趙魚有了決斷,乾脆直接把扳指放到了伽蘭的葉片上面,並用手扶著。
但過了一會兒發現手有些酸,所幸就把扳指扔在了盆子的泥土上,靠近伽蘭莖所在的位置。
兩個地方使得扳指產生的綠光都差不多,但隨著時間一長,這伽蘭居然逐漸焉下來,耷拉著腦袋似的花瓣和花蕊,搖搖欲墜。
扳指上的綠光也閃爍不定,又過了一段時間,綠光直接潰散了。
在綠光消失的瞬間,伽蘭發黃,枯萎,腐朽。
綠光消失後,扳指變回原樣,趙魚拿起來仔細端詳,似乎沒有任何變化,跟出現綠光之前的形態毫無差別,或者說看不出差別。
“然後呢?沒了?”趙魚自言自語道。
如果說扳指真的需要輸入魔力,那麽是魔力輸入不夠?還是說因為我沒有魔力導致無法察覺到異狀?或者魔力沒有達到要求?也...可能只是巧合?
馬的!趙魚其實無法完全相信有所謂的魔力和魔法的存在,他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只相信科學。
也許只是一個玩笑?哪有這麽開玩笑的!虧我興奮了這麽久...
只不過伽蘭的凋零的的確確有些詭異。其中肯定有趙魚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趙魚嘗試一下其它植物,但沒有綠光產生,扳指甚至連一絲絲反應都沒有。他甚至覺得之前的綠光是因為呆在太陽底下太久,看花眼了。
隻得作罷。
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優德和阿耶奶奶乾掉。
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關於騎士侍從的相關問題,其實破綻百出,特別是那五個小屁孩,自己身上的傷和尿都是他們乾的,這與說辭有出入,而當時因為緊迫難以考慮周全。
當然,那五個小屁孩也不會把欺負人事情到處亂說,但保不準就童言無忌,在對著夥伴裝比的時候被人聽到。
至於扳指,日後再說。
傷勢仍在作痛,趙魚走進屋子,想躺一會兒。
關了門,再把門拴上。他摸著藤蔓做成的床,有些硬,並且上面凹凸不平,還毛毛的。
這特麽能睡?趙魚的表情僵硬下來。
但還是躺上去,因為身體上的淤青實在是太酸爽了,
比吃了足時發酵,煙製而成的老壇酸菜還要酸爽。 躺上去意外竟還覺得挺舒服,可能是這具身體已經適應這張床的結果。
藤蔓床並非固定,可以搖來搖去,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奇怪聲音。
這要是做些什麽...沒有著力點呐...
趙魚靜了下來,床的搖晃也緩慢停滯。
以現在的情況,最好是下毒,能毒死最好,毒不死就搞偷襲。想著想著,一股困意滋生,但趙魚看著奇形怪狀的房子很沒有安全感,總覺得房子突然就塌了,因此閉了一會眼睛就睜開。
這房子是送我的對吧,真特麽爛,狗都不住。雖然其它房子也不怎麽樣。趙魚思緒萬千。
毒藥...該到哪裡去買呢?村子裡...好像沒有毒藥,最多就是防止蟲子叮咬和驅趕野獸的草藥,看來...得去裡安鎮看看了。
裡安鎮,是距離卡比村最近的城鎮,依舊位於菲斯平原的邊緣,不過更靠近中部就是了。
不過想要去往那裡並不容易,至少獨自一人去的話,先不說路途的問題,很可能半路就被強盜截殺。
好在村落中不時會有商隊經過,最近是旺季,每天都會來。
他們的主要目的不是賣東西,而是來收購村子產出的獸皮之類的物件,所以可以購買的商品很少,大部分是糧食,沒有毒藥。
商隊到達的時間大概會在中午,他們將在村口停留一小段時間,隨後趕往下一個村落,如果上交令人滿意的路費的話,說不定會載你一程。
但...問題是如果要回到卡比村,又得等到第二天中午才能回來,或者付出高昂的費用雇傭專人送回。
這樣也不行,會與騎士侍從的說辭相矛盾。
你敢去城鎮?就不怕騎士在這段時間趕來?你敢拿自己的前途和全村人的性命打賭?
如果讓優德和阿耶奶奶發現,說不定還不等趙魚下毒,他就直接被乾死在角落裡了。
那怎麽辦?讓蘇利亞去一趟?可城鎮有可能需要經過盤查,以蘇利亞半獸人的身份,很可能去了就回不來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怎麽辦呢?
趙魚困意全無,拖著酸痛的身體走向大門,拉開門栓,邁了出去。
“呼~”像是一陣風吹過。
“砰!”和一個快速奔跑的身體撞在一起。
“哎呦~”
“誒~你特麽!”趙魚罵了出來。
兩人雙雙倒在地上。
趙魚定睛一看,是阿懟對忒,“找死啊!”
“嗯?對不起,對不起。”道歉的聲音傳來,然後阿懟對忒睜開眼,“卡魯修?呸!好大的膽子!你個混球,居然敢撞我!”
“你馬,雙標是吧!”趙魚直接在地上摸索起來,抓起一塊石頭扔過去,然後摸到一個盆子,好像就是裝之前那株伽蘭的盆子,拿起來當武器。
阿懟對忒用手擋住扔來的石頭,但這一動作使得他比趙魚慢一拍站起來。
趙魚一個跳躍騎到阿懟對忒身上,一手鎖喉,一手拿著盆子往下砸。
阿懟對忒滿臉通紅,手舞足蹈,瘋狂抽動,像一匹失了智的野馬,他的一隻手扣住趙魚鎖喉的手臂上往外拉,另一隻手抵擋花盆的砸擊,並伺機找機會抓住花盆。
趙魚鎖喉的手拚命用力,但由於手臂被扣住,難以寸進,加上阿懟對忒的腿不斷來回拱起,擊打趙魚的背,場面一度陷入僵持狀態。
“啊!”趙魚怒吼一聲,把花盆甩阿懟對忒頭上,提起拳頭打他頭。
阿懟對忒的頭不斷搖晃,似乎想要閃避,他張開手掌,試圖抓住趙魚的拳頭,卻抓不住,只能用指甲借著趙魚拳頭靠近的功夫用力在皮膚上劃。
趙魚的皮膚出現一道道血痕。
“馬的,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