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待他們出門後,悄悄地跟在後面,所幸他們也是步行,看來所說的窩點並不算遠。
兩人一路南行,遇見一處竹林便轉了進去。周瑜不敢近前,遠遠地觀察,只見一條羊腸小道從竹林中蜿蜒而出,連在大路上。
竹林口一處瓜攤,旁邊的搖椅上躺了一名黑壯漢子悠閑地搖著蒲扇,袒胸露乳。
走上近前,只見那賣瓜漢子虯髯滿面,虎體熊腰,一身飽滿的筋肉。
周瑜見過往行人絡繹不絕,賣瓜漢子卻不叫賣,仿佛旁邊的瓜與他沒有絲毫關系,便猜測這漢子是蒯鈞安排在此把門的。
正要另尋他路繞進去,那漢子瞪著銅鈴般的圓眼將他叫住:“小哥,我見你不住地往我瓜田裡打量,可是買瓜?”
哪有在竹林裡種瓜的,這漢子分明是對他起了疑心,故意這麽問的。
周瑜心裡叫苦不迭,也只能強作鎮定,陪著笑臉問道:“大哥,你這瓜怎麽賣的,保熟嗎?”
“若誠心買時,三文一個,若不誠心時,嘿嘿。。。”
周瑜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已經被漢子的大手牢牢鉗住:“老實點,進去!”
周瑜受人所製,沒有辦法,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走進竹林。
竹林盡頭,果然有一處隱秘的院落。
院裡除了朝南的主屋,東西各有兩間廂房。
龐山民正與一名胖子坐在院裡,一人捧著一片瓜大快朵頤。
那胖子誇道:“龐兄好計策,果然將這廝引來了。”看來就是蒯鈞了。
主屋外兩名女子,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脖子上環套著繩索,被拴在圍欄上。
西面廂房裡不斷有嗚嗚咽咽的哭啼聲和女人的鞭打責罵聲傳來。
龐山民見周瑜進到院子,臉上盡是勝利者的得意之色,笑吟吟地問道:“這位神醫,我們是該叫你周星星呢?還是叫你周瑜呢?”
說罷將吃剩的瓜皮向門口一丟,兩名女子立時撲上前爭搶起來,顯然已經餓了多時。
蒯鈞撐著扶手站起,巨大的體重壓得木椅吱吱作響:“周瑜,你可知道我是誰?”
這還用問?你不就是大肥豬蒯鈞麽?要不是聽到你在龐家說話,我還以為你是董卓的兒子呢。
周瑜此刻受製於人,嘴硬的鴨子命不長,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
怪不得蒯良一口一個董相國叫得那麽親密,原來是幫人家養了兒子。
蒯鈞見周瑜沉默不語,說道:“不妨告訴你,我是黃月英的未婚妻蒯鈞。”
人家自己還沒認這門親事呢,你倒自己熱乎上了。
“你想怎麽樣?”周瑜手腕被捏得生疼,咬著牙問道。
龐山民冷冷地說道:“我們不想為難你,只要交出你手裡治瘧疾的方子,並答應我不再見黃月英,我就讓人送你離開荊州。”
“不行啊龐兄,如果放他走了,他再引孫堅兵回來報仇可如何是好?”蒯鈞在旁打斷道。
周瑜在黃月英家裡時曾拿孫堅唬過蒯良,如今這話被蒯鈞說出來,看來兩人早已通過氣,勾結起來對付自己了。
原來他從黃月英家出來的時候,行蹤就已經被蒯家人盯上,後來龐山民與蒯鈞在病房門口說那番話,就是要以黃月英為誘餌釣他出來。
在黃月英家和龐府的時候,他們不便對自己下手,如今到了這裡,可是人為刀俎,我為人肉了。
龐山民貌似提了兩個要求,第一交出財富密碼,
第二不再見黃月英,答應了這兩條就可以放他離開。 方才聽蒯鈞說話,兩人對他與孫家的這層關系還是頗為忌憚的,所以他們絕不敢放自己離開。
而龐山民的唯一目的只是青蒿素秘方,至於第二條,只是在話術上留一個活口,哄騙自己就范。
只要自己秘方,死期也就到了。
龐山民被蒯鈞這豬隊友無意間揭了底,氣得眼皮直跳,面色陰晴不定地轉了幾回:“如今周氏已經落魄,孫堅一介狡黠武夫,怎敢為了他這孺子大動乾戈,得罪荊州氏族?”
周瑜察言觀色,見蒯鈞是個膽小怕事,色厲內荏的主,聲色俱厲地問道:“蒯鈞,你看孫將軍殺前荊州太守王睿、南陽太守張谘時,可曾遲疑?我周氏只是與董卓不睦,在廬江有錢糧百萬,門生遍布,根基之穩,堅如磐石,談何落魄?前幾日我已寫了書信加急送回廬江,告知家人我平安無事,在龐德公處暫住,若他們來了找不到我,龐山民,你又交代得去嗎?”
蒯鈞嚇得魂不附體,躲在龐山民身後:“龐兄,這,這可如何是好?”
龐山民怒其不爭地說道:“怕什麽,大不了那方子咱們不要了。他周瑜是自行離開龐家後,下落不明,便有人追問起來, 也是這麽說。周瑜,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若你肯乖乖地把方子交出來,還能給你個痛快。蒯兄,將他綁在這裡,咱們明日再來!”
此時兩人已經沒有了拈花摘葉的興致,命黑壯漢子將周瑜綁在東側廂房的欄杆上,一前一後離開了。
東廂房裡打罵聲漸歇,兩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出來瞧望,手中的鞭子上還沾著血跡。
“喲,好俊俏的小相公。”
“可不是嘛,看來蒯官人又好上這口了,咱們可得替他好好調教調教。”
她們每天在這裡服侍肥胖無比的蒯鈞,早已膩煩,此時見到一表人才的周瑜,心花怒放,打算與這個俊俏郎君好好快活一番。
說話間,兩名女子已經走上近前,手伸到周瑜身上這裡摸摸,那裡捏捏。
周瑜第一次被女人吃豆腐,心中一陣惡寒,不知道這兩個女人是被抓來後順從蒯鈞成為幫凶的,還是原本就與蒯鈞一夥,被派來管理這些受害少女的,他決定試探一下。
“兩位好姐姐,你們在這裡對我上下其手,就不怕蒯官人回來看見生氣嗎?”
“無所謂,反正他隻將我們當做發泄獸欲的玩物,至於我們跟誰好過,他是完全不關心的。”
“他只在乎新抓來女子的第一次,但凡破過身後,哪個不是棄之如敝屐?連外面那條看門狗倪海要咱們陪時,咱們也身不由己。”
“上回倪海擺弄我們時被他看見,他還當成賞心樂事,直呼刺激呢。”
原來蒯鈞這死胖子還是個牛頭人,綠帽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