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訓練!”總教官的聲音在操場上空回蕩。
“全體——立正!”邱教官左腳腳跟、右腳腳尖著地,腰部發力,轉向我們,大喊一聲。初中升高中的時候學校也組織過軍訓,我倒是能看出點端倪。
“第一天軍訓哈,你們所有人的著裝都有問題,現在開始講解著裝規則。首先,軍訓中的所有動作都要求快速準確,為了防止在訓練中你們被利物劃傷,作訓服上所有的拉鏈必須拉緊,並且拉到頭。手表也不準帶。”邱教官頓了頓,接著說:“帽子必須帶正帶好,盡量把頭髮蓋住;拉鏈拉好後,衣領必須外翻,把你們的銜給露出來;最後一個,就是你們的外腰帶,必須盡可能勒到最緊,勒緊後卡在肚臍這個地方。”
黃教官拆下自己的腰帶給我們做示范:“標準的軍姿站久了是對腰部有損傷的,所以需要把腰帶扎緊,對你們的腰起到一個支撐作用,保護腰不受勞損。”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已經有人在調整自己的著裝。
“誰讓你們動的?!”邱教官大吼一聲,等大家安靜後,又說;“每次讓你們調整著裝之前都會下達‘調整著裝’的命令,聽到命令再開始行動,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
“好,現在開始,調整著裝!”
隊伍裡開始冒出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我也跟著他們一起整理起來。
“今天的訓練科目是站軍姿,現在我給你們講一講站軍姿的動作要領。兩腳成60度站開,腳跟並攏,膝蓋夾緊!說的就是你,給我站好!”教官走到一位同學後面,聲音陡然變大,把他嚇了一跳,“雙手貼緊褲分線。微微收腹,抬頭挺胸,稍稍抬頭,目光直視前方!”
“先堅持20分鍾……誰讓你動的?要動打報告!”
“報告!教官我……”
“聽不見!你,出列!把‘報告’給我喊二十遍!”
......
幾天翻來覆去的訓練讓所有人筋疲力盡,有氣無力。不過好在我們從教官一開始口中的“新兵蛋子”變成了“有點當兵的樣子”。邱教官也再沒讓人連打二十遍報告。我們和教官們打成一片,在每天寶貴的二十分鍾休息裡面,我們一起和隔壁連拉歌、和教官閑聊。據說有部分參加軍訓的教官本就是鑄幣學院的學生,大學生參軍兩年回來,訓完我們後就光榮退伍,和我們一起學習生活。
至於我自己,還沉浸在“志願風波”的失敗裡鬱鬱難終,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軍訓大家都打成一片、相互認識,除了我。重陽節前一天晚上,我上床準備睡覺,突然發現自己後背肩胛骨疼痛難忍。不得不說,一個人獨身在外,不管是上學還是工作,都不敢生病,何況是這種莫名其妙的病。
疫情期間的出校手續還算好辦。既是為了去看病,也是為了去散心,在他們操練的聲音裡,我走出校門,打了一輛網約車,前往f市第二醫院。由於出門太晚,臨了已經快十點,只能拿下午的號了。
我就近找了一家麥當勞,大快朵頤了一番——這是我第一次出校,沒想到居然是看病。我看著街景,苦笑一聲。
下午,走進骨傷科科室。醫生一番望聞問切以後告訴我說不確定我的肩胛骨具體有什麽問題,需要拍CT看到片子以後才能下結論:“搞不好可能是腫瘤也說不定。”
這下輪到我慌了,一看微信不到四位數的余額,讓我瞬間打消了拍片子的念頭。
“醫生伯伯,是這樣。我們學校現在正在軍訓,我就是軍訓開始以後才出現這種症狀。我還是想再觀察一下,您能否在我的病歷上寫一個建議休息的意見?如果停訓了以後還有這種情況,那我再來拍片子。”
“好吧,”我似乎感覺到他透過厚厚的鏡片猜透了我的小心思,“那我這邊再給你開點活絡筋骨的藥。你拿著單子去拿藥就行。”
取藥時小三百的藥錢著實把我嚇了一跳。還是那句話:出來打拚,不敢生病。
......
最終,我拿著一張寫有“傷筋病”和”氣滯血瘀症“的病歷單和一袋子藥和筋骨貼返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