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濕菜,你整一副棺材擺在這裡,不太好吧?”英叔問道。
這個確實是有些誇張了,如果說是在偏遠一點的農村,老人年事已高也會為自己準備好棺材,可是這裡是城市,而且是不允許土葬的,誰會來買棺材?
“這個幹嘛用的我就不懂了。有客人有需求,生意來了我不能不做吧?”鹹濕菜卻是這樣說道。黃大隊長仔細看了看,這副棺材是極普通的薄木棺材,用雜木做的,不是很好的木料。看來這副棺材的買家也不會是有錢的人家。
不過在商言商,賣家是有生意就做,至於買去做什麽,也不會很關心。英叔和黃大隊長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便隨著鹹濕菜轉到後院。
大家坐定,鹹濕菜泡上一泡普洱,便問英叔,來寶氣街有什麽事。英叔說道:“鹹濕菜,你有沒有消息,知道我師父在哪嗎?”
“道士英,你師父雲遊四海,去那裡我怎麽知道?”鹹濕菜說道,“自從他三年前離開寶氣街之後,再也沒見過他。”
“你的意思是說,三年前,烏鷹道人一直在寶氣街?”一旁的黃大隊長突然問道。
鹹濕菜看了一眼黃大隊長,繼續說道:“烏鷹道人以前經常住在寶氣街這裡。有時候半年幾個月也見不著他,不知去那裡雲遊。不過只要他回到寶氣街,一般就住我這裡。”
“原來,我離開寶氣街後,師父也跟著走了。”英叔喃喃地說道,“我要去師父住的地方看看。”
“沒問題,跟我來吧。”鹹濕菜說道。
烏鷹道人就住在店鋪的後院樓上,踩著咯吱作響的木樓梯,走到二樓。這種差不多百年的樓房,裡面通常都是光線不足,英叔和黃大隊長好久才適應裡面的環境。
“裡面的東西我都沒動過。要不是你們要上來,我基本也不會進來了。”鹹濕菜說道。
烏鷹道人住的房間很簡樸,家具沒有幾件,除了一張桌子和一張蚊帳床之外,就是東邊屋角放置著兩個大木箱。英叔走到木箱前,打開其中一個,裡面是烏鷹道人以前穿的一些衣服雜物。再打開另外一個木箱,裡面的東西引起了英叔的注意。
這第二個木箱,裡面是一些平常人沒見過的物品。最先引起英叔注意的,是數不清的小旗子,三色幻旗。“師父怎麽有這麽多!”英叔喊道,他作為烏鷹道人的徒弟,雖然看見師父有時候會拿出一面三色幻旗來把玩,但從來不知道三色幻旗竟然有那麽多。
黃大隊長也驚訝了,烏鷹道人藏有這麽多小旗子,到底幹嘛用的。開始還以為是烏鷹道人捉鬼驅邪的寶器,但看著眼前這麽多,感覺就像擺地攤不值錢了。
英叔看到箱子裡除了那三色幻旗之外,還看到另外有一樣物件,一把一尺左右的桃木劍。桃木劍是道士們起壇作法的常用物品,師父怎麽出門也不帶走呢?
這把桃木劍,劍身烏黑,似乎年代久遠。劍柄的裹布已經和木劍緊緊貼在一起,不知道浸潤了多少人的汗水。英叔拿起來,隨手揮舞了幾下,覺得還比較趁手,放自己的袋子裡了。
鹹濕菜見狀,說道:“喂,道士英,雖然你是烏鷹道人的徒弟,但也不能隨便拿走人家的東西吧,趕緊放回去!”
“我師父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了嗎?你放心,師父他不會說我什麽的。”英叔說道。如果烏鷹道人真找他這個徒弟要回去,那不正好找著師父了嗎?
英叔看著那一堆的三色幻旗,
他也沒什麽興趣了,反正也不會用,關起箱子便下樓了。 和鹹濕菜告別後,英叔和黃大隊長走出到寶氣街。從見到鹹濕菜開始,黃大隊長都沒什麽吭聲,這時候開始說話了,說道:“這個鹹濕菜,你是怎麽認識的?”
英叔一聽,說道:“我認識師父的那時候,鹹濕菜就在這裡了,後來我在寶氣街混,自然就跟他比較熟了。”
黃大隊長說道:“原來是這樣,他說你師父三年前就離開寶氣街,可為什麽你一個月前收到你師父給你的三色幻旗呢?”
“這個我也搞不懂啊, 還那麽清楚我在什麽地方。”英叔說道,他心裡也是滿是問號,那天剛收到三色幻旗,就莫名其妙地做了一個夢,還進到了社公廟幻境裡。
“有趣,真是有趣。”黃大隊長笑著說道。
“有什麽有趣的,想不明白的就別想了,費腦筋。”英叔說道,“那只能說我師父確實神通廣大,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我們還是要找到那個送旗子的外賣小哥,才可能解開這個謎團。”黃大隊長說道。
此時英叔心裡卻是這樣想的,費那麽大勁幹嘛呢,直接去找那紅衣女鬼問個清楚不就行了。不過又想,先別說他有什麽辦法能說見就見那紅衣女鬼,萬一真見到了,黃大隊長會不會被嚇死呢?
寶氣街和果瀾巷有一些共同的特點,就是建築都是很老舊,都是騎樓結構,店門前連起長長的走廊,路人客商走在下面可以遮風擋雨,隨時可以停下腳步走入感興趣的某一家店鋪。
天色漸暗,店鋪關門,路上的行人換了一批,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大排檔佔據了騎樓連廊,各種小吃宵夜攤擺起。隨著食客們的到來,還有不少外賣騎士也逐漸聚集。
英叔心裡納悶,在這裡守株待兔,就能找到那個外賣小哥,那比道士的掐指一算還靈。“黃大隊長,我先老實告訴你,我是記不得那外賣小哥長什麽樣了,都是戴著帽子蒙著臉,誰記得啊!”
“這你不用擔心,我是幹什麽,你又忘記了嗎?”黃大隊長似乎胸有成竹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