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上下對二哈院長的行動力有了新的認識。大家以為這位哈副院長沒什麽本事,看上去是口水多過茶那一類人,沒想到竟然真的在極短的時間內,把全院職工都搬進了慈恩大廈。雖然這只是臨時的辦公地,大宗的物資設備不需要搬遷,但各種必要的資料,檔案和設備也足足搬了一個星期之久。
二哈院長的辦公室寬敞明亮,整塊的落地玻璃窗正對著大江,隱約之中,甚至還能看見河灣之地的龍母廟。看著滔滔江水奔湧而來,二哈院長心頭甚至升起了一種大將軍橫刀立馬舍我其誰的豪邁氣概。正當二哈院長正看得出神之時,一聲洪亮的佛號在背後響起:“阿彌陀佛!”
二哈院長猛然轉身,只見不足大師立在門口正雙手合十,頷首微笑。旁邊站著身材窈窕的女秘書看著二哈院長有點不知所措,欲言又止。不足大師說道:“哈副院長,打擾了。是我進來沒讓你的秘書先向你通報。請見諒。”
二哈院長趕緊招呼不足大師請坐,並讓女秘書到外面準備一些新鮮水果。看著女秘書性感的小屁股走出去後,不足大師說道:“哈副院長對新辦公室還滿意嗎?我特地安排寺裡請了一尊迦葉尊者羅漢像護佑您的平安。”說著,不足大師小心翼翼地請出一尊佛像,放在二哈院長的辦公桌上。雖然是普通的佛像,但主要是看誰送的,二哈院長趕緊說道:“實在太感謝不足大師的厚愛了,搬辦公室一時太急沒有準備,我無以回贈,失禮了!”不足大師笑著說道:“我和哈副院長一見如故,不要說見外的話。”
“那天實在匆匆,今日方便的話,我們好好聊聊。”不足大師說道。
“那最好了,就算不足大師今天不來,我明日也是要上門拜訪您的。”二哈院長說道。“您是我貴人,要不是機緣巧合能到慈恩大廈來,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人有旦夕禍福,這個因果到了也是躲不過去的。不過,也有雲說事在人為,貴院的根基畢竟還在那裡,您總不能長期在慈恩大廈辦公吧?”不足大師說道。
二哈院長一聽,明白不足大師的意思,便順著話問道:“不足大師您可要幫幫我們啊!”
不足大師喝了一口茶,說道:“哈副院長的忙,我一定幫。不過我們慈恩寺在江東,貴院在江西,這裡地方上有句老話說道:佛不過江西,道不到江東。我們僧人確實很少去江西那邊的。”說完,眼睛看著哈副院長。
哈副院長一聽,其中有玄妙啊,眼睛咕嚕一轉,便明白了,說道:“市辦謝主任就住在江西,我們兩家靠的很近。改日我做東,我知道江西這邊有一處很好的會所專門吃齋飯的,我們三人好好聚一聚如何?”
不足大師一聽頻頻點頭,說道:“哈副院長,您怎麽說到江西去吃齋飯了。不過我也是很久沒見謝主任,倒蠻想見見他的,您來安排吧。”
哈副院長趁熱打鐵,說道:“那我們就說定了。不足大師,我還想跟你討教一件事,不知方便麽?”
“當然方便,我們還有什麽話不能說呢?”不足大師說道,“你這椅子要扶正了才坐得舒服。”說著站起來,幫二哈院長調了調他那張椅子。
這次輪到不足大師把話說到二哈院長的心坎裡了。兩個都是聰明人,相互間屁股一翹就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了。
“大師高明,我心裡想什麽您都一清二楚。”二哈院長說道,“不是我不想坐正了,但是那人一回來,
我就又要靠邊站咯。” 不足大師說道:“誰坐這個位子不是坐,無非是誰更有本事。”
二哈院長說道:“確實那老哈也沒什麽本事,但不知道為什麽,從去年開始,好像就突然轉運了,院裡的項目收入一下子就多了起來,有錢了,所以底下一幫人都聽他的。”想了下,繼續說道:“聽說他偷偷地改了設計院的風水,整出了個什麽‘歪門斜道’,不知道會不會跟這個有關系呢?”
“風水的事,我們不太懂,不過可以去看看。 明天我派我的徒弟慧明慧空兩人到貴院去看看,回來再說。”二哈院長再次對不足大師表示感謝,在不足大師走的時候,還硬塞了一隻厚厚的大信封給他,不足大師勉為其難便收下了。
二哈院長送走不足大師之後,又有一個人進來了,二哈院長正要問是誰沒敲門就進來,定睛一看,是財務科的謝科長。這人二哈院長是想見又不想見。想見,是因為他是設計院的錢袋子,不想見是因為他是哈院長的錢袋子。二哈院長沒好生氣地問道:“謝科長,找我有事?”
謝科長更加不想見二哈院長,但還是得來見,眼睛看著天花板,說道:“哈副院長,你說的那筆市辦打來的款,什麽時候到啊,我這裡等著要付款出去呢!”
“過兩天,過兩天就到了吧,耐心點。”二哈院長說道。
“一天都等不了!這次搬家夠折騰了,什麽都得用錢,現在搬家公司的人就在下面等著,你看著辦吧,要不我請他們到你這坐坐?”
二哈院長一聽急了,讓人上來他辦公室那就麻煩了,趕緊和謝科長說道:“我馬上打電話問問,你也幫想想辦法,讓他們再等兩天。這兩天款一定到!”急得二哈院長隻撓頭。設計院帳上也不是沒錢,但是二哈院長動不了,動用那些錢都得哈院長批示。現在這筆款還是二哈院長強壓著挪用過來的,畢竟他找回來的錢,還是有幾分使用的權力。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謝科長,二哈院長擦乾額頭的汗,立刻打電話給李妮,想了解下現在那邊的進度,不然不好和市辦的謝主任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