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你個頭啊。”胡三敲了趙商周腦袋一下接著說:“我是很偶然地遇到她的,看出她的不尋常,也為了不讓她害人才把她帶到這裡的。”
“三娘你這有點歹毒了啊,為了不讓她害人就帶到我們這害我嗎?”趙商周因為害怕有點口不擇言,這讓他再次挨了胡三一下。
“我不和你們貧了,對了,今晚小曼可能要讓你們長見識了,你們做好準備哈。”胡三說完不再理會在後邊打算繼續追問的趙商周。
瓊祖有些沮喪地說:“哎,當初我能跟著金鴻上山,就是想著我元神受損,沒法面對強敵。但是現在看來,外來的敵人一個沒有,都是自己人帶來的。這地方風水好像不怎麽好啊。”
趙商周說:“阿祖你別這麽想,雖然胡三和小曼都不怎麽樣,可是至少她們沒有對我們下手啊。”
“你還沒聽出來胡三的意思嗎?白小曼今晚就要對我們下手了,不然她一再囑咐我們讓我們準備什麽。”瓊祖說。
趙商周這才意識到自己聽了好長時間的故事,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忽略了。他趕忙帶著瓊祖來到金鴻的房間向金鴻說了關於白小曼的事。
金鴻說:“哎,胡三真是藝高人膽大,這麽一個來歷不明的畫皮鬼都敢往回帶。”
瓊祖說:“我確實長期都在與世隔絕的山上,雖然知道些術士界的事情,可是這種的還真是沒聽說過。”
金鴻接著說:“畫皮鬼和別的鬼魂不同,別的鬼魂就只是鬼魂而已,但是畫皮鬼是有肉體的。”
“有肉體?”趙商周和瓊祖異口同聲驚訝道。
但凡壽終正寢的人,死後變成了鬼,陰差在帶他們去地府之前會讓他再看看自己的肉身和子孫後代,甚至允許他們和後人道別。
但是橫死之人,變成鬼魂之後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有些鬼還會做自己生前在做的事,比如上班啊什麽的,很多人見鬼見到的都是這種的。
還有就是畫皮鬼這一類,它們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都是用來做一些祭祀或者被人害死的。
如果是用來祭祀,在這個死的極慘的人剛變成鬼之後,他的鬼魂就會被那個被祭祀的東西吃掉,那麽他的肉體就會被草草處理。
如果是被人加害,那麽這個害人的人也肯定知道一些門道,在被害人變成鬼之前就想好了消滅這隻厲鬼的對策,他對受害人那麽殘忍也只是單純地為了折磨受害人。
但是不管怎樣,意外總是避免不了的,如果受害人的鬼魂並沒有被徹底地消滅掉,那麽受害人的鬼魂就會找回自己飽受痛苦的肉身,寄宿在肉身裡。
存在卻沒有肉體,可以定義為鬼魂。有肉體卻沒有魂魄,就被叫做僵屍。而畫皮,有肉身,也有鬼魂附著。
它可以控制肉身去進食,也可以靠吞噬別的鬼魂維持能量。所以畫皮鬼不管是法術還是武力,都很強大。
金鴻說到這裡,趙商周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師父,那白小曼看上去就是一個漂亮的大姑娘,根本看不出她的身體是一具沒皮的屍體啊。”
“所以,白小曼這種畫皮鬼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就是要剝了活人的皮披在自己的身上!”
“呼,還好還好,那你們師徒兩個小心啊,胡三說了好幾次白小曼今晚可能就要換皮了。”瓊祖聽金鴻說白小曼只會剝人皮以後長出了一口氣。
“師父,如果她沒能成功換皮會怎麽樣?”趙商周沒有搭理瓊祖,
繼續問金鴻。 金鴻答道:“其實它們只是到了一定時間就要不由自主地去剝人皮,如果誰救下了那個它想剝皮的人,這次也就這樣了。但是下一次它就會找那個救人的人去剝皮。”
“那如果它成功的剝了人皮呢?”
“被剝了皮的,它就會把皮帶走啊。過一段時間再找下一個。”
“那被剝了皮的難道就不會變成畫皮鬼了嗎?”
“鬼害死的人就不會變成鬼了。”
“嗷,師父,你現在有把握收了白小曼嗎?”
“它再厲害也只是一隻鬼而已,就算我現在收不了它,它拿我也同樣沒什麽辦法。”
“好的師父,那您老多保重,我今晚就下山去了。你看它不是胡三的對手,對瓊祖也沒有興趣,它要是找你,你就讓祖師爺出來安排它。我要是留在山上,多了一個環節就會多很多麻煩。”趙商周說完也不等金鴻表態,轉身開門就想走。
可是趙商周剛打開門腳還沒邁出去,就退回來關上了房門。
金鴻笑道:“好徒弟,你終於還是覺得放不下為師嗎?”
趙商周規規矩矩地坐在金鴻對面,有些牙齒打顫地說:“來……來不及了。”
瓊祖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順著門縫往外一看,夾著尾巴來到金鴻身邊說:“是挺邪門兒的,外邊怎麽那麽紅呢?”
金鴻語氣沉穩地說:“不礙事的,你們不用這麽害怕。”
說完他從懷裡拿出了那個吊墜大小的雕像,雖然他嘴上說的輕松,可是就在掏出那個小吊墜的時候還是手發抖,差點把吊墜弄掉了。
趙商周看著金鴻拿出他們的祖師爺雕像,問道:“師父,你是什麽時候……”
“在胡三和你們說話的時候。”說完念動咒語,那個吊墜大小的黑色雕像又漲到了一尺來高,金鴻就那麽抱在懷裡了。
趙商周說:“師父,假如,你不拿著它,還是把它放回大殿,然後我們都在大殿裡,是不是我們都沒事?”
金鴻聽了也是一愣,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話雖如此,但是我們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啊,你覺得呢?”
趙商周有些急了,說“師父,不是躲不躲的問題,我現在畢竟還這麽弱,我保證以後勤加練習!您再讓祖師爺變大點好不好?”
金鴻原本就是抱著雕像坐在床邊,但是他突然把腿盤了起來,整個人坐在了床上,然後對趙商周說:“來不及了。”
瓊祖也是趕緊跳到金鴻的床上,躲在了金鴻身後。
趙商周緩慢地轉頭看去,只見那紅色的霧氣順著門縫開始往屋內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