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鴻他們以為又是有什麽人上山來,齊刷刷地看向道觀門口。
可是來人竟然是胡三,她剛開車出去就回來了。只不過她的車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看上去和趙商周一般的年紀,只是樣貌上要比趙商周英俊的多,要不是知道胡三的超級老齡,甚至會讓人覺得這個男子和胡三是一對姐弟,或者說是郎才女貌的情侶。
那個英俊的年輕人下車以後就伸出手走向觀內的眾人,想要握手打個招呼的樣子。
趙商周以為這個人真的就是胡三的男友,心中頓時醋意大發。
他張開雙臂衝向了胡三,嘴裡還非常油膩地說:“三娘,你看你這是幹什麽去了,剛才連招呼也不打就走了,這麽長時間才回來,可讓我想死了,快讓我好好抱抱。”邊說邊頭頭扭頭查看那個年輕人的反應。
胡三沒好氣的一把推開衝到了眼前的趙商周,然後對著金鴻說:“老金啊,這個算是我的家人吧,你們叫他胡冬就行了,和我一樣的,只是年紀比較小而已。”
趙商周一聽更加難受,如果胡三帶來的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麽自己使一些小手段把他嚇走也就是了,但是這個人卻是胡三的同類,那麽胡三跟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想到這裡趙商周直接癱倒在地抱住了瓊祖的狗頭。
白小曼見趙商周毫無緣由地摔倒了,趕緊跑過來打算扶他起來。
看著真心關心自己的白小曼,趙商周心裡還是很滿足的,但是就在白小曼即將要觸碰到趙商周的時候,他還是想起了白小曼那沒有皮的本體的模樣。
他想要阻止小曼的接近,可是已經不可能了。
趙商周心裡尋思,自己長了這麽大,除了自己的母親,這是第一次和異性接觸這麽久,雖然兩個都不是人,可是一隻溫暖的狐狸總比一塊冒著熱氣的沒皮的肉好啊。
於是他更是緊緊地抱著瓊祖的狗頭,不想讓白小曼扶他起來,同時盯著胡三的眼角也流下了眼淚。
胡三一眼就看穿了趙商周在想什麽,於是瞪大雙眼惡狠狠地對趙商周說:“別鬧了!再鬧我可不客氣了!”
趙商周被胡三嚇得一激靈,趕緊起身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
胡三見大家都圍了過來,就說:“我前幾天讓胡冬幫忙調查關於小曼身世的問題,現在應該是有了些眉目了。胡冬,你和大家說說你這幾天打探到的消息吧。”
胡冬看了眾人一眼說到:“我是發現幾十年前這附近出了一件大事,不過不知道和小曼姐有沒有關系,我和你們說說吧。”
很久以前,裡落霞鎮不遠的鎮子上有一個老員外。
員外人很好,從來就沒見他和夫人對下人們發過脾氣。
他和夫人還商量好每個月都給那些家裡困難的下人們多發工錢,好讓他們能照顧好家裡的老人和孩子。
甚至還把有些人的老人和孩子帶到府裡來一起生活,有這麽好的主子真的是幾輩子修來的福。
可是直到一個下雨的晚上,有一夥土匪闖進了宅子,他們打死了員外,還有員外的夫人和他們那個當時才十六歲的女兒。
當時宅子裡的人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因為雖然人多但是都是些老弱婦孺。
那夥狗賊倒還算沒有完全喪失了人性,他們控制了整座宅子以後就沒有對其他人做什麽。
只是把他們都趁著夜色趕了出去。
土匪們為了慶祝他們的“勝利”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一開門他們發現門前整整齊齊的躺著三十二具屍體,這是昨晚被他趕出去的那些人留下的,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土匪們的對手,就用自己的屍體和鮮血對這夥土匪下了一道詛咒:他們包括他們的後代每隔三十二年就會有人死於橫禍,直到他們斷子絕孫再無後代。
可是那個年代,死人是常有的事,那夥狗賊也並沒有把這三十二條屍放在心上,只是拖進院子一把火燒掉了。
那個時候,只要有幾杆槍就可以霸佔一方,所以憑借著員外的財力很快就壯大了自己的隊伍,成為了當地的土皇帝,後來又被政府編入了正規軍,似乎當年那個詛咒並沒有起到效果,所以那件事也就逐漸的被淡忘了。
後來土匪頭子也年紀大了,想起他一生都在打打殺殺,可是最讓他寢食難安的就是當初殺害老員外一家的事。 於是在他把晚年生活的地方選在了那個老員外家的老宅子,那地方早就破敗不堪,但是他還是決心找人重新建起來。
說起來也奇怪,當年被他們埋在土裡的三十幾具屍骸卻沒有被發現。其實這老土匪頭子本想著如果挖出來了也好好重新安葬再祭拜一番的,然而這裡好像只是被毀於戰亂,並沒有任何再早的記憶存在一般。
雖然心有疑惑,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就沒有考慮更多。
然而該來的還是會來,就在新宅建好,老土匪帶著三個姨太太和十六歲的女兒住進去的第二年,宅子鬧鬼的傳聞就已經傳的人盡皆知。
一開始只是老土匪的家丁仆人說是看到宅子裡有很多忙碌的身影在做事,他們只是以為是老土匪覺得家丁不夠又招來了新人,但是他們走過去打招呼的時候卻發現那些看到的人影就那麽消失了。
再後來,他們就開始做各種噩夢,夢到有很多人滿身鮮血的要把他們趕出這個宅子。
雖然老土匪和他的這些家丁仆人平時都是以主仆相稱,但是只有老土匪自己知道,所有的家丁和仆人都是當年他和他那夥兄弟們的後人,因為戰亂,他的那些山賊土匪兄弟都死在了戰場上,他也是想要保護他們的後人才費了好大心思把這群人都招到了自己的家中。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他不自禁的想起了當年他們衝到這裡的事。
但是為什麽只有自己沒有受到那些冤魂的騷擾,可能是因為自己殺戮過重,身上戾氣太盛,那些冤魂才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