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商周和胡冬來到那片曾經還是個氣派宅院的時候,發現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個工廠,一定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城市的發展,那片地方被規劃成了現在的樣子。
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那裡現在再次被荒廢了。
胡冬興奮地對著趙商周說:“趙兄,早就聽說你的避水衣了,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呢,你現在能不能施展一下讓我長長見識啊?”
趙商周無奈的答道:“哎,實不相瞞,就在你跟著三娘到來之前,我的避水衣突然就不靈了,不光是避水衣,我現在幾乎是什麽能力都沒有了,見不到鬼,施展不了法術,為就是一個完全的普通人了。”
胡冬聽趙商周這麽一說,先是以為他在和自己開玩笑,但是緊接著就發現趙商周說的是實話。
然後他拉起趙商周就往回走,邊走邊說:“我說兄弟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也知道我們這次不光是來找人,更多的是找到人並盡可能地解決掉那個蛇妖,而且現在不知道丁仲是什麽傾向,如果他們兩個聯合了,我們一點生還的可能都沒有,就算是丁仲沒找到,光是那一個蛇妖,我自己也不是對手啊,還是先回去和三娘還有你師父他們商量商量怎麽辦。”
趙商周則是不緊不慢的和胡冬說起了自己的故事,最後還保證說自己到時候一定會有奇遇的,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自己現在沒辦法施展法術只是受了點不知道是不是很重的傷,到時候遇到危險自然就能應付了。
胡冬也是個初出山林的愣頭青,聽了趙商周的說法竟然還真就信了。
當兩個人再回到這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但是出乎意料的,那個荒廢的廠子現在竟然亮起了燈。
胡冬雖然說來過這裡,而且探查出了很多的往事,但是並不知道這裡有什麽貓膩。
於是兩個人就那麽大大咧咧的走進了廠區。
整個廠區一個人都沒有,但是兩個神經大條的人竟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就因為趙商周現在沒有什麽法力,而胡冬也只是簡單的用他們狐家的法術探查一遍,沒發現有什麽孤魂野鬼就放心了。
他們先是在廠區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一個走動的人,還以為那些工人只是在哪個他們沒有找到的車間工作。
正巧他們兩個走到了一個二層小樓下邊,通過觀察,他們確定那是一個公共浴室,兩個人走了很久,身上臉上也都出了很多的汗,浴室兩個人決定先上去衝個澡。
至於會不會在這個地方遇到那個蛇妖或者丁仲,就全靠運氣了。
二樓的確是一個公共浴室,而且很簡陋的那種,不大的地方有六個水龍頭。
趙商周脫了衣服就直接來到一個水龍頭下打開水閥開始衝涼。
倒是胡冬,因為他是狐狸,這也是第一次和人接觸,稍微有點拘束和不好意思,所以動作就慢了些,順帶著還說趙商周有點太隨意了,當著第二個人的面多少應該穿一件什麽的。
趙商周沒有理會在一邊墨跡的胡冬。但是突然間,他感覺有人在自己脖子後邊吹了口氣,熱熱的,癢癢的。
他頭也沒回地說道:“你還說你不好意思,怎麽這就鬧上了?”
胡冬剛脫完衣服,正想著要不要再穿上一件,聽到趙商周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就說道:“鬧什麽,我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趙商周聽這聲音並不是在自己身後傳來的,不由得睜開眼睛轉身向後看去,
一看發現胡冬和自己的距離並沒近到能夠讓他有那種感覺的程度。 於是他笑了笑,說:“我現在沒有什麽法術,這閉著眼睛在這種地方衝澡有點害怕,說說話壯壯膽而已。”
同時心裡想可能是因為白天真的太累吧。
可是當他想轉回身的時候突然發現地上有一雙女式的拖鞋,就在他的身後,如果有人站在這個位置的話……趙商周想到這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胡冬這時也找了個水龍頭,擰開水閥開始衝涼,兩個人在說著對這裡的看法,比如為什麽會沒有人,比如為什麽明明還沒有人來這裡就亮起了燈……說著說著,燈突然就滅了。兩個人被突然的黑暗都嚇了一跳。
胡冬說:“趙兄,好像不太對勁兒。”
趙商周也說:“我當然知道不對勁了,剛才還有溫水,現在怎麽突然這麽涼了呢。”
胡冬說:“不是,我被封了法術!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吸走了我所有的法力,我現在只能維持人形,別的什麽都作不了,我好像和你一樣成了廢物了!”
趙商周最反感別人叫他廢物,於是他向著剛才胡冬站著的地方踢了一腳,但是奇怪的是這一腳竟然沒踢到。
他以為胡冬在燈滅了以後換了地方,就接著說:“不會吧,這地方剛才你不是說沒有感覺到不對的地方嗎?既沒有什麽妖魔鬼怪,又沒有什麽身懷異能的民間高手。”
“我是沒有察覺到啊,但是這並代表就沒有啊,比如對方的法力遠在我之上,我肯定察覺不到啊!這點常識都沒有的嗎你?”
“那你不說明白!要是真有這麽一個人,咱們就交代在這了呀!我看你一開始還知道害怕,怎麽就沒怕這裡藏著一個比你厲害得多的東西呢?”
“還不是因為你說的,你讓我放心,你該不會在這個時候把這一切都怪到我頭上來吧?”
“冷靜冷靜!”趙商周停止了和胡冬的爭吵,因為他發現胡冬雖然說年紀比他大幾百歲,但是人間的事他一點不懂,甚至可以說就連人的思維模式他還不清楚呢。
“怎麽冷靜啊哥,我第一次下山,剛幫三娘查了這個她惦記著的事我就要完了,早就應該先回去的,你在哪啊別躲著我啊,我害怕,我能和你站一起嗎?”胡冬緊張的都要哭出來了。
趙商周趕忙問:“我們有躲著你啊。我還是站在剛才站著的地方,你過來就好了,為什麽說我躲著你呢?”
胡冬說:“我就是在往你剛才站著的地方走啊,但是已經走了幾步遠還沒有碰到你,這個地方這麽小,幾步就能走出去,但是我走了好長時間了,還是沒有碰到你,我們是不是中了人家得到什麽法術了?”
趙商周聽胡冬這麽一說,回想起自己剛才想要踢胡冬也沒有踢到,按照距離來說,那一腳絕不會踢空。
他試著催動避水衣,發現避水衣還是毫無反應。
突然間,胡冬尖叫一聲,嚇得趙商周渾身一抖……這一抖,他們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一道月光順著窗戶照進了這幾平米的公共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