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勇義看了一眼前排明顯是領頭的魁梧漢子,見他點了點頭,知道文才說的都是真的,不是故意來鬧事的,從高頭大馬上跳了下來,滿是歉意道:
“這位朋友,不好意思,我們路趕得太久,沒有看到朋友你,還請朋友你別介意!”
說話之間,鄧勇義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打開,取出十幾文銅錢遞給文才,道:“這點小錢,就當是我請朋友你喝茶,當是我的歉意,還請朋友你諒解!”
“這次就算了!”
文才一手接過鄧勇義遞過來的銅錢,也不拒絕,雖然他本意,不過是要個道歉,但既然對方賠禮道歉請自己喝茶用,自己是好人,又怎能拒絕對方的好意?道:
“也是你運氣好,碰到了我,要是碰到了些不好說話的人,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以後趕路也要注意點!”
“朋友說的是!”
鄧勇義笑了笑,雖然沒有把文才的話放在心上,就他們這一行人,就算真有不好說話的人,在他們面前,也一定會變成好說話,但沒必要和文才說這些。
見事情解決,鄧勇義轉身,剛騎上高頭大馬,正欲離開時,林耀祖忽然開口說道:“等等!”
“這位朋友,你還有事嗎?”
鄧勇義身形一止,看了一眼林耀祖,發現是文才身邊的人,隨後看向文才。
文才知道鄧勇義眼神意思,怕是以為自己準備反悔,連忙開口說道:“師弟,你有什麽事嗎?”
“師兄,我等下再和你說!”
林耀祖回了一句,目光多是在鄧勇義等人……準確的來說,是在他們押送的貨物上遊走,從鄧勇義裝扮,以及馬車上‘鏢’字旗,足以說明,這一行人是鏢局,健步走了過來,道:
“這位大哥,你們押送的貨物,可是很危險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鄧勇義臉色一冷,他是無定鏢局的鏢師,無定鏢局,在整個粵省,都是大有名氣,走南闖北多年,還是很少有人會和他說,他押送的貨物很是危險的。
文才看著氣氛不對,知道林耀祖的話應該是犯了鄧勇義等人的忌諱,上前拉住林耀祖,道:“師弟,你怎麽回事?”
“這位大哥,這兩張符籙借你,能在關鍵時刻救你們性命,要是有效,記得回來補錢,我住在義莊!”
林耀祖知道鄧勇義誤會,以為自己對他押送的貨物起了心思,想要解釋,可是看著鄧勇義的臉色,怕是不管自己怎麽解釋都沒有用,隨意從懷中取出兩張符籙,一張雷擊符和一張鎮屍符,遞給鄧勇義之後,帶著文才離開。
“鄧哥?”
一名魁梧大漢神情凝重道。
鄧勇義看了一眼手上兩張符籙,又看了一眼林耀祖離去的背影,懷疑林耀祖是不是在裝神弄鬼,想要隨手把這兩張符籙丟棄,可不知為何,心底泛起些許波瀾。
“呼!”
鄧勇義深呼吸一口氣,把兩張符籙塞進口袋之中後,道:“沒事,我們走,不過路上小心點!”
說罷,鄧勇義上馬,帶隊離去。
文才跟隨林耀祖走了很長一段路程,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心,道:“師弟,到底怎麽回事?”
“師兄,他們這一行人押送的貨物不對……”
林耀祖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文才打斷道:“師弟,人家押送的貨物對不對,我又看不出來,到底怎麽回事,你還白白給他兩張符籙?”
“師兄,
他們押送的貨物,是一具屍體,而且還快要成了氣候!” 林耀祖解釋道。
“屍體,成了氣候——僵屍?”
文才驚呼一聲,這才明白,林耀祖為何會說出那一番話,還給鄧勇義兩張符籙,感慨道:“師弟,你不僅本事非凡,還心善,換成其他人,怕是不會隨隨便便給別人兩張符籙。”
“可能……符籙對我而言,不過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
林耀祖笑了笑,許是前世在底層,時常碰見好心人,如今有能力了,也不求別人感激,能幫一下就幫一下,不想繼續糾結這一個話題,道:
“師兄,玩夠了沒,要是夠了,帶我找一家鐵匠鋪,我要鑄造劍器了!”
“行吧,我這就帶你找一家鐵匠鋪!”
文才原本是想,帶林耀祖好好在任家鎮裡玩一玩,可見林耀祖這樣說,知道他心思不在這,也不再廢話,帶著林耀祖,朝最近的一家鐵匠鋪走了過去。
“人傑,你爹在家嗎?”
一家鐵匠鋪門口,文才看到一名青年,問了一句,青年叫‘郝人傑’,是這一家鐵匠鋪老板的獨子。
“是文才大哥,我爹在家,你找我爹有什麽事嗎?”
郝人傑疑惑道。
“這事等見了你爹再說!”
文才笑著說道。
郝人傑也不再多說,帶著文才走進鐵匠鋪,此刻鐵匠鋪中,一片火熱,一群健壯的漢子,拿著鐵錘,打造不同的器械,雖有兵器,但更多的還是農具。
叮當聲不絕於耳!
郝人傑帶著文才、林耀祖兩人,來到一名中年男子面前,道:“爹,文才大哥找你!”
“文才你找我?”
郝玉山應了一聲,看著郝人傑身邊的文才,疑惑道:“不會是九叔有什麽東西需要我打造吧?”
文才搖了搖頭,道:“郝師傅,你誤會了,不是我師父,是我師弟!”
隨後。
文才向郝玉山介紹了下林耀祖,也順便給林耀祖介紹了下郝玉山。
“沒想到小兄弟你竟然能拜九叔為師!”
郝玉山好生誇獎一番,道:“不知道小兄弟你找我,可是有什麽東西要打造?”
“郝師傅,我想借你爐子用一段時間,我要自己鑄造一把劍器!”
林耀祖回答道。
“借爐子?”
郝玉山眉頭微微一皺,這一段時間,正是農忙季節,打造的農具,更是供不應求,他要是借一處爐子給林耀祖,會少不知道多少收入,想要拒絕,可又想到林耀祖是九叔的弟子,道:
“小兄弟,其實我也會鑄造劍器,要不……”
還不等郝玉山話語說完,就見林耀祖取出一個錢袋,正是從九叔那裡搶來的,從錢袋裡取出十幾塊大洋,道:“郝師傅,這是我租借你爐子,以及材料的錢,還請你別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