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驚的大喊:“什麽?在門後世界死了!不是說夢城裡不會死嗎?”
羅余推開電子門,然後往右邊走,平靜的解答,道:“夢城的確不會出現死亡的情況,但門後世界卻會出現迷失的狀況。迷失者被門後世界所同化,現實的身體大概率會因失去意識而成為植物人,小概率直接死亡,或出現意外。”
我拉過電子門,然後走出去,怔怔道:“這樣啊。”
羅余走到門口右邊的道路上,繼續道:“推門人在自己形成的門後世界迷失的話,那扇門大概率會失控,門後世界將會徹底按照推門人的認知進行運轉。同時失控的‘門’會反向侵蝕夢城。
不過我們並不需要面對失控的‘門’,我們發現了,只需要跟施斌說,然後由他上報,‘夢’會去解決……”
走在路邊上,我的耳朵動了動。
車聲?夢城裡還能有車?
“……存在門後世界的門與夢城裡其他的門有很大的區別,存在門後世界的門門上會有一條條類似血管一樣的東西……”
我看了眼左邊的道路,我這是右車道,車往我前面開,後面有車?
我轉過頭向後面看去。
一輛略顯破舊的麵包車,居然沒開遠光燈,就敢在這黑燈瞎火的道上開著。
“……來劃分門後世界,越暗說明越危險,越密說明分歧越多。如果門上有特別鮮豔的,說明這個門後世界並不……”
我腦子裡的老梗突然冒了出來並攻擊我。你永遠不知道一輛車上能下來多少麵包人。
我搖了搖頭,就把這老梗拋之腦後了。
以後得少看點視頻了,不然就感覺到哪都有梗出沒了……嗯?我眼花了?
我看到那輛麵包車在經過遠處的路燈下時,中間的那車門跟出車禍了一樣,破破爛爛的,鐵皮都缺了好幾塊,甚至連車窗那都碎了,但車窗還跟沒事一樣繼續堅挺著。
我不由得在心裡吐槽道:好家夥,這怕不是發生了區域性車禍,就特喵的中間車門是不僅舊,還破破爛爛的。
“……任何意義上的門,包括但不限於木門、鐵門、電梯門、車門、救生門都能成為……”
車門?!
羅余的話像是棍子一樣,一下子就把我打醒了。
我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麵包車下一個經過的路燈下方。
也許是這次的經歷比較近,我這次能清晰的看見那麵包車那扇破破爛爛的車門是什麽情況了。
車門像是一道血肉淋漓的傷口。車門上那一條條的縫隙像是裸露在外的暗紅血管。車門上也並沒有缺少鐵皮,而是一塊塊的鮮血在車門上凝固了。
我整個人瞬間呆住了,直到麵包車從我眼裡開過去後,我才回過神來,連忙跑到羅余身後。
我拉著羅余,左手指著麵包車,氣喘籲籲道:“那個,那個車的門,是不是那種門?”
羅余停下腳步,十分淡定的看向我指著的麵包車,直到麵包車消失在道路上,羅余才收回目光,平靜道:“是。移動型的門,一輛破舊麵包車,中間的車門是‘門’,上面還有血跡,半夜不開遠光燈……”
我實在是聽不進羅余的碎碎念,就打斷道:“這玩意就這麽常見嗎?我才來第二天啊!”
羅余繼續走著,道:“大多數的門都不需要去進行處理,給夢城一些時間,這些門就會被夢城接管。更何況,我的能力不支持我貿然進入未知的門。
遇到未知的門,我們要做的就是記錄下來,然後由施斌上報‘夢’,進行一個記錄。” 我依稀記得,是施斌還是羅余曾長篇大論的,跟我說過一堆的工作內容,但我感覺這工作有很大的摸魚空間啊?
我疑惑的問道:“所以?我們一般是要做什麽的?”
羅余繼續走著,道:“日常對當地夢城進行巡邏,有事就及時報備。”
天色好像變暗了,連斑馬線都顯得不太起眼了。
我走過斑馬線,道:“我記得施斌好像說過,我們要協助破案來著?”
羅余道:“利用夢城進行破案有很大的局限性,先不說與現實有著一年的時差,單單是在夢城尋找到案件對應的門後世界就極為困難。”
嗯?這有什麽難的?難不成案發現場還會跑?
我開始不停的吐槽羅余,懷疑是不是羅余摸魚摸習慣了。當然,這些話也就是想想,是不會說出來的。
話說這天怎麽變得怎麽暗了?是烏雲遮天麽?
我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萬裡無雲的,像是一塊墨色的布掛在上面,這顯得紅月像是在摸魚,連天都沒有照亮。
羅余突然停下腳步,道:“到了。”
我看了看周圍,前面是個廣場,裡面很正常沒有啥不正常的東西,周圍距離最近的建築都隔了一條雙車道的距離。
我好奇的問羅余:“我們這是到哪了?這廣場有什麽特別的嗎?”
羅余轉身過來,看著我問道:“你看不見?”
我瞪大了眼睛,朝著羅余身後看去。
瓷磚、花壇、綠化、樓梯遠處的建築,好像沒啥特別的啊。
我疑惑的看向羅余,問道:“看不見什麽?這廣場上的什麽東西?它很大麽?”
羅余面對著我往旁邊退了幾步,左手指著我面前,道:“你往前走幾步。”
我疑惑的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轉過頭疑惑的看著羅余。
羅余道:“繼續往前走幾步,然後停下來,轉身伸出手舉起來。”
我聽著羅余的話,又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廣場中間的樓梯邊上,差點踩空摔倒了。穩住身體後就然後回頭看羅余。
雖然我沒走多遠,但這不知道怎麽回事,沒五米遠的羅余就跟犯罪嫌疑人一樣,只能看到淡黑色的輪廓了。
我把手伸過頭頂,然後不停揮動。
我在心裡嘀咕道:也不知道羅余是不是近視眼?這沒燈沒亮的能不能看見我揮手。
羅余喊道:“繼續往前走幾步。如果你看不見我了就退回來,如果退不回來了,就站著原地別動。”
我聽到羅余這話,回過頭看著面前烏漆麻黑的樓梯。我心裡莫名的有些害怕了。
我往前走幾步不會走到傳送陣了吧?不會突然消失吧?
我像螃蟹似的,右腳小心翼翼的往前伸出一點,又往前伸出一點,直到踩不到地了,才往下放。
在右腳下了一節樓梯後,我就回頭看向羅余。還是只能看到一片烏漆麻黑的人影。
但這人影讓我膽子大了些,直接就把左腳也移到這節樓梯上了。
我又回過頭看向羅余,依舊是漆黑的人影,但輪廓快看不清了。
這算不算看不見?
我思考片刻,決定多一步不如少一步。反正已經是一塊黑影了,再遠點估計也看不見了。
我開始往回走。
走的時候我死死的盯著那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自己出現越走距離越遠,或者是走錯方向,又或者是人影突然變成了怪物之類的事情。
不過隨著我越走越近,我這些因為害怕而產生的念頭也隨之破滅了。
看著身影逐漸清晰出現的羅余,我加快了步伐,想快點走到羅余身邊。
“呼。”
走到羅余身邊後,我長舒了口氣。然後不由感慨道:
原來自己還是有些怕黑的啊。
“走吧。”羅余突然說道,然後就帶頭走起來了。
我連忙追上,順便問道:“我是有什麽問題嗎?我看不見什麽東西?”
羅余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我,道:“你現在看看,你能不能看見生物鍾?”
我問:“那個有大眼睛的東西?”
羅余回道:“對。 你看看能不能看見?”
我抬起頭看著天空,然後身體轉了一圈。
咦?那個鍾呢?我沒走多遠的,怎麽就看不見了?
我疑惑的又看了看天空,除了摸魚不發光的紅月外,天邊上啥也沒看見。
羅余問道:“看到的嗎?”
我低下頭,回道:“可能是太暗了我看不到。這跟我看不見的有什麽關系嗎?”
“我看見的生物鍾就在你身後。”
羅余的話讓我一激靈,我連忙轉身看向身後。除了空曠的廣場外,我什麽也沒看見。
“我看見你穿過生物鍾的牆壁,甚至在牆裡伸出手了。你似乎無視生物鍾的存在?”
我瞬間腦補出,鍾樓下的牆壁上,有一隻鮮活的手臂在揮動著的畫面。
腦補出的畫面不禁讓我背脊發涼,連忙退到羅余身邊。我轉回身,看到羅余在看著我,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這更讓我背脊發涼了!
有一說一,雖然有一個面癱隊友很難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有個好處是,他動了什麽歪心思你也不知道,還能繼續天真下去。
片刻後,羅余突然道:“走吧。”
我連忙問道:“去哪了?”
羅余帶頭走著,頭也不回的道:“帶你去熟悉一下夢城的其他規則。”
我走在後面,問道:“那,不管我看不見生物鍾的事了?”
“我們隻負責發現問題和協助處理問題,解答問題由‘夢’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