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要幹什麽?”
羅余看著眼前,開了燈,明亮度低、熟悉……的房間裡,床上那位男性、衣服與現實一致、眼神疲憊……的張健後,開口道:“今天帶你去做事,順便去認識門後世界。”
“做事?做什麽事?”張健站了起來問道。
張健站起、衣服,被套出現褶皺,聲音高了一點、影子出現變化……
羅余一邊說著,一邊思緒在不斷的發散:“去調查你看見的那扇……”
張健看見的那扇門——“夢”發布的任務——有金錢酬勞——可以增加張健的積極性——能更好的融入……
我堵在門口——張健出不去。
“……給工資的。”
說完,羅余往後退了一步,給張健讓開了身位。
張健眼睛睜大了、腳步幅度大了……
張健處於較為興奮的狀態——現實裡可能較為缺少金錢……
羅余眼前所見的畫面經過大腦後,不斷的被拆分成單個片面信息,然後快速的跳躍性思考。
“咳咳,錢不錢的無所謂,我就是想為維護治安做出一份貢獻。”
羅余抬腿朝著外面走去。
雖然看不見身後是什麽樣子,但張健發出的聲音、腳步落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可以判斷出張健現在處於一個興奮的狀態。
……說話結束——語氣有些興奮——試圖用語氣用詞遮掩主觀意志——不夠聰明,臉皮薄……
回頭看著難藏興奮的張健,羅余突然想起來還有邱好也要參與,道:“等下邱好也會跟著去調查。”
……腳步聲出現變化——對這件事感到意外——對邱好的加入感到意外……
走下樓梯的拐角後,羅余看著走廊另一邊,腦海裡思緒不斷。
……椅子下面露出少量黑色——那位置一般邱好坐……
想到這裡,羅余腦子開始幻想著那位置上,加入邱好在那裡坐著的情況。
等走到客廳的時候,羅余腦子裡幻想的場景正好同步上了。
……邱好站起,情緒略顯不滿的看了過來,略過邱好走向門口……
即使沒有用眼睛去看,但大腦根據記憶、行為習慣、聽覺在腦海裡構建了一個符合現實的場景。
走到屋子門口,羅余打開門後,後面張健的腳步聲停了。
羅余腦海中的場景裡的張健也停下了腳步,站在身後不知道幹什麽。
羅余提醒道:“走吧。”
身後的腳步聲繼續響起,而這次多了一個腳步聲。羅余腦海裡的場景裡,新腳步聲的主人邱好跟在張健的後面走著。
按下電梯,電梯門打開後,羅余最先走進,站在按鍵的那邊靠著角落,按著打開電梯門的按鍵,等著邱好和張健進來。
……迷茫、眼睛沒有聚焦……手掌握拳,青筋略顯凸起,臉色平靜——壓製著怒意……
在張健和邱好進入電梯門的時候,羅余在不斷的進行認知與分,然後判斷出正確的選擇。
在邱好進入電梯後,羅余按下了一樓的按鈕,等著電梯門自動關上。
在下降的過程中,身後的張健突然提問:“為什麽不用夢城(的能力,咫尺)來快速移動?直接從門口到目的地,而是在這裡走過去?”
……夢城能力——天涯咫尺——解釋過原因——沒有記住……
羅余聽著完,腦海裡也對張健的這番話進行了缺失的信息點補充,開口道:“再次強調,
如果多次有意的利用這個能力,去移動自身在夢城的位置,那會令自身出現認知偏差。” ……依舊茫然——沒有理解——學生——內容可能過於複雜導致記不住——對內容進行簡化……
羅余腦子迅速的把咫尺的副作用從詳細,簡化成通俗易懂的口譯:“簡單來說,用多了會變路癡。”
……眼睛睜大,眉毛上抬——理解了——對之前的內容可能一樣沒記住——需要重新進行認知——電梯門開了……
羅余邁出電梯門,腦海裡也對張健有了新的認知。
走在路上,羅余的腦海裡依舊思緒不斷。
……壞磚塊、腳下松動的磚塊、不斷起伏的影子、寒冷的空氣……
羅余的五感在不斷的對外界進行著認知,同時在想著目的地都路線,腦海裡的場景還在不停的運轉著。但夢城裡走出一段距離後,就因為羅余自身觸發了夢城的咫尺能力,導致場景沒有跟上身體在夢城的位置而崩塌。
羅余腦海中的場景在崩塌後,又在根據五感與記憶迅速的構建了新一輪的場景。而舊場景崩塌後,羅余都能認識到自己觸發了夢城的能力,會減少對目的地的認知。但隨著腦海裡的場景在不斷完善,夢城當前位置到目的地的路在不斷清晰,羅余又會不知覺的觸發夢城的能力,腦海裡的場景又會崩塌,然後開啟下一輪的構建與崩塌。
在腦海的場景經歷了數次重構與坍塌後,羅余終於帶著張健和邱好來到了目的地。
羅余的眼睛看見巷子裡的垃圾桶倒在地上,桶口朝牆邊,一大片的垃圾躺在巷子裡面;耳朵聽到有大量的蚊蠅在耳邊飛行;鼻子聞到一股參雜著泔水和惡臭的味道;裸露在外的皮膚感到更深的寒意。
“這特麽也能算是門?”
……震驚——難以理解——沒記住解釋——需要重新進行認知——內容過於複雜——需要進行簡化……
聽著身後張健的話,羅余把腦海裡想好的話說從口來:“如果不能明白門後世界與夢城的關系話,可以簡單理解為,門後世界與夢城之間的通道,都可以被稱之為‘門’。”
說完,羅余又對這個門後世界進行講解:“裡面的門後世界我經歷過,以住宿在裡面的乞丐為第一視角。大約在晚上十點多時,那輛帶著門的麵包車路過這裡,並帶走了一名孩童。”
……邱好性格較為孤僻——對拐賣上心——進行了脫軌……
羅余看向張健身後的邱好,問道:“你們要去門後世界看一下嗎?”
……步伐果斷,行為果斷——對拐賣有很深的怒意……意外、震驚、眼睛睜大、嘴巴張開……
羅余靠在巷子邊上,看著走進去巷子裡的邱好,還有在後面一臉震驚的張健,腦海裡的場景開始分裂。
一份是夢城裡的場景,另一份是邱好進入門後世界的場景。還有一份是羅余自己經歷門後世界的場景。夢城的場景從五感帶來的反饋,差不多是實時同步著。
而邱好進入門後世界的場景則是在不斷的進行著崩潰與重構。當場景裡的邱好做出與另一個場景裡的羅余不同選擇時,邱好場景就會崩潰。當羅余場景到了特定時間段時,邱好場景就完成了重構,然後進行著下一次的崩潰。
在經歷了無數次的崩潰與重構後,門後世界的倆份場景的經歷到了結束的時候了。羅余場景和邱好場景同時發生了崩潰,回歸到了僅存著的夢城場景裡。
而羅余腦海裡發生的這一切,在夢城裡的時間不過是過了不到半分鍾的時間。邱好也就剛把垃圾桶的門關上而已。
羅余感到有些累了,回頭看了眼還在震驚著的張健,然後就坐在旁邊的樓梯上,閉著眼睛開始放松自己。
隨著眼睛閉上,羅余的五感也在減少對夢城外界的感知,腦海中僅剩的夢城場景也開始崩潰。
蚊蠅在身旁環繞的噪音、眼前的夢城街景、巷子裡難聞的氣味、寒冷的夜風……這些自五感所感覺到的,都在遠離著羅余。
腦海裡的夢城場景從外向內的在一點一點的崩塌成飛灰,然後聚縮成點,殘存的場景中人像是褪色了,開始變得模糊。除了羅余自身。
“話說,你是怎麽找到這旮旯角,還找到這門的?”
場景的崩塌戛然而止,飛灰快速的點裡飛出,將缺少的場景給補充上。模糊的人猶如被絕世畫師下筆,將模糊畫做清晰。
羅余睜開眼,五感帶來的感知加速了場景的補充。僅是一瞬間,羅余腦海中的夢城場景就與當下夢城恢復了同步。
……幻聽?錯誤。我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羅余道:“這是我的能力。”
“能力?”
……眨眼、疑問語氣——不相信——解釋……
羅余看著張健,解釋道:“正確。在某些角度上來看,我所以做的事、我所做出的決定、我所認定的一切,一定會是正確的。”
……眼皮微縮、眼睛閃躲——沒有理解……解釋可能過於複雜——簡化……
“……話說邱好不也是在調查那車門嗎?為什麽現在還要再進這個門後世界尋找線索,而不是直接去找那車門?(為什麽不直接去尋找門?)”
……語句總結……話題轉移……內容簡化……
羅余思緒不斷,但這並不妨礙正常說話:“因為邱好在今天以前,都不知道這件事。”
“什麽?不知道?”
……震驚、聲音變大——懷疑、不相信……對邱好不知道有問題……內容簡化……觀察……
羅余看著張健,道:“你似乎對‘夢’的基本認識有些偏差。你以為這種事是強製要求參與的嗎?”
腦海的場景中,張健同步夢城的張健道:“額,不是嗎?”
……內容簡化……簡化中……先予答覆……
“並不是。”羅余搖了搖頭,雙重否定後,開始全力思考簡化到什麽程度, 張健才能明白。
羅余腦海中的場景開始與現實脫軌,場景中的羅余在與張健不斷對話著,但大部分對話都是羅余單方面的說,張健以各種語氣助詞或是沉默給予回應。
終於,在大量的簡化後,羅余發現片段的簡化並不能令張健理解,只能從頭到尾全文進行簡化,才能盡量讓張健理解。
羅余睜開眼,腦海裡的場景飛快的與夢城恢復同步。羅余把簡化後的內容複讀出來:“對於入夢者,‘夢’的最低要求是,不做出危害社會安全性的事情即……”
“等等!”
……語氣突然激動——感到意外……
“我怎麽記得施斌跟我說的是,要定期進行心理疏導還是什麽的?完全沒有你說的那麽簡單啊?”
……語數變快……總結——內容簡化……
“那是加入‘夢’的要求,我說的是沒有加入‘夢’的要求。至於原因……”
在用什麽做比喻時,羅余卡住了,還沒想好這個觸動張健的問題,要以什麽來比喻才能讓張健冷靜下來並且理解。
羅余腦海裡的場景又開始了脫軌,但五感帶來的感知在不斷的對場景進行著修正。場景為了抵抗五感所帶來的修正,產生了強烈的混亂感,令羅余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來抵抗混亂感。
……男性……夢魘……學生——大學生——高考——志願……
羅余想到這裡,與夢城脫軌的場景停止了對五感的抵抗,與夢城恢復了同步。
“……你在報志願的時候,會報最低標準的大學給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