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賤人你看這個。”李勻在客廳大喊。
被打斷了閱讀的我沒好氣道:“看什麽?”
“你沒看嗎?”李勻道。
“你倒是說看什麽啊?”我拿著手機走出房間,看著低頭看手機的李勻。
“那個二維碼你沒掃嗎?”李勻抬頭看我道。
“掃了啊,又沒什麽好看的。你說這個幹嘛?”
我坐到李勻邊上,看向李勻手裡拿著的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字道:“A級通緝……常年各地流竄作案……反偵察意識……拐賣人口……殺人……藏屍?臥槽!”
“你家附近這麽危險的嗎?”李勻看著我問道。
“我怎麽知道?”我張目結舌的看著下面的文字。
我拿過李勻的手機,仔細的看完了裡面的內容。總結下來就是,很危險,見到就直接報警然後躲起來。
“賤人你好在學校住咯。天天都走夜路,我怕你哪天就遇到了。”李勻拿過手機道。
“你別嚇我。”
我被李勻的話嚇一跳,往李勻肩膀打了一下,讓他別在說了。
“有殺人犯出現在這附近過,你還敢住下去?”李勻問道。
“這裡離學校那麽近,我都怕這個殺人犯進學校了。”我說道。
“你別特麽的嚇我!你這一說,我都不敢在宿舍睡覺了。”李勻大叫。
看來李勻被我的話嚇一跳,還被嚇的不輕。
“我跟王某說一下,讓他把宿舍門鎖好。”我拿起手機給王某發信息。
——
警車內,駕駛位坐著一個頭戴警帽,身穿警服的男人。副駕駛上一個有著嚴重黑眼圈的男人,正靠在窗戶上昏昏欲睡。後面的座位上,一個戴著兜帽的人正在躺著睡覺。
“有事件出現了。”昏昏欲睡的男人突然開口道。
“在哪裡?”駕駛位上的警察立刻問道。
“就在這附近。不過不用去找了,已經結束了。”副駕駛的男人把頭換了個方向,繼續靠在車窗上。
“結束了?在哪裡發生的?”駕駛位上的警察聽到這話,下意識的說出話來。
“對,已經結束了。沒感覺到在哪發生的。”說完,男人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臉上出現了些許扭曲的皺紋。
“就在那個房子裡,具體是什麽類型的事件不知道。”
後座上突然傳來聲音,駕駛位上的警察連忙轉過頭看向後座的人,等著接下來的話。
“我懷疑是那個租客有問題,自從他住進去後,那房子就一直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戴著兜帽的人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他人有問題?不太可能吧,他不像是有問題的。”警察低頭思索著。
“這有什麽好想的,直接問他就行了。”戴著兜帽的人道。
“問他?但也未必會有用。”警察思索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然後就聽到一句話。
“你覺得是不是那個人有問題?”
“別回答!”警察連忙轉過頭看向副駕駛上的男人,讓他別回答問題,但還是晚了。
“比起人,我更懷疑房子才有問題,而人只是一個契機。那個房子在《共鳴》檔案上有記載。”說完,男人的臉愈發扭曲了。
“看,這問一下就有了正確的答案了,沒必要去猜了。”戴著兜帽的人無所謂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是一次負擔?會……”警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正主都沒意見,
你急什麽啊?”戴著兜帽的人指著副駕駛位上的人說道。 “……唉,先觀察一下是他本身有沒有問題,有問題的話看看自控力怎麽樣?”警察望著外面的房子,語氣惆悵道。
“我去觀察。”副駕駛上的男人臉色猙獰的開口道。
“你去?”駕駛位的警察不放心的問道。
“我感覺到門了。”副駕駛的男人道。
“感覺到門了?這麽快?”警察臉色一變,眉頭都皺在一起了。
“嗤,他不是正確麽?正確的選擇怎麽會有錯?”後座的人嗤笑道。
良久後,警察看著副駕駛上的男人,擔憂道:“如果可以,先不要推開門。”
“嗯。”
男人繼續靠在窗戶邊上昏昏欲睡的,過了一會,緊皺著的臉逐漸。
——
我和李勻都在群裡努力讓王緯相信,學校附近真的有殺人犯出現。但王緯死活不信,以為是在騙他。
“王某你別不信,我給你發個二維碼,你掃描看看。”我對準二維碼拍了張圖片,然後發給王緯。
過了一會,王緯打電話過來。
“不會真的有殺人犯出現過吧?”王緯道。
“不是的話警察過來查什麽?來查水表嗎?”我說道。
“大半夜的別嚇我啊,我現在在走廊那裡,你怎麽說搞得我現在有點怕了。”王緯道。
“誰想嚇你了,我們會半夜閑的沒事來嚇你?”李勻湊過來說道。
“你們不就是?算了,問不說了,再說下去我可能要失眠了。”王緯吐槽了一句,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好心提醒王某,他居然會以為我們在嚇他。”李勻道。
“就是。”我點了點頭,然後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流了一身冷汗。
我靠在椅子上,準備在客廳裡和李勻一起過夜。我現在總感覺房間裡有人,不敢進去。
——
我感到自己的脖子很難受,稍微動了一下,都能聽到骨頭嘎嘎響。
我睜開眼,看到門縫裡擠進來的一縷白光,天亮了。
李勻卷縮在椅子上玩著遊戲,客廳的白熾燈不知何時關了。
我拿起在肚皮上的手機。
零六點八十三分
手機大概是我睡著的時候,沒把手機抓住掉在肚皮上的吧。
我這麽想著,然後困意止不住的湧上頭來。
我起身打了個哈欠,走去臥室準備再睡一會。
我睡眼朦朧的打開關上的房間門,找準床的位置就背向窗戶躺下,抓起被子往頭上一蓋,就要呼呼大睡了。
……
不知道怎麽回事,躺在床上的我總感覺有一種針芒在背的錯覺。
是陽光太毒了嗎?透過玻璃還那麽熱。
我翻過身子,準備起床去把窗簾拉上。
我把被子從頭上挪開,看到一個人站在床邊,還在看著我。
我頓時就愣住了,看到一雙手伸到面前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要跑!
但晚了一步,我被按在床上。我的嘴巴被死死的捂住,只能發出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脖子也被另一隻手掐住,掙扎的四肢開始感到無力,最後連抬起都萬分艱難。
那個人靠前來,他的臉開始變得清晰,我好像見過,但我卻認不出。
呼吸開始困難,四肢已經停止了擺動。我好像回到了在浴缸裡掙扎的時候,只是這次可能真的死了吧……
我感覺到我的眼角有什麽炙熱的東西滑落下來,是我的遺憾嗎?還是我的害怕的恐懼?
雙眼開始渙散,我停止了呼吸。嘴巴和脖子上的手也松開了,但我已經不能不在乎了。
他安靜的把我擺在床上,然後走向房門,又輕輕的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