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爾斯和南希回到家時,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邁爾斯癱坐在副駕,南希上前查看。
人群中央,是一個身穿三色沙漠迷彩的魁梧男人,他一手摟著貝絲,一手為鄰居們簽名,時不時參與合照。氣氛十分熱烈,儼然是個小型的粉絲見面會。
這個男人,正是在伊拉克戰爭中大放異彩的傳奇狙擊手克裡斯·凱爾。
克裡斯在那場戰爭的四個服役期中,一共狙殺了160名敵人,創下了美軍狙殺記錄。更是在1900米開外擊斃過敵方機槍手。他退役後還將自己的經歷寫成了暢銷書,被媒體和民眾追捧為戰爭英雄。
“克裡斯?”南希擠進人群打招呼,“沒想到你會來。”
克裡斯非常熱情地打招呼:“南希!你可瘦了好多啊,邁爾斯呢?”
“他在那裡,坐在車裡。你知道,他不喜歡這麽多人。”
克裡斯一邊走向皮卡,一邊說:“他從前可不這樣,是什麽讓我們的得州男子漢變成了這樣?”
邁爾斯見到戰友,勉強有了些精神,閑聊了幾句。
“今晚在你家門前的草坪,我們要舉辦烤肉聚會,鄰居們都說要來。”克裡斯說。
南希連忙阻止:“不不不,克裡斯。邁爾斯現在不能經受噪音和火光。”
“是的,克裡斯叔叔,爸爸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好。”貝絲見爸爸一臉憔悴,很心疼,也趕忙勸阻。
“好吧。邁爾斯,兄弟。你就是放下槍太久了,槍才是得州男兒的魂,你是丟了魂。明天我帶你去重新適應。放心,我會治好你的。”說著克裡斯看向了自己車裡的一個袋子,那裡面有一把M16A1和他最常用的MK11 MOD0狙擊槍。
“我聽說貝絲今天得到了敖德薩棒球賽的最佳投手?”克裡斯說,“我們的女戰士能不能給我講講今天的賽況?”
“好的,克裡斯叔叔,我們家冰箱裡還有Atrial Rubicite啤酒。”
Atrial Rubicite是得克薩斯的中度啤酒,雖然不烈,但是有一股覆盆子香氣,也是得州鐵漢的柔情所系。
“太好了,那我一定要多喝一些。”
這本該是一次歡暢的戰友小聚。
2月18日傍晚,華盛頓特區,埃德加·胡佛大廈,主管探員辦公室。
“上級調派你們三個,去一趟得克薩斯敖德薩。”主管探員凱拉站在窗邊交代任務。
夕陽照進窗子,紅暈將她的體態輪廓勾勒出來,在三人面前呈現了一個婀娜的剪影。
她面前的三個人分別是董煥、卡特和皮爾斯。
董煥是側寫師,也是痕跡分析的專家;卡特是法律和搜證專家,是老資歷的高級探員,這次任務由他帶隊;皮爾斯則是專業法醫。
“我先說明這次任務的要求,如果能確保做到,再向你們傳達具體任務。”凱拉說。
“一是嚴格保密,不允許向除總部以外的任何人透露這次任務的相關信息,包括當地警方、媒體和民眾。
二是不許節外生枝,隻許進行任務規定的活動,不允許做過多調查和行動。
三是探查到任何疑點,必須向總部報告,請示批複後再行動。
能做到嗎?”
“能。”三人點頭,這些要求其實很基礎,算是職業素養的一部分。
“好,董煥、皮爾斯你們先出去,我有事單獨與卡特交待,
稍後由他口頭傳達任務。” 隨後,房間裡只剩下卡特和凱拉。
凱拉遞給卡特一張紙,上面是任務詳情,確認卡特看完後,她將紙張扔進了碎紙機,又伸手進裝紙屑的廢桶中,使勁攪動了幾下。
碎紙屑也可通過技術複原,凱拉這麽做,可以說是非常謹慎了。
“你要盯著董煥。”凱拉擦擦手上的紙灰,一開口就讓卡特吃了一驚。
“什麽?沒必要吧。董煥的為人我太清楚了。他很專業,也很守規矩,甚至從來沒有多拿過定量供應的草莓酸奶,盡管他非常喜歡喝。”
“但他畢竟是中國人。要不是總部的側寫師都在出任務,我決不會派他參與,但這次的任務卻偏偏缺不得側寫師。”
卡特還想說什麽,但凱拉揮揮手。
“執行命令,卡特探員。去準備吧。”
卡特怏怏走出門,他不太擅長玩心眼兒,不然也不會一直升不上去。
董煥看著他的神情,早就猜到幾分,但是沒說透。因為是中國來的交流訪問者,平日裡領導、同事對他都很客氣,仿佛隔了一層,處處有眼睛在盯著,因此任務也出得極少。
也只有卡特這樣的性情中人與他處得來, 董煥也不在意,自己來美國也只是為了學成回國,報效祖國和人民。
“別人家的家事,我又何必多管,埋頭乾活,多學點本事是真。”董煥暗暗提醒自己。
卡特找到皮爾斯和董煥,在他開了個小會。
“都別拿筆記,帶耳朵帶腦子就行。你們絕對猜不到,這次是個什麽任務。”
“皮爾斯作為法醫都參與了,一定是強奸和殺人這種涉及身體的惡性犯罪,我作為側寫師是判斷犯人動機,強奸動機是明擺著的發泄,所以這次一定是殺人案。”董煥說。
皮爾斯也點點頭,他是技術宅,平時也隻管埋頭乾活。
“這麽厲害,那你能判斷到死者是什麽人嗎?”卡特問。
“說對了你要請我喝酸奶。你們都知道,得克薩斯州被稱為孤星共和國,無比驕傲,他們的州警更是眼高於頂。這次這麽爽快,肯讓FBI接手這個案子,說明它一定是個燙手山芋。
要麽是懸而未決,要麽是死者身份太過特殊,在全美的影響力不小。
如果是離奇懸案,以現在的媒體發達程度,藏不住的,網上早就炒得沸沸揚揚了。所以死者一定是個家喻戶曉的名人,案件也剛發生,所以還可以勉強保密。”
“你太神了,側寫師果然都是腦子靈光的人。”卡特承認。
皮爾斯問:“那麽死者是誰?”
“克裡斯。”
“克裡斯·波什?”那是一個NBA著名球星。
“克裡斯·凱爾。那個傳奇狙擊手,戰爭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