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且說何進和王軍從寢室出來,就向王軍家走去。
王軍家在學校的後面,大約要走七八分鍾的樣子。
路上,王軍“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說:“何老師,我看鍾小琴老師喜歡你喲。”
何進說:“哦!何以見得?我怎麽沒感覺到?”
“憑我的直覺。”王軍毫不猶豫地說。
“剛才在你的寢室,鍾老師開始來你寢室的樣子是很高興的,後來看我在那裡,就非常生氣,把門都甩‘哐’的一聲。”王軍嘻嘻補充道。
“這就說明她喜歡我?”何進繼續問道。
王軍摸了摸腦袋,繼續說,“我敢說,鍾老師剛才是在生你的氣”
“哦!是生我的氣?”何進疑惑道。
“她看你竟然和我這個壞家夥在一起。因為她希望你不要和我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所以很生氣。”王軍歉意地分析道。
“照你這樣說,剛才,是你讓鍾老師對我生氣了?”何進說。
“應該是這樣。”王軍訕訕地笑道。
“看來,還是要離你遠一點。不然,沒有人喜歡我。和你成為朋友,害我以後連女朋友都找不到。”何進說笑道。
“不,何老師,以後我改正,保證改好。”王軍舉起手,發誓道。
“試試看。再說,狗還能改得了吃屎?”何進不相信地說。
“你怎麽不相信我呢?我保證改,用時間來證明。”王軍說。
“何老師,我們隊裡有一個姑娘才叫漂亮,叫劉天鳳,長得就與她的名字一樣,像天上的鳳凰似的。學校畢業後,一直在大城市工作。”王軍說。
“你喜歡她?”何進問。
“我哪敢,她的哥哥都在公安局工作,爸爸也是退休幹部。”頓了頓又繼續說,“我雖然壞,但也怕他的哥哥揍我。我這種人,平時也只是在那些普通老百姓面前耀武揚威,稱王稱霸而已。對於他們那種家庭的人,我哪敢呢?在他們面前,我只能夾著尾巴走路,看都不敢正看一眼。”說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來,你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家夥。”何進鄙視地說道。
“這不是嗎?在你面前,我就怕得膽顫顫的。”王軍傻笑道。
說著說著,已經來到王軍家院門口。
王軍家一共有三四間房,呈“一”字排開,牆壁用石灰刷得白白的。青青的瓦,白白的牆,在落日的余暉下,顯得非常潔淨而舒適。
房前,是一塊用方整條石鋪成的大壩子,清掃得乾乾淨淨。幾隻肥碩的母雞,正在一隻大紅公雞的帶領下準備歸巢。一條渾身淺黃的公狗躺在壩子裡,悠閑地吐著舌頭。王軍一喚“泥鰍”(狗的昵稱),狗搖著尾巴,撒歡地跑過來,伸長鼻子在王軍身前嗅了嗅。
王軍介紹道:“別看這條狗,樣貌平平,在森林裡,可就大顯身手,跑得太快了。打起獵來,絕對是一把好手。”
院子的左前面,有一口一畝見方的大池塘。池邊垂柳依依,隨風搖曳。池水碧綠清澈,隨著微風泛起漣漪。只見一條白色的大鯉魚,“啪”的一聲鑽出水面,在空中劃過一條美麗的弧線,又“啪”的一聲潛入水裡,水面漾起一圈一圈粼粼的波紋。在夕陽的余暉下閃著金光,晃著眼睛。
這漂亮的一幕,吸引了何進,何進停下腳步稱讚道:“這魚不錯!”
王軍說:“這池塘裡的魚肥,吃起來既鮮嫩又細膩。”呵呵兩聲又得意地繼續說道:“我舅舅就時常請鄉上的領導幹部來這裡釣魚。”
何進心想:王軍父親精心打理這口魚塘,也許是投其舅舅那些政府領導所好,好為他們父子掌臉,遇事擺平。看來,一個壞人,也有他自己的門道。人們常說蛇有蛇路,鼠有鼠道,看來真是這樣。
看著何進思索的樣子,王軍以為何進也想釣魚,於是說:“何老師,你以後閑了,要想釣魚,盡管來釣。我隨時恭候歡迎!”
何進笑了笑,淡淡地說:“等有時間,閑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