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明白了,這個錢應凱不是來裝運石子的,而是來找茬,想在自己的碎石廠裡敲詐弄錢的,心裡升起了一股無名野火。
憑著自己從小習武的鍛煉,何進壓製住心裡的怒火。對錢應凱說:“錢師傅,我們到屋裡喝杯茶,慢慢談吧。”
錢應凱叼著一支煙,從車上大搖大擺地下來。傲慢地說:“小何老師,看得出你很懂事!我就喜歡和懂事的人打交道。”說完,朝其他車上的師傅眨眨眼,說,“兄弟們,加油,何老師不會虧待大家的。”
何進憋著一肚子氣,手微微一伸,禮貌地笑著說道:“錢師傅,請吧!”
錢應凱昂起頭,挺起大肚子,得意洋洋地向屋子裡走去。何進低頭跟在後面,顯得非常委屈和無奈。
一旁上班的工人師傅,林建權、林修文、譚大兵等,一邊上班,也一邊怒視著那個寬頭大額的錢應凱,得意洋洋的樣子。如果敢欺負何進,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他們可都是石匠師傅出生,本身力氣就不小。如果一對一單打獨鬥,一般的人,在他們身上,很難撈到好果子吃。
何進一走進屋子,就順手關上了房門。
錢應凱大搖大擺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蹺起二郎腿,將腳放到辦公桌上,等著何進給他倒茶。樣子目中無人,囂張跋扈之極。
“站起來!”何進低沉怒吼道。
對於何進的沉聲怒吼,錢應凱看也沒看,以為何進在對別人說話。依舊若無其事地坐在椅子上。
看到錢應凱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何進指著錢應凱,一字一頓地怒聲道:“你,錢應凱,給我滾起來!”
“你,吼的是我?”錢應凱指著何進問?
何進冷冷地說:“難道這屋裡還有其他人嗎?”
“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錢應凱不怒反笑,握緊拳頭,手指捏得“哢嚓”響。
“你,錢應凱,給我滾起來!”何進馬上重複道,憤怒已到了極限。
錢應凱鄙視地看著何進,從椅子上起來,向何進走過去。
忽然,錢應凱提起鐵錘般大小的拳頭,朝何進的身上襲過去。所出動作之快,就在電光石火之間。
錢應凱知道,自己這一拳,少說也有上百斤之力,加上突然的快速出擊,威力又增大了不少。這種突然的拳頭襲擊,面對一般的人,都難以承受。被襲之處,不是流血開花也會鼓起一個小青包。對於自己的鐵拳,錢應凱從來都是暗自得意。
見錢應凱突然出手,而且用力很猛,何進全然不懼,暗自說道:“你欺人太甚,自己上門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何進不慌不忙,不閃不躲。眼看錢應凱的拳頭來到胸前之時,迅速伸出右手,用上兩層之力,使出金鳳拳中的鳳喙親凰,像鉗子一樣牢牢地抓住了對方的拳頭。
錢應凱擊出的鐵拳,像擊在了棉花上一樣,使出的力量沒有任何著力點。反而是,被何進牢牢抓住的拳頭,前也前不了,縮也縮不回來,令錢應凱十分奇怪,自己的鐵拳竟會失靈?
正當錢應凱奇怪之際,突然,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手上傳來,而且越來越猛,自己的拳頭好像受到幾座大山的擠壓,窒息得難受,又好似被電擊一樣。疼痛越來越猛,只見拳頭開始變形,在急劇縮小,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
錢應凱的疼痛被驚恐代替。我的個媽呀!這是何等妖孽呀,自己從小喜歡舞弄拳腳,自認為即使面對兩三壯漢,
自己也遊刃有余。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師。卻將自己輕松拿捏, 瞬間秒殺。 疼痛感越來越強烈,錢應凱額頭上的汗珠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眼睛。縱然如此疼痛,可自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真是憋屈極了。
看到拳頭進一步變小,手上不斷傳來鑽心的疼痛,如萬蟻噬骨、萬箭穿心。眼淚禁不住流了下來,嘴裡漸漸發出痛苦的呻吟。
“不許發出聲來,否則,你將死得很慘!”何進小聲地命令道。
這鑽心的疼痛,連叫的聲音也不能發出來,這也太霸道了吧。可是,這有什麽辦法呢?看到何進這個年輕人,要吃人的眼神。剛要發出的慘叫聲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哽在喉嚨裡。這種哽在喉嚨裡的感覺,好難受呀!
剛才還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錢應凱。這時徹底沒脾氣了,絕望了,像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露出心灰意冷的神情。他知道,他大難臨頭了,今天惹了不該惹的人,得罪了他得罪不起的人。可是,這一切,已經晚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疼痛還在傳來,臉頰、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往外湧,整個身子像剛從水裡鑽出來似的。汗水濺到地上,地面上也開始濕了。
終於,錢應凱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何進將昏死過去的錢應凱順勢丟在地上,輕輕地拍了拍自己剛才那抓住錢應凱的手,痛快地說:“如此垃圾,竟然想到我這個地方來作威作福,敲詐勒索,真是不自量力。”
地上的錢應凱,像狗一樣蜷縮在地上。被何進捏傷過的拳頭,已看不出五指的形狀,只是像一團皮包的肉泥,攤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