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是定格在了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醒了淺睡的嬌人。
但是,她手中枝條慢慢失去光澤不再那麽堅挺,回軟發黑,失去水分,慢慢乾癟,直至黢黑變成一灘齏粉。
那女屍和枝條一樣,慢慢失去水分,縮成一具枯萎的乾屍。
“天哪!她好美......”眾人望向腿姐。腿姐忙說:“之前,之前好美。”
“他手裡的,是白帝香嗎?”說著,春就握著尖刀從女屍身上挑下一點兒,湊到鼻子下聞了一下:“好香。”
“等等,我好像想快點起來這是什麽味道了。”
眾人忙看向春,他鎖眉深思,似乎越想越痛苦,最後緩了口氣:“哎,想不起來了。”
楚哥“嘖”了一聲到:“嗐,春哥你吊人胃口。”
腿姐說:“那把這些帶回去了,化驗就是到著是什麽東西了?如果真的是白帝香,相信裡面一定能查出什麽異樣。”
眾人點點頭,楚哥忙拿出一個塑封袋,小心翼翼地挑著化為灰燼的枝條,我們真的沒有一個人碰屍體腳邊擺放的玉器和青銅器,這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們不是那麽地無恥,一股君子的豁然油然而生。
楚哥裝好後遞給腿姐道:“就交給你了。”
“那剩下的棺槨還開嗎?”
春有些猶豫,說道:“這裡,其實是陪葬坑,主棺木應該是墓主人的妻子,其余都是陪葬的。別開了吧,沒什麽實際價值。開了還浪費。”
“要不,開一個吧。畢竟陪葬棺製式都是一樣的。”楚哥看著其他棺木有點不甘心。
我點了點頭,不為別的,好奇而已。
果然,陪葬棺槨是比較簡單的,一層石槨,石槨更為輕薄。棺木雖然也是千年楨楠木,但是個頭要比主墓室那只和東面那隻小的多的多。
打開屍體腐化有些嚴重,處理的沒有那具女屍好,衣服質樸無華,因為棺槨狹小,屍體側躺曲腿,脊柱卻被壓得直挺,看著這姿勢實屬難受。
裡面什麽都沒有,連件像樣的陪葬品都沒有,下面點這一張發灰的布帛,在這棺木內,已經算是“格格不入”的家具了。
“估計其他也一樣。”
春說完,楚哥點了點頭說道:“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拍了拍手上的灰泥說道:“撤吧。就在這時候,春一把拉住了楚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們被他這一舉動嚇得一個激靈,楚哥被這一舉動嚇怔住了,不過反應也到快,很快意識到他不是在看自己,忙回頭看。
眾人瞬間明白過來,全打燈想那邊找去,自己也隨即翻出了潛水刀,其實真有什麽大事,這刀也沒多大用處,但是心裡害怕,拿著倒也可以壯幾份膽。
我們四處掃去,沒發現有什麽,便小聲問春:“什麽事啊?”
春道:“我剛剛看見個人影,‘唰’一下就過去了。”
我咽了咽口水道:“你別嚇唬我們。”
楚哥說:“你不會是看花了眼吧,燈的影子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春,他嚴肅道:“我做了十幾年掌眼,還會有看錯的時候?我又不是小江。”
“走過去看看。”我一把拉住春,“你瘋啦,怎們現在是能走多快走多快!粽子啊?你不怕嘛?”
“你傻啊?要是有粽子,我們剛才發呆那會兒就開始喝茶呢,哪有功夫和你站著聊天啊?”
我看了眼楚哥:“喝,
什麽茶?” “孟婆茶!”
春把自己第一罐氧氣瓶扛著,慢慢往前攢過去,估計是用完了,一路來,他經常呼吸困難,有時候我感覺下一秒他就會憋氣而死一樣。
肺部纖維化,我聽過這個詞是當年看過有個新聞,一個女孩喝了百草枯,送到醫院,醫生說她肺部已經纖維化了,無能為力,最後只能乾看著小姑娘活活憋死。
楚哥抬著槍跟在後面,但是我知道他也不敢開。常言道:“見人不罵娘,見鬼不打槍。”我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但是下墓地的基本都知道,粽子要麽用黑驢蹄子,要麽就是糯米,雞血墨鬥那些林正英僵屍片裡常出現的東西。
一說,是僵屍銅皮鐵骨,用錢也打不死,只有用那些法器可以對付。二說,是僵屍體內有大量的病毒之類的,子彈擊穿屍體,噴出來的毒血對人不利。
幾個人小心翼翼摸了過來,卻只看見牆壁,什麽都沒有。
“難道?穿牆而過了?”腿姐有些害怕,一隻手抓著我的背包,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前面看。
“前面是哪?”
春應了楚哥一聲:“墓道。”
我小聲地笑了一句:“楚哥怎麽暈了?青頭子都知道。 ”
他踹了我一腳小聲道:“去死,青頭子。”
話音未落,我就看見春抬起手裡的氧氣瓶就抄側面砸去,“哢啦哢啦”一聲,牆面掉下不少齏粉。
我被這動靜嚇個半死,還沒反應過來呢,緊接著又是一下,隨即看見牆體破裂,漏出了一個洞。
所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春看著掉下來的粉墨慢慢地說了一句:“我就是看見那人影往這邊去的。”
我咽了咽口水道:“然後呢?”
“然後消失了。”
我被腿姐拉著就是往後一個踉蹌,她緊閉雙眼,聲音已經有些發抖了:“不行,我害怕。”
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小女孩,就伸了個拇指順了順她肩膀:“好了好了,不怕,啊。”
春抬起那已經被砸的不像樣的氧氣瓶就往黑洞裡一扔,那氧氣瓶破土而入,震起一層灰土,隨即消失在黑暗裡。
緊接著,“砰砰砰”的滾落聲,由遠而近,由近至遠,揚起連綿起伏的回音,終於在一分鍾分鍾不到時候停住了聲音。
“走吧。”
我們隨著春的腳步慢慢走了進去。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吸入了一些那個所謂“白帝香”的灰,自己的呼吸輕巧了一些,而春的狀態也是明顯的好了不少。我內心也開始有些動搖,難道這世間真的有“白帝香”?
我們現在的身體正在慢慢恢復著,難道就像楚哥說的那些被打了巨細胞病毒的老鼠一樣,慢慢地逆向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