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共走後,東方正明覺得頭有點疼,吃了一片止痛藥,歪在沙發上假寐。其實她在想可能出現的最壞結果。
如果女兒撐不住警方的詢問,漏出家中藏有dú品怎麽辦?盡管無法在家中,甚至包括正明集團所有地方都找不到dú品,那麽,警方如果以此為契機對正明集團展開全面調查,就會很容易發現有大筆資金來路不明。
到時又會陷入另外一個泥潭。
她想也許十九叔會有高明之法,就想去請教,這時手機響了。曾蘭打來的,告訴她顧林帶人去了戒dú所,已將愛明帶到別的房間進行詢問了。
東方正明一愣。顧林來得好快呀!她立即給司馬共打電話,讓他立即銷毀家中dú品。司馬共告訴她已經開始銷毀了。東方正明才放下一點心,然後打出租去了戒dú所。
她連門也不敲,直接闖進顧林的臨時詢問室。
愛明低著頭流淚。
看來顧林已取得了一定突破。
東方正明拉著臉問:“顧林,你怎麽不講信用?”
顧林當然清楚東方正明指的是那筆交易:警方不以愛明為線索,東方正明讚助他們十萬元經費。讚助的錢早已到帳了,可顧林卻沒有放棄這條線索。故而東方正明惱火,他也無可奈何。
“其實,東方總裁,我們並沒按照法律程序提審令千金,只是隨便地和她聊聊天。”真是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顧林說話連底氣都沒了。
“聊天?”東方正明指指記錄員,“你們家聊天都用記錄員?”見顧林一時語塞,拉了愛明起來,“我們走!”
到了外面,讓曾蘭辦理了離開戒dú所的手續,然後三個人打出租回家。東方正明和曾蘭都非常熱情而又認真地安慰了愛明。
之後,東方正明問愛明:“顧林問你什麽了?”剛才愛明心裡還是熱乎乎的,被母親這樣一問,頓時又涼了。東方正明見女兒不語,又問:“怎不回答媽?”
愛明將頭一低,眼圈又紅了。曾蘭看一眼東方正明,見她臉上已有怒氣,就輕輕推了推她。東方正明當然知道曾蘭的用意。可是,不知愛明是不是將家中藏有dú品的口風露了出去,怎叫她不心急如焚!
“愛明,媽媽並沒有販dú。家中的那些dú品是媽媽通過黑道手段收繳上來的,目的是為了救人!”
“所以才有人害我!”愛明終於說話了。
“怎麽?你都知道?!”東方正明看了曾蘭一眼。
曾蘭也是一怔。
“給我打電話的陌生人都說了。”愛明有些激動,“你以為你是大救星嗎?如果你不亂管閑事,怎會有人害我!你知不知道,一次吸dú,終身難戒!我這輩子完了!”
“不會,不會的!”東方正明眼圈一紅,頓時坐在女兒身邊,將愛明拉進懷中緊緊抱住,“我女兒非常堅強,不會的。再說,媽媽也會全力以赴,哪怕就是傾家蕩產,也會將你的dú癮一次戒掉。”
“哼,傾家蕩產?不可能!一次性戒掉?你以為那麽容易?再說,再說,你那麽害怕顧林問我話,為什麽?還不是為了你自己!”
“你!你這孩子!”東方正明一下推開愛明,站在地上,“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你要知道,這事不光是媽媽一個人,要牽連到你司馬舅舅和曾蘭姨,你知道麽?為了你,你明生舅舅都被人害死了!”
“嗯——”愛明一下愣住猛抬頭看看母親,由看看曾蘭。
曾蘭朝她點頭,眼中淚水已流出來。
“那好吧!你們快點想辦法吧!”愛明淚眼婆娑地看著母親,“我實在撐不住顧林的問話。今天要不是你去得及時,我恐怕就要說了。我保不住下次不對他說。你們快想辦法吧!”
愛明起身跑進自己的房間。
東方正明和曾蘭互相看著,果真束手無策,只有唏噓而已。
須臾,東方正明無力地坐在沙發上,仰靠著沙發後背。曾蘭給東方正明倒了一杯開水,放在她身邊的茶幾上。然後也坐下來,眼睛卻不住地看著東方正明。東方正明沒有喝水,靜靜地思索著什麽。
不多時,東方正明仿佛想起了什麽:“蘭妹,看愛明在做什麽,把她叫來。”
“是!明姐!”曾蘭轉身過去。
忽然傳來一聲踹門聲。東方正明一愣之際,曾蘭已將愛明拉過來。曾蘭手中還拿著一張dú品包裝用紙。
東方正明看一眼愛明的表情,又見曾蘭著急的樣子,和她手中的dú品包裝紙,一陣驚詫。已知女兒剛才做了什麽。她又恨又氣地站起來,衝進女兒房間。見地上放著一雙旅遊鞋的包裝盒。
盒蓋已打開。一雙旅遊鞋,盒內一隻,盒外一隻。東方正明拿起旅遊鞋一看,裡面全是dú品。頓時氣得全身肌肉亂顫,回到客廳,“啪”!給了愛明一個耳光。愛明仿佛一點感覺都沒有,還徜徉在dú品帶給他的美妙幻境中。
“看來我的計劃要落空了!”東方正明無力地坐在沙發上,眼淚撲簌簌流下來。稍頃,她擦了眼淚說,“蘭妹,看著愛明點。再清理一下她房間,看還有沒有dú品,然後讓司馬共一齊毀掉。我出去一趟。”
東方正明打車去了十九叔那裡。
她說:“我本想將愛明送到國外。可她剛到家就又吸起了dú品。我真不知該怎麽做了。”
十九叔想了半天:“這件事我已經想過不止一次了。唉!如果不是愛明,也就是說不是你女兒,也不是其他親人,你會怎麽做?”
“我會……”東方正明不敢說下去了。
“是很難啊!可你不能不想想你的事業,不能不想想跟你出生入死的這些兄弟和姐妹。他們不該因為愛明而下地獄呀!這樣的決心我下過,這樣的事情我也做過。雖然我失去了一個兒子,可我保住了幾十個好兄弟的生命。”
“十九叔,再沒有別的路可走嗎?”東方正明已止不住淚水奔流。
十九叔搖搖頭:“一次吸dú終身難戒。染上dú癮的人不但會喪失理智,還會喪失人倫。顧林是個百dú不侵的鐵面調查員,別看他有時愚蠢,而且剛愎自用,可有些時候,也是非常聰明,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人。在愛明迫切需要dú品時如果顧林手中拿著一小包dú品,看著dú癮發作的愛明,並以此來要挾……”。
十九叔不再往下說了。東方正明已聽得全身顫抖。她完全相信十九叔預想的結果。愛明並不是一個很有堅強意志的孩子。剛回家就吸dú,已經說明了一切。可她必定是自己的親骨肉,如何下得去手!
司馬共找到了麥冬的幕後指使者。
此人名叫邵小白,是個慣偷。在他很小的時候,其母與人通奸,氣死了父親。後來,母親乾脆跟那人走了,扔下他一人不管。周圍鄰居看他可憐,都伸手援助。可不久,邵小白竟然拜師做了扒手。
前幾年,邵小白發現販dú比當扒手賺錢來得快,就同外地dú販聯合,漸漸成為秦凰城最大的dú販之一。可是,近年他販來的dú品都被東方正明黑吃黑了。他一心想報復,打聽到東方正明有一女兒,就決定在愛明身上下手。
在他還沒想好怎樣報復的某一天,無意間探聽到東方正明的住處, 便用他慣用的方式打開東方正明的家門,悄悄溜進去。本想偷一點值錢的東西,偏巧找到了藏在床中的dú品。
就在那一瞬間,一個歹dú的報復計劃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什麽值錢的東西他都沒拿,而是毫無痕跡地退去。其實像他這樣的慣偷,什麽樣的人家進不去?什麽值錢的寶貝拿不走?他不能在東方正明家留下任何痕跡,以免打草驚蛇,影響他的報復計劃。
沒幾天,邵小白就和愛明的同學麥冬成了好朋友。不久,麥冬又和愛明成了好朋友。自此,每有麥冬參加的聚會,都帶著愛明。在麥冬的慫恿下,愛明開始吸煙。而這些香煙都是含有dú品的特製煙。
愛明很快上癮了。
就在東方正明再次勇闖黑三角,將大量dú品巧妙運往獨星國時,愛明已經無法離開dú品。
一天夜裡,愛明dú癮發作,可身邊一根香煙也沒有,無奈之下隻好給麥冬打傳呼索要香煙。回話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告訴她:“你媽媽床下有很多dú品,你一輩子也抽不完。”
愛明哪裡還管陌生人是誰,跑進母親房間,掀開母親的床蓋,呵!一包包dú品擺在面前。她眼睛一亮,仿佛一個即將餓死的乞丐突然撞上滿漢全席一樣。自此,愛明在這個dú品世界裡,越陷越深。
那天在夜總會,邵小白偷走愛明褲兜的dú品,又給dú品調查室打電話,目的就是想通過愛明把dú品調查室引到她家,從而發現東方正明才是真正的大dú梟。然而,他的計劃沒能順利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