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仙繼續說:“這個一直是五仙居的規矩,若不是我師父計劃讓我接任居首,也不會告訴我——秘道入口在居首室,出口在山後面一處非常隱蔽的地方,從來沒有被發現過。當然我還知道另外兩個秘密入口和出口,還有秘道中其它秘密,我一直想告訴老居首師弟,可是我太懶了,今日拖明日明日拖後日一直拖著,還沒來及……”
喬琪好打斷掃地仙說話:“老師父,您怎麽不像剛才那樣說話文縐縐了?”然後示意花朵朵站在門口把風。
“嘿嘿嘿……我也是凡人。”其實掃地仙已經明白喬琪好插話的用意,嫌他太囉嗦了。見花朵朵已經面朝門外站在了門口,也放心了。“我從秘密入口進入秘道,竟然發現約翰迅也在,而且已經被了生催眠——了生正在為他化妝——他們長相、身材本來酷似,很容易把約翰迅化妝成了生,接著約翰迅主動換上了生的服飾,被了生引著從居首室出來——此時,木柴堆已堆成,圍觀者已將院落裝滿了,居首助理組織了護法隊,已將木柴堆圍住——然後有仙居執事——就是那位胖大修仙人帶人拿來梯子放好,約翰迅——假了生順著梯子上了木柴堆,盤膝坐好雙手合十閉目默念經咒——仙居執事撤走梯子拿來火把只等時間到便點燃木柴——這時候你們來了……”
“聽人說話也挺累的。”波利沃長出一口氣,“既然您老人家什麽都知道,幹嘛不早點告訴我們,還故作高深和神秘,‘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還有那什麽……”
朱意多接話:“是‘了生了了,了生未了’……”
一定是累了,掃地仙拿過一個木墩坐下:“美少女偵探社譽滿逍遙島,我老和尚說話豈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麽。”
“那您現在怎麽又竹筒倒豆子,不再拐彎抹角了?”波利沃笑著問。
“你一定是嘴巴比刀刃還快的二姐玻璃!”掃地仙懷中一直抱著掃帚,笑呵呵地說,“我老人家本性懶散,遇到不得不做不能不做的事情才做,但也不想麥稈上插針——節外生枝。現在竹筒倒豆子,早想點把了生交給你們,我也好繼續懶散……”
“嗨——”喬琪好激動地使勁兒拍一下手,“我早猜到了生就在您手心裡攥著呢,就等您這句話呢!”接著命令何思格與鄒婷婷先將約翰迅送回滯留室,然後馬上返回——不能給了生和約翰迅見面的機會……
“但願我把她困在了秘道裡。”掃地仙帶著四姐妹前往一個地方。
喬琪好快走幾步穿過姐妹們的空隙,走到掃地仙前面,轉身退著走:“難道她屬老鼠的,能在您手掌心挖出個窟窿?”
“我不知道前任師弟居首知道多少秘道的秘密,又對了生說了多少。”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間倉庫——倉庫是借助山勢鑿出來的,只有前牆用石頭砌成。掃地仙停在倉庫門口,回身看著眾姐妹,“如果知道的跟我一樣多,那是困不住她的。如果——那她早已逃之夭夭了。”掃地仙仍舊不慌不忙地拿出鑰匙開了庫門,帶頭走進去。
姐妹們都很著急,但也知道此刻著急已經遲了,只能寄希望於了生知道很少的秘密,沒有將掃地仙手掌心挖出洞來。
庫房內陰冷的氣息襲擊了四姐妹。
朱意多因為感到寒冷雙手交叉緊抱雙臂:“這屋悶熱才對呀!”
“冷氣來自秘道。”掃地仙搖動一個轆轤,轆轤上吊著一根看似很柔軟的鋼絲繩,
小拇指粗細,下面看似一口水井——鋼絲繩從水井裡慢慢升起一圈圈纏繞轆轤上……好像水井很深,鋼絲繩很長…… 波利沃覺得應該幫忙,走近一步:“您是不是很吃力?”
“不!你們幫不了我。”掃地仙拒絕幫助。
四姐妹不知掃地仙要做什麽,但相信一定跟了生有關——難道他把了生放進了井中……都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等著、猜測著……
突然,“哧喇喇”一陣響聲傳來,後牆上一塊石頭內縮,現出一個圓形洞口,距離地面不足一米,直徑約有1.5米。掃地仙仍然搖著轆轤,縮進牆內的石頭忽然向右側移動,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風魔鬼一般從洞內張牙舞爪地猛衝出來,戴著猙獰的面具在倉庫內瘋狂地盤旋著、翻卷著,終於找到了門,又潮水般地翻湧出去——方佛瞬間,倉庫內溫度降低了好幾度。
掃地仙終於放下轆轤,卻大氣不喘一口。無人知曉他力大無窮、寶刀不老,還是井下設置了巧妙機關,轆轤搖起來根本不累。
“此處是冷風口。”掃地仙解釋說,“冷風口一開,所有通風口都會把外面的風吸入秘道,迅速形成強大的冷氣流匯集到一處,然後從這裡出來。對秘道而言是通風換氣,對於此刻秘道中的人簡直是一場災難,只能順風而走……”
果然一會兒,一個近乎球狀物忽然從冷風口彈出來,“嘭”一聲摔到地上。是一個人,穿一身藏藍色西裝戴著禮帽扎著領帶,腳穿一雙黑得油亮的皮鞋——不是漢麗塔是誰?了生蜷縮成一團,周身顫抖不止,看樣子凍的已經站不起來……
鄒婷婷駕駛黑蛇車返回五仙居,載著姐妹們和漢麗塔返回美少女偵探社。喬琪好將姐妹們分成兩組,立即突審漢麗塔和約翰迅:二姐三姐五妹一組突審約翰迅,大姐四姐鄒婷婷一組突審漢麗塔……
自打六年前,約翰迅第一次看到漢麗塔時就喜歡她了,要跟她做朋友,卻一直被漢麗塔拒絕。後來,漢麗塔突然在約翰迅的世界裡消失,讓約翰迅有些痛不欲生。他也不甘心,一邊打工一遍尋找漢麗塔,幾乎找遍逍遙島……直到一年前,約翰迅返回塞納城,才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見到了漢麗塔,只是美麗的漢麗塔已經是女扮男裝的修仙人了。
漢麗塔不但化解了約翰迅的驚愕,而且不再拒絕和他交往,但提出了極其苛刻的條件:約翰迅必須在左手腕上刺三枚雲朵刺青,懂得修仙人一些簡單知識,以備萬一時掩護身份所用;只能在居首室與漢麗塔相見,進出五仙居要走秘道,約翰迅要作修仙人打扮;五仙居之外任何地方,約翰迅都不能暴露手腕上的刺青,不能讓人看出與五仙居有絲毫牽扯,走在大街上要做到二人相見不相識……
了生許諾三年後同約翰迅一起離開塞納城,去逍遙島更富饒的地方生活。
為了美麗的夢想,約翰迅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此刻,約翰迅終於明白,他只是漢麗塔的替罪羊,從開始就是——如果美探社的美女偵探們遲來一會兒,胖大修仙人點燃了木柴,所有人都以為焚身的是了生,都以為了生的靈魂去仙界陪伴恩師了,那麽她做過的所有罪惡只能被寬恕,只能被忘記——盡管約翰迅服務員上菜——將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但也只是他與了生之間的事情,其他一無所知。
紅蜻蜓餐廳——喬琪好想到漢麗塔在紅蜻蜓餐廳所有誇張行為,都是為了留下線索,為了讓查案者找到五仙居,親眼看到“了生”焚成灰燼,讓K.Z.恩的案子不了了之……但她算錯了時間,小看了五姐妹的聰明——五姐妹比她預算的時間提前到達五仙居……然而,這只是毫無證據的推理——審訊室內,漢麗塔一個字也不說。
五姐妹無計可施了。
第二天周六,大清早,高山山笑嘻嘻地衝進美探社,目光從愁眉不展的姐姐們臉上逐一掃過,然後躥到桌子上坐著,擺出一副世上沒有事情可以難倒他的面孔:“美女姐姐們,遇到什麽難題了?說給我聽聽……”
美女偵探們坐在各自的工作台後面,都一臉苦相。
花朵朵看著他:“小貓報案,說小狗偷了他的玩具熊——這案子交給你了。”
“我可沒法去童話世界查案。”高山山頓時撅起嘴巴,突然跳到地上又滿臉歡喜,“聽說已經抓到嫌疑人了。是不是嫌疑人不開口,美女姐姐們好像狐狸精遇到了大刺蝟——無處下口了……”
“高出——”波利沃瞪著高山山,“你把姐姐們比喻成什麽?啊——”
“表達姐姐們現在處境的歇後語,除了這個,我知道的還有一個,蛤蟆吞西瓜——無處下口。更難聽,我也是沒辦法。再說‘狐狸’後面我還加了‘精’字呢。‘狐狸精’多漂亮多威風啊!再說——”高山山故意靠近花朵朵。他發現在這個辦公室內,只有花朵朵距離波利沃最遠,也只有波利沃最喜歡動手欺負他,而花朵朵最愛保護他。“再說你們遇到難題就該向我請教——我肯定能給你們指出一條明路……”
二姐果然站起來:“小屁孩兒,你給我們指出一條明路,不然把你摶成團兒塞進西瓜裡送給癩蛤蟆,我非常非常好奇癩蛤蟆怎麽吃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