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目前所擁有的技術水平是比較成熟的了，雖然這個決策支持系統比我們目前所擁有的要厲害，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是一件好事。”

　　韓承業耐心地解釋道:

　　“首先，我們不能確定這個決策支持系統是否有漏洞，若有存在無法確定的漏洞，到時候會造成什麽樣的損失，誰也不知道。”

　　“其次，越是先進的技術，越是需要足夠匹配這個技術的硬件設備，雖然我們現在核驗的時候沒有問題，可誰能保證我們目前擁有的硬件能夠支撐起這個技術?”

　　“最後，這個決策支持系統是編外人員給我們的，其實你貿然把這些數據存放進研究所的內部系統已經屬於違規了，我們最終決定要不要用這個決策支持系統，還需要核驗裡面究竟有沒有其他我們沒有發現的問題。”

　　這三個理由，完全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徐曉維在研究所待了這麽些年，其實也知道這些，只是……

　　一方面是因為熬夜，他目前的思緒或者說意識，沒有足夠的理性;

　　另一方面，他醉心於研究，突然看見這樣一種先進的技術，是發自內心地想要一探究竟。

　　“就不能單獨弄一個模擬環境出來，然後來試驗一下嗎?”徐曉維不甘心地說道。

　　“當然可以在模擬環境中試驗一下，不過這僅憑你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

　　韓承業笑了笑:

　　“你放心吧，我也想看一看這個決策支持系統到底有怎麽樣的表現，在完成相關的流程之後，我會安排人員來模擬試驗的。”

　　相關的流程，自然是一系列審核了，不僅僅是對這個決策支持系統進行審核，還要對宋子揚進行審核。

　　“好吧。”

　　徐曉維最終選擇了接受，緊接著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韓教授，能把宋子揚納入研究所嗎?我覺得他完全有資格加入研究所。”

　　“這件事你不用操心，在模擬試驗結束之後，我會親自邀請他的。”韓承業嘴上這般說著，心裡卻是想著這個決策支持系統到底是不是宋子揚開發出來的。

　　他對宋子揚保持著懷疑。

　　沒辦法，宋子揚之前就是廣告公司的策劃，突然間說他會計算機，而且技術還這麽厲害，說出去相信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雖然加入研究所是有硬性的條件，但那是針對於研究員而言。

　　對於宋子揚這種人，或者說針對於宋子揚這種條件，對他的邀請不會是邀請他成為正式的研究員，而是客座研究員。

　　“好！”徐曉維揮了揮拳頭，轉身繼續投入工作了。

　　在中午的時候，他才起身，然後找到了宋子揚，把上午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行，我知道了。”

　　宋子揚點點頭，目送徐曉維離開。

　　在這之後，耳機裡才傳來聲音:

　　【等待審核與模擬會浪費大量時間，我們沒有必要去等待，今天下午我們就可以直接去替換。】

　　“下午就去替換?不會有什麽問題吧?”宋子揚問道。

　　他倒不是怕替換會失敗，而是在擔心其他問題:項目組所在的地方是保密區域，嚴格來說，他是不允許進入的，這樣貿然潛入，會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沒有什麽大問題。】

　　耳機裡那位未來的老妖怪語氣很平靜:

　　【我明白你在擔憂什麽，但是，當結果真正出現之後，你做出的任何違規，都只是小問題而已，

不會有人計較。】　　“好吧。”

　　【現在，可以進行準備工作了。】

　　於是乎，宋子揚在老妖怪的指揮下，開始在電腦上進行各種操作。

　　雖然已經經過了一天的學習，但是，老妖怪所進行的操作，在宋子揚看來高度太大，他完全看不懂，操作速度自然不會快。

　　好在，同樣是資料員的孫瑞此時早就被其他人拉去“幫忙”了，也沒有人來打擾他。

　　準備工作一直到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

　　宋子揚按照耳機裡的指示，做完最後一步操作，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待會我們就可以去實驗室進行替換工作了。】

　　耳麥裡傳來聲音。

　　宋子揚點點頭，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實驗室有門禁啊，我們怎麽進去?而且，萬一實驗室裡面有人怎麽辦?”

　　【你忘記你今天去做什麽了嗎?】

　　三十年後的自己反問了一句。

　　宋子揚一愣，他今天是去幫忙布置黨建場所來著……

　　對了，今晚會有黨建，要求研究所裡所有在職人員參加，那實驗室裡的研究員自然也會去了，到時候自然就沒有人了。

　　【至於門禁的問題，因為資料員的特殊性，你的卡是擁有部分實驗室的進出權限的，至於更核心的地方，我們不需要進入那些地方。】

　　原來是這樣……

　　宋子揚還真不知道自己的門禁卡有一些實驗室的進出權限，畢竟昨天才拿到卡，也沒有去過那些實驗室。

　　還有十五分鍾下班的時候，即是隔著一堵牆，宋子揚也能聽見外面走廊上的腳步聲和稀疏的交談聲。

　　這說明，那些實驗室的人員都開始朝著黨建會議室走去了。

　　大概過了十分鍾左右，外面才沒有任何動靜。

　　“外面沒人了。”

　　宋子揚輕聲說了一句， 然後朝外面走去。

　　按照老妖怪的指引，他來到前沿系統研究組的實驗室外面。

　　嘀——

　　刷卡，門應聲而開。

　　一進門，宋子揚就被嚇了一跳，因為正對面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攝像頭在對著他。

　　“這裡有監控啊！”他低聲說道。

　　【你在怕監控?或者說，你在怕被人發現?】

　　“呃……難道不應該怕嗎?”

　　【為什麽要怕被人發現?而且，你需要明白，即便沒有監控，你一樣會被人發現，因為你在刷卡的時候，就已經留下來了門禁記錄。】

　　之前宋子揚一直沒有擺正心態，覺得這樣偷偷摸摸進入實驗室屬於一種小偷行為，顯然，三十年後的那位老妖怪並沒有這種心態。

　　宋子揚調整好心態，然後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按照指引，來到一台電腦面前。

　　開機，需要輸入開機密碼。

　　密碼對於老妖怪而言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接下來就是進入正式的操作了。

　　宋子揚在這個時候完全就像是玩偶，耳機裡傳來什麽指示，他就怎麽做。

　　只是單純的聽指示操作，並不需要耗費多大的腦細胞。

　　所以，宋子揚多余的腦細胞還可以用來記憶並學習這些操作，同時還可以分析這些操作。

　　只是，慢慢的，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自己好像是在入侵研究所的系統啊……

　　研究所可以說屬於官方性質的單位了，自己就這樣入侵帶著官方性質的系統，真的不會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