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偉大而至高的深淵罪孽聖王,是那個名叫司月的女孩。】
“……是她啊,她現在怎麽樣了?”薑羽立刻便回想起了這位信徒。她當時被人綁架,在危難中向自己求助,之後很長時間都沒有聽到對方的消息。——他還猜測對方是不是患上了創傷後應激障礙,從而選擇性地遺忘了這件事。
【她之前一直在異常管理局接受治療和審視,直到最近才回到了家裡。】
“原來如此……”薑羽不禁有些感慨:看上去,這位叫作司月的少女日後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竟然能在同“偉大而至高的深淵罪孽聖王”建立直接的聯系後,還能順利通過異常管理局的審視,最後全身而退!
“能做到這一點的,整個城邦裡恐怕都沒幾個人吧,——尤其是隊長,那一雙豎瞳似乎什麽都瞞不過他,想想就難……”
【是否同意她和其他幾位信徒取得聯系。】
“是。”
【好的,偉大而至高的深淵罪孽聖王,我會將您的指示傳達給對方。】
等處理完這一切,時間就已經到了深夜。簡單地衝了個澡,薑羽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薑羽早早醒來,在準備了一些和任務有關的物品之後,手機竟然又有了新的消息。
【有卑微之人向您祈禱,您是否需要進行傾聽?】
薑羽選擇了“是”。
文字消失後便是一張黑白的簡筆畫,圖片上是一個坐在輪椅裡的小男孩和他的母親。母子在一起的畫面看上去十分溫馨,並沒有什麽異常。
薑羽微微皺眉,他這會兒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弄錯了什麽,導致他們在無意之中和自己建立了聯系……
【您是否需要解讀?】
等看到遊戲還在繼續,薑羽便不再猶豫,直接選擇了“是”。
一段文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回祈禱的竟然是那位小男孩!
小男孩的父親是一位教授,在外人眼裡謙遜且隨和,可就是這樣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竟有著多年的家暴史,同時還和自己的學生搞外遇。
而最匪夷所思的卻是這位母親,多年來她一直認為是自己不夠好、是自己的兒子不夠優秀,所以丈夫才會出軌。為此她將矛頭指向了自己的兒子,對他的要求近乎變態的嚴苛。在一次意外中,她失手打傷了自己的兒子,沒想到,丈夫居然回家了,並且對兒子還有她都表現出了罕見的關心。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不斷的重複,女人不斷地偷偷傷害著自己的兒子,果然讓丈夫回歸了家庭。一切看上去美好如初,而痛苦的卻只有這個小男孩。
【偉大而至高的深淵罪孽聖王,卑微之人自願放棄親情,希望能換取您的幫助,擺脫這一切,請您做出選擇】
“這樣的親情要了有什麽用,接受對方的請求吧……”薑羽歎了口氣。
【您賜予了卑微之人希望,慷慨地將其親情取走,卑微之人成了您的信徒並獲得了恩賜。】
【您的信徒持有著恩賜,給予了罪孽之人地獄懲罰。】
遊戲結束,界面彈出結算。
可薑羽這會兒卻沒心思加點,反而是默默地把手機放下了。
“薑羽哥哥,你準備好了沒有,我們可能需要提前出發了。”門外傳來了小萌娜清脆的聲音,“需要收容的神像可不等人……”
“嗯好。”薑羽一邊回答,一邊拿上自己的背包,打開門就跟在了對方身後上了車。
半個小時後,黑色的商務車拐入了偏僻的小道,就在下一秒,只聽見“嘭”的一聲巨響,伴隨著一陣急刹,車上幾人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傾著。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了所有人耳膜,車子打橫停住,緊接著一群人將車子密密麻麻地圍住了。
“怎麽回事……他們這是要幹嘛?”一名年輕的調查員看上去十分緊張,顯然他們大多數並不擅長處理這種突發狀況。
“這裡是異常管理局,你們中間誰是頭兒?”萌娜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然後第一時間拿起了擴音器,對著外面大聲問道。
“異常管理局,那就沒錯了。真是抱歉,你們也看到了,大家對於收容神像的行為都十分抵觸。”說話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老實巴交,滿臉歉疚地回答道。
“你們為什麽不願意讓我們收容神像?那玩意兒可是件異常物!”這會兒薑羽也是立刻湊了上來,先是不動聲色地把小萌娜護在身後, 然後透過車窗玻璃嚴肅地質問道。
“……你們不知道,這裡的收入主要就是依賴這個神像。這個神像它能讓人生兒子,所以外面有很多人都會到這裡來。”中年男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代價是什麽呢?”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什麽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來交換,薑羽相信這個道理。——即便是神像也一樣。
“是的,用一個女孩兒來換,也不知道是誰發現的,後來就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這件事,不斷有人去嘗試,百試百靈,所以……”中年男人說到這裡忽然止住了話頭。
車上的人都沉默了下來:用另外一個孩子換,一命換一命,這個代價看似很公平,至於那些用來交換的女孩兒,恐怕已經……
“可這和收入有什麽關系?”年輕的調查員忍不住開口問道。
“很簡單,外面的人需要神像,想要見到神像就得支付一定的報酬給這裡的人。”萌娜看了他一眼,一臉無奈地解釋道。
“情況已經很清楚了,發動車輛,想辦法衝出去。現在要收容這座神像,就必須采取強硬的措施。”這時候薑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們是普通人,我們不能……”剛才的調查員又開了口。
“不,我們能。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到哪裡不對,這件異常物很有可能並非Safe級,而是Danger級。而且我十分清楚,眼前的這些人,向來都自認為是弱者,利用道德去綁架別人,卻從不約束自己。”薑羽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