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軻戈踏破入神境的瞬間,恐怖的氣浪襲卷。滅世龍炎大團大團浮現而出,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是覆蓋了幾乎整個城的天空!此時此刻,軻戈的威壓,如果剛剛那位不自量力的家夥沒死的話,恐怕也沒有戰意了吧。
“三千雷劫!”軻戈臉色平淡地說出了四個字。而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極為細小的藍色電流,刹那間在反抗軍中傳播開來,形成一道道藍色的細小電網。而被那電流觸碰之人,皆是在瞬間化作焦炭!短短幾秒內,數萬大軍盡滅!
“去吧,滅世龍炎!”
黑炎凝聚成巨龍,呼嘯而下,空間震蕩,周遭靈氣盡數湮滅!滅世的巨龍之火帶著毀滅的氣息,穿過那一個個面露恐懼與絕望的黑衣人。黑炎穿過,灰飛煙滅!黑袍男子此時心中的恐懼,仿佛是奇跡般地消失了,無法動彈的身體,面對著向自己衝來的黑色巨龍,他的面色如死灰一般,眼神中透出的,只有無比的絕望,那是真正的絕望,恐懼在它面前,猶如空氣般稀薄而難以察覺……黑炎穿過黑袍男子的身體,這個不遠萬裡從隱毒村一直追殺到此的人,徹底消失了。
何志沒有恐懼,沒有露出絕望,他的眼神中,只是透出一種溫柔的深情,“對不起,沒能遵守和你的諾言……”在極致的麻痹之下,他的嘴唇竟是緩緩蠕動著,以蚊蟲般的聲音擠出了這樣一句。這,是他臨死前最後一句話……
遠處的貧民區中,一位女子望著遠處黑炎遍布的天空,不知為何,原本充滿恐懼與不安的心突然冷了一下,一行淚莫名其妙地流了下來,無法控制……
軻戈瞬間抹殺了所有敵人,黑炎包裹,天地灰暗,恐怖地威壓壓抑著所有人,此刻,在月炎城中所有人的眼中,軻戈宛若一尊魔神降臨世間一般!
但是,此時此刻,軻戈的身體已經被燃燒得差不多了。
軻戈向下四處張望了一下,下面狼藉的戰場,和恐懼的人群,他歎了口氣,輕聲喃喃道:“接下來就靠你們了……”下一秒,軻戈的身體徹底消散,威壓也瞬間消失,滅世龍炎退去,天空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而此時此刻,原本數量龐大的反抗軍,卻已經消失殆盡了。軻戈消失的瞬間,所有人心中的壓抑感也是同時消失了。包括嚴銳在內。
恐懼漸漸散去,嚴銳緩緩松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旁邊的今霄紫也是,此時她更是目光呆滯地看著空中軻戈消失的地方。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嚴銳轉向軻柒,問道。
軻柒看向他,露出猶豫不決的神情,在糾結了一番後,終於是說道:“我想,軻戈應該是燃燒了自己的身體,以此為代價動搖了封印,暫時拿回了一部分的力量。”
“那……”嚴銳很是震驚,“那他現在?”
“身體燃燒殆盡了,還能怎麽?”軻柒用故作輕松的語氣說道,同時還聳了聳肩,想必是不想讓嚴銳他們的心情太過沉重。
但是嚴銳不傻,他當然知道軻柒這樣做的用意。盡管軻柒故意用了較為輕松的語氣,也改變不了沉重的事實。
嚴銳沉默了,今霄紫也是沉默著,襄曉玉見他們倆都沉默著不說話,也是什麽都不敢說。軻柒見他們這樣,輕歎一口氣,也沒繼續說什麽。眾人就在一片沉默中回到了客棧。
一回到客棧,今霄紫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間。襄曉玉也是和嚴銳一起回到了房間。
然後,襄曉玉便是開始為自己療傷恢復傷勢。而韓皓塵,則是去了城主府,現在叛亂已除,他們的任務也完成了。城主似乎打算犒賞設宴,韓皓塵便是作為代表前去了。 嚴銳目光呆滯地坐在床邊,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著什麽,還是純粹在發呆。此時的他,感覺周圍的空氣十分沉重,令人難以呼吸。嚴銳現在也完全沒有修煉的心思,越是呆坐著,心中的煩躁也是漸漸明顯。
在房間裡蒙了一會兒後,嚴銳決定去城外透透氣。
嚴銳獨自一人走出了客棧,向著城門外走去。此時的街道,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模樣,人們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和原來一樣,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嚴銳無視了和之前一樣的街道和城鎮,在一片恍惚中走出了城門。由於現在反叛軍已經清除,城門口的守衛也是放寬松了不少。
嚴銳繼續走著,他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就是在城外瞎晃悠著。晃悠了不知多久,嚴銳走到了一顆大石頭旁,凝視了一會兒這顆經歷風雨歲月磨煉的岩石,時間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跡是那麽明顯,卻又沒有將它擊碎。
嚴銳坐了上去,眼睛望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遠處隱隱可見的一處地勢高起,是他們之前野營的地方。嚴銳順勢回想起了野營的情景,回想起了鄴焗的時光,回想起了過去種種……遲到的悲哀頓時從心中湧現,嚴銳原本顯得呆滯的眼睛中漸漸有些濕潤了。
“喂,你在幹什麽呢?”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嚴銳的哀思,嚴銳回過頭去,只見軻柒站在他身後,倚靠在大石頭下的陰影處。
嚴銳低頭看向這隻可以稱作他的師父的“狸貓”身影,他突然很好奇,軻戈不在了,他不會傷心嗎?
“沒經歷過吧。”這時,軻柒突然開口了,“以往,每次你們陷入危機之時,總會有人站出來,不是我,就是軻戈,或者你們的韓教官。這次也差不多,你們完全沒有真正地面對過需要自己解決的生死之戰。”
這突然而來的似乎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嚴銳愣住了,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軻柒要在這時候說這個,但是他知道,軻柒說的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