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翟哼著童謠去往先生家的路上,感覺身後總是有人在跟著他。
墨翟回頭看去,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心中疑惑,但也是繼續朝前走,猛地一回頭,發現居然是大黃狗跟在自己身後。
他歎了一口氣,走到陳瀟身邊,想把陳瀟領回去,但是陳瀟寧死不動,沒辦法,墨翟只能連推帶擠的把陳瀟弄了回去。
“爹爹,您看好了這隻豺舅,它要隨我去學堂,切莫讓它驚擾了先生。”
墨翟的父親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站到了陳瀟的身前,拿起了旁邊的農具。
陳瀟想向前走,卻發現墨翟的父親伸手用工具攔住了他,無奈,他只能看著墨翟一溜煙的跑了。
待到墨翟跑遠了,墨翟的父親才放下了手上的農具。
陳瀟見狀,就要抬腿向前追去,不知什麽時候,墨翟的父親又出現在他的身邊。
無奈,陳瀟只能在院子裡找了個角落,趴下,但是他沒有放棄,只是在想如何跟上墨翟,看看這個小家夥到底是什麽情況。
趁墨翟的父親不注意,陳瀟偷偷的向屋後溜去。
墨翟家後院都是工具和一些木材,堆的高高的,陳瀟想從這裡爬出去,可是沒爬兩步,就聽見腳步聲傳來,陳瀟暗叫一聲糟了,就感覺後腿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拽住,後脖頸也被拎了起來。
“你這畜生,好心收留你,你還想跑?”
墨翟的父親也不管掙扎中的陳瀟,就給陳瀟帶上了一個項圈,把它拴在了一旁。
陳瀟心裡是有苦說不出啊,我怎麽就落得如此下場,被拴在門口。
陳瀟看著墨翟的父親扛著農具出門遠去,心裡暗自發狠,用牙和不靈巧的爪子硬是把束縛解開,拖著項圈和繩子就爬出了院子。
隨著墨翟的氣味,陳瀟很快就找到了墨翟的位置,是在一間草屋內,陳瀟悄悄的摸到了草屋旁,見到的是一位老者正在教墨翟和一些其他的小孩子知識。
“今日我們先學習史籀篇,它是周宣王太史所做……”那位老先生開始講道。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早課就已經結束了,孩童們和先生作揖道別後便出門準備回家。
此時的陳瀟也已經明白了現在是墨翟接受儒家思想教育的階段。
可能很多人都認為墨翟是墨家的創始人,但其實墨翟也是儒家的繼承人,孔子出生出名早於墨子,而墨子的思想是出自儒家但有高於儒家的,這是後話,我們且說陳瀟這邊。
陳瀟正在籬笆下躲避陰涼,看見墨翟出來了,就朝他跑去,想著怎麽向墨翟表達自己有智慧,是來幫他的。
但是同齡的小孩就不這麽認為了,大喊:“快看,是那隻豺舅!我們快去抓它!”
陳瀟:“……”轉身就跑。
熊孩子果然是哪個朝代都有,由於已經一夜沒有吃東西,陳瀟已經沒有之前跑的快了,等到它回到墨翟家的時候,身上的毛都脫了好幾撮。
“呀!你還知道回來啊!”說話的是墨翟。
陳瀟看了看墨翟,也不理它,徑直的朝屋內走去。
墨翟在後面沒好氣的跺著腳:“你這畜生,好心關心你,你還這樣!”
陳瀟是真的累了,從來沒想過有了系統以後會這麽苦,別人的系統都是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呢,卻是一次變成了猿猴,一次變成了狗。
饑腸轆轆的陳瀟躺在墨翟的房間裡, 一動不動,
不多時,隻聞到一股香味傳來。 “快吃吧,今天早上你帶回來的兔子又肥又大,我偷偷給你留了一塊。”
說話的人正是墨翟,陳瀟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以後被稱為墨子的孩子,便張口吃了起來。
哪有那麽多時間感慨,填飽肚子最重要好吧。
吃完兔子肉,陳瀟也感覺自己稍微舒服了一點,就靠著牆角趴了下來,斜著眼睛看著墨翟。
史籀篇和詩經是墨翟今天學習的內容,史籀篇陳瀟不會,但是詩經他熟啊!
“於以采蘩?於沼於沚。於以用之?公侯之事。
於以采蘩?於澗之中。於以用之?公侯之事。”
墨翟背誦的正是詩經中的一句,但是陳瀟聽出了錯誤,便叫了一聲。
“豺舅,你又要幹什麽,我都忘記背到哪了。”墨翟有點不開心。
“於以采蘩?於沼於沚。於以用之?公侯之事。
於以采蘩?於澗之中。於以用之?公侯之事。”
陳瀟又叫了一聲,而這時候墨翟好像察覺出來哪不對了。
“我好像背錯了,你是在提醒我麽?”
陳瀟沒有看墨翟,轉過了頭。
“於以采蘩?於沼於沚。於以用之?公侯之事。
於以采蘩?於澗之中。於以用之?公侯之宮。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還歸。”
這一次陳瀟沒有再打擾墨翟。
真的是神開局,開局,我變成了一隻狗,還得帶孩子背古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