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瑜!”
方鶴嘴角喃喃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記憶中的李書瑜人如其名,知書達理,懷瑾握瑜。那個年代還沒有什麽新鮮的詞來形容女孩,無非就是誰誰誰是我的初戀,好像初戀這個詞就像是一件神聖的瑰寶,不容他人褻瀆。
後來,隨著網絡媒體的發達,無數網友為這個詞又加入了更加美好的解釋,方鶴不止一次的想過,李書瑜就是他學生時代的白月光啊!
腦海中又浮現了他和她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表白成功,方鶴拿出自己的積蓄請全班人吃棒棒糖,那個女孩害羞的一天都沒和方鶴說話。
和她相處的那段時間,隔三差五的她就會給方鶴帶一些小禮物,秋天怕方鶴上火帶的秋梨膏。看見方鶴喝水還用的是吃剩下的罐頭瓶子,姑娘轉遍了市裡的十元店,買了兩個特別可愛的馬克杯,這是他和她的第一件情侶物品。還有在淘寶上買的情侶衫,小公仔等等,這是一個細心而又向往著浪漫的姑娘。
最讓方鶴記憶猶新的是那個時代情侶必備的那一罐小星星,也是在偶然間才知道,姑娘在每一個疊小星星的彩色信紙上都寫了一句送給自己的話。
方鶴現在是越想越氣,自己當初怎麽就會sb的把一個這麽愛你的姑娘給弄丟了。現在想來,年少的自己真的是得到後不知道珍惜,等失去又追悔莫急,這不就是賤嗎?
雖說方父方母讓自己理財,但每次的零花錢都會變成點卡,給騰訊的千億市值做貢獻。那時的方鶴作為班上的cf大神,每個月都會往遊戲裡投入不少的零花錢,畢竟當時的男孩子那個能拒絕噠噠噠,冒藍火的加特林呢。
所以他也就是在女孩子生日的時候,送了一盒巧克力,這是他給她的唯一禮物,再然後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姑娘對他的愛。
至於兩個人分手的原因就是考上大學後,一個天南,一個地北。
一個積極的融入新環境,參加社團活動,大二就開始努力的向著考研的方向發展,不斷的充實自己,提高自己。
一個考上大學之後,一下子從高考的壓力下放松了下來,徹底的淪為了網癮少年。
李書瑜的生活是上午八九點前往圖書館,而方鶴的生活是晚上八九點準時向網吧出發。
兩個作息都不同的人,交流自然也就越來越少。每次李書瑜打來電話,方鶴總是操作著德瑪西亞之力蓋倫,不是在開團就是在開團的路上。接起電話兩人也就是匆匆聊幾句就無疾而終了。
終於兩人積攢下的矛盾在大一那個元旦節爆發了,方鶴本來說好去霧都陪李書瑜過元旦的,可惜方鶴又是因為通宵上網,本來準備先在宿舍少眯一會,然後在前往霧都的火車上補覺,可是等他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早已經誤了點了。
當方鶴給李書瑜打過電話認錯的時候,兩人爆發了一場從認識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李書瑜先是抱怨緊接著就是委屈,畢竟她也是一個希望有著甜甜戀愛的女孩子,男孩子長時間的敷衍態度,讓李書瑜再也難以忍受。
雖然坐在電腦桌前,但方鶴的魂早就飛到了記憶中的那個黃昏,具體兩人的吵架內容,早已經忘卻的差不多了,在長達40多分鍾的電話中,方鶴就記得李書瑜最後平靜的說了一句
“方鶴我真的累了,我們分手吧。”
平淡的語氣好像針扎一樣的刺入了方鶴的心裡,這個時候方鶴才突然意識到,
他可能要失去這個女孩了。 少年人的腦回路有的時候真的是很清奇,方鶴當時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挽回這段感情,而是為了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惱羞成怒的說了一個字
“好”
當時的方鶴被可笑的憤怒衝昏了頭腦,一把把電話掛斷。叫上宿舍的舍友一起出去喝酒了。
再之後,兩人就沒有然後了。
一個以為不會走,一個以為會挽留。
被分手的方鶴更加沉迷於電子遊戲給他帶來的短暫快樂,大一後半學期和大二一整年,方鶴的生活規律就是,吃飯,睡覺,打遊戲,補考,除了宿舍的幾個室友他在那個偌大的學校再沒有一個朋友。
現在想想真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sb,中二病晚期。女孩子是用來哄的,用來寵的,為了自己那不值錢的自尊這麽傷害一個女孩子真的是有病。
等到方鶴再次聽到李書瑜的消息,是在大四那年的同學聚會上,之前和李書瑜玩的好的幾個女孩子在那兒說她保研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方鶴先是為她的優秀而感到高興,再之後就是感到自己上了一個大學什麽也沒有學到,浪費了大好時光而自慚形穢。
自那之後,方鶴就不怎麽玩遊戲了,實習去了一家中等的設計院,畢業以後就在前世的公司做一個牛馬。也許是為了證明自己,方鶴在公司可以說是最勤奮的那批人,剛進公司的前四年沒有一天是在晚上12點以前睡的。
天天早上7點準時去工地,一天裡裡外外在工地不知道轉多少圈。那四年除了過年工地放假,就再也沒回過家。整天風吹日曬的,二十多的小夥子平白長了一輩,本來高高大大的白淨小夥,變成了高高胖胖的中年油膩男。
現在想想方鶴真的不知道怎麽熬過那四年的,那個時候的他憋著一口氣就想證明自己,就像有本著名的玄幻小說的那個情節。
(蕭鶴對納蘭書瑜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青年窮。”)
現在想想自己當時中二的想法還覺的羞恥的要死。
後來幸虧公司有個領導覺得這個小夥子不錯,有學歷還能吃苦,拉了方鶴一把,方鶴也是自己長臉,一步一步的爬到項目經理這個位置上。現在想想22歲大學畢業,33歲才爬到項目經理,整整用了十一年的時間,讓社會這個大染缸從裡到外泡了個透。
搖了搖頭,方鶴把自己腦海裡的那些雜念都拋了出去。
哼哼,現在我重生了,李書瑜這輩子你別想跑出老子的五指山,就算你以後在寶馬車裡哭,也只能在老子的寶馬車裡!
堅定了信念的方鶴仿佛打字的手指都輕快了不少,在回答問題的那一欄裡噠噠噠敲下了‘李書瑜’三個字。
系統界面顯示密保問題正確,方鶴又改了一下密碼,重新輸入後登錄成功。
彼時的QQ界面還是很簡潔的,剛一登上,咳咳咳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看見有人加好友,方鶴也沒有理會,班級的QQ群裡已經99+的消息,同學們都在熱火朝天的討論高考的題目。
學霸a:理綜倒數第二大題,最後算下來是等於1對嗎?
學酥b:嗚嗚嗚,人家做題做的慢,理綜最後兩道大題都沒來的及做,這次要奔著三本去了。
學渣c:別氣餒,我也沒做那兩道大題,我覺得太難了,就沒有做,但是我好好的檢查了之前做的所有題,只要之前對的多,成績也不會太差。
學霸d:我也是算下來得出的結果是1,但是我選擇題有兩道和你們的選項不一樣。
教室雅座學員:大家高考完了有一起學駕照的嗎?我姑父在駕校上班,有想報名的加我qq。
...
方鶴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會同學們的聊天后就又點開私發的兩條消息。
極喥°霸檤:方鶴睡醒了嗎?下午我和俊傑要去藍月亮,刷巨人城廢墟的箱子,你來不來?
看著這個id方鶴頓時斯巴達了,回到這個年代,又看見這個年代獨有的文化,頓時親切感湧了上來,這是方鶴的發小加死黨,因為他家就在方鶴家不遠,都屬於同一個片區,他倆和消息中的俊傑都是在同一所小學,初中,高中讀完的,只不過是在不同的班。
從小三人便勵志要成為,扶危濟困,替天行道的大俠,只不過後來還是要與生活對線。方鶴和俊傑兩人大學畢業後就一直生活在大都市, 方鶴作為一名土木狗自不必說,俊傑大學學的是計算機,畢業以後就去從事動漫繪製的工作了。重生前動漫電影行業作為新風口,據說俊傑已經在魔都買了一個60平的房子,發展的挺不錯。
給方鶴發消息的這個人名叫王昊,同學們一般都叫他的外號耗子,後來有了日天哥的傳說後,耗子這個外號也就發小這群人叫一叫,大多數男同學都稱呼王昊為日天哥,雖然王昊也奮力爭取過摘掉這個外號,奈何同學們都不買帳,久而久之日天哥的傳說也發生在了方鶴的周圍。
學生時期的王昊可謂是把屌絲精神發揮到了極致,雖說外表憨厚,圓圓的大臉盤子滿滿的寫著我可以信任幾個大字。但是背地裡的王昊也是一個傳說,據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同學爆料,某天他和王昊一起去網吧通宵。玩到半夜兩點多王昊罪惡的小手就點開了一個境外網站,瀏覽起極具島國風情的電影。
其實這件事情沒什麽好大書特書的,年輕人對新世界有向往沒啥不好意思的。但是我昊哥的騷操作才剛剛開始表演,要是別人點開瀏覽是挑著喜歡的看,而我昊哥是從第一頁第一部,一部一部的往下看,其實這也沒什麽,但我昊哥和別人不一樣的是他不快進,也不跳著看,電影1個多小時,我昊哥就看一個多小時。等這個消息一傳出來,一時間大夥驚為天人,也間接的坐實了昊哥日天哥的名頭。
方鶴對他也是深表敬佩,因為這個男人,他不快進。
...
嗯!他不快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