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職業盜墓者,按行事手段不同,分為四個派系,發丘、摸金、搬山、卸嶺,“卸嶺力士”與“摸金校尉”有很大的不同,從稱謂上便可以看出來,“卸嶺”采取的是喇叭式盜墓,是一種主要利用外力破壞的手段,而“摸金”則更注重技術環節。
“摸金”是倒鬥中最注重技術性的一個流派,而且淵源最久,很多行內通用的唇典套口,多半都是從摸金校尉口中流傳開來的,舉個例子,現今盜墓者,都說自己是“倒鬥”的手藝人,但是為什麽管盜墓叫做“倒鬥”?恐怕很多人都說不上來,這個詞最早就是來源於摸金校尉對盜墓的一種生動描繪,中國大墓,除了修在山腹中的,多半上面都有封土堆,以秦陵為例,封土堆的形狀就恰似一個量米用的鬥,反過來扣在地上,明器地宮都在鬥中,取出明器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鬥翻過開拿開,所以叫倒鬥。
我叫文紀,我祖上是盜墓世家,算起來家族內盜墓各派人士都有過,不過,以摸金居多。對於父母的事情,隻記得一些,大多數還是從彪子那裡知曉的,總結下來,多年前,他們失蹤了,等契機到了,我就去找尋他們。
“文紀,你這個小崽子,還在睡!”整條街道都回蕩著彪子的聲音,對我來說十七年來到南京後,就已經習慣了這種起床方式。
我淡然的“哦”了一聲,在彪子離開後,起床洗漱,抓起桌子上的包子幾口吞下,跑步前往紫淵閣。
“紫淵閣”是彪子來南京後在城東區古街開的一家古玩店,憑著與文二爺那學來的本事,自己也有不少“存貨”,所以就開了這家古玩店以此謀生。
“彪子啊,最近有沒有乾貨啊?有的話,拿出來給虎爺開開眼。”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這位“虎爺”的豪言壯志。
我看了眼“虎爺”身後的幾個保鏢,臉色寒光閃過,繼而諂笑道:“呦,這不是虎爺嗎?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說話間文紀走到“虎爺”面前,右手搭在他的肩上。“哦~是文紀小子啊,怎麽是你掌店?彪子呢?”虎爺應聲而坐,端起面前的龍井小飲起來。
我眼前大噸位的“男子”,劉大虎,城東區古街的地痞流氓頭子,在這個行業裡頗有“威望”。但是在四年前,紫淵閣的年輕人在古街大道上暴揍了胖虎,而後卻沒聽得他報復的消息,從這以後紫淵閣一夜之間在南京城出名了。
“胖虎,四年不曾來我這小店,今天是來做生意的呢,還是找我報仇的?”文紀冷冷道。
胖虎聽到這話,一想起那件事,就對文紀恨得牙根癢癢。但是又礙於長沙那位人物的威懾,不得已咽下了這口氣,又對此人保證紫淵閣生意上的“安全”。
“小二爺,瞧您說的,哪能啊,我這不是想照顧照顧您的生意嘛。”劉大虎笑著起身,完全沒了剛來的那種傲人姿態了。
其實對於這種人,我心裡是不抵觸也不想深交的,心裡犯嘀咕,四年不來,今天卻來了,不是報仇,難道真的是來買東西的?
“那你來這是幹嘛?”
劉大虎笑嘻嘻道:“哎呀,都說了照顧您的生意,想在您這淘點乾貨。”
雖然說在這南京城古玩屆有他老爹的威望,但我卻不給他面子,“沒有啥子乾貨!平子,送客。”
劉大虎卻慌了,“唉唉唉~小二爺,別呀。怎還沒說的上兩句就生氣了。”說完急忙給身後的人嘀咕了幾句,只見那人出去後帶進來一個黑色保險箱,
放到桌子上。 劉大虎看著我臉上狐疑的表情,胖手放在箱子上,“嘿嘿,小二爺,我知道府上曾有著行家頂手的大人物,今天我給您帶來件正兒八經的乾貨,您給掌掌眼!”
說話間,劉大虎拿出來一件黑色的五寸九頭饕餮小鼎,我大概看了一眼後,宋朝的物件,難得卻不珍貴。“我說胖虎啊,這就是你給我看的乾貨?雖說是宋朝的東西,但這種祭祀用的,很常見,就這還好意思拿出來。”
劉大虎聽見我這樣說,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起身拍了拍手,說道:“不愧是小二爺,僅憑看幾眼就瞧出了這件饕餮鼎的開路,厲害厲害!”
對於劉大虎這種態度,雖然早已知曉他的為人性格,但我還是受不了,“別拍馬屁,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婆婆媽媽的,活該被老子揍。”
劉大虎胖臉抽了幾下,心裡感覺特別委屈。“好吧,小二爺都這樣說了,其實今天不是我要來找你的,是我家老爺子托人讓我找你問件事。”
劉謀,南京古玩界的老貨,劉大虎的老爹。
“說!”
劉大虎從兜中拿出幾張張照片,遞給了我。
雲霧繚繞,七座大山成環抱之勢,乾位高出他位,好地方啊。
“這是塊風水寶地啊,怎麽,你家老爺子讓我瞧的意思是要入住此地?”我笑著調侃道。
劉大虎尷尬不已,“哪能啊?您在看看最後一張。”
翻到最後一張,我不確定道:“這是?絹帛?照片裡的東西年代看起來太久遠了,看不出是啥子。”
劉大虎開口道:“沒錯是絹帛,我老爹找人鑒定過,說是漢朝的。”
漢朝絹帛?龍山天墓?不對,這怎麽看都不像啊。
“這東西從哪得來的?”我死死地盯著照片中的絹帛。
劉大虎摸了摸腦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此次過來,老爺子說是您肯定知道這東西來歷。”
“漢朝絹帛,央王棺槨。”雖然當年沒去龍脊嶺,但從彪子的口中還是能知道八九分的。我轉身對劉大虎說道:“你老爹讓你來的意圖我明白了,你能告訴我這東西在哪發現的嗎?”
“聽老爺子說好像是桂林西山。東西在我老爺子那。”
我低頭想了想後,說道:“三天后,帶著東西來我這,去桂林。”
“啊?我還要去?”劉大虎詫異道。
“廢話,你以為你家那老東西讓我看這個,意圖在哪?不過,我可提前知會你一聲,此去凶多吉少,想好了在回我去不去,不過東西得給我帶過來。”
劉大虎看著眼前這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冷汗直男,呼!娘的,這小子幾年不見,有這麽大氣場了?“好的,小二爺,您先忙,我溜了!”說完,帶著手下,急忙地離開了紫淵閣。
“喂,彪子,出事了,我們可能要提前動身了!”
彪子沉吟了一聲,“等我回去再說!”
晚上七點多,對於冬天的南京來說還是格外的冷。“彪子,你說這劉老貨為什麽會知道我在找漢朝絹帛?”
其實,在兩年前,在彪子交給我的漢朝絹帛中發現,絹帛不止一塊,而是三塊。怪不得當初翻譯完絹帛上的文字後,我總覺得不完整,缺了點東西。
“我現在手裡兩塊,還有一塊在哪呢?為什麽當年母親非要一人獨自去找父親?”看著眼前的兩張絹帛,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彪子沒說什麽,出了房間。看著夜色中的月亮,不禁一笑,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
“二爺,英姨,張哥,這麽久了,我腦中時刻回想著當時場景。二爺,我一定幫小二爺找到你們,解開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