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壓著青玉石板,雙指死死地扣著棺尾的釘錢紐,轉身大喊道:“小二爺,趕緊散開。”
原來並不是什麽東西要飛出來了,而是棺材裡面早期被注入了大量的氣體,這種軟玉石棺更是儲存氣體的好器物,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至於這黑色的東西是什麽,或許只有眼鏡知道。
待文紀等人散開之後,眼鏡翻身跳了下來,青玉石板飛了出去,一大團黑色的霧氣湧了出來。原來這黑色的霧氣並不是什麽氣體,而是超小型的榘翅蛛,擁促在一起,距遠處看就像黑色的霧氣似的。
文紀轉頭問向眼鏡:“這榘翅蛛怎麽會在棺材裡?”
眼鏡說道:“這不是普通的榘翅蛛,而是榘翅蛛兵。別看它很小,比外面的那些普通貨色要強的很多。”
眾人站在一旁,看著從玉棺中飛出大量的榘翅蛛兵,隻覺得頭皮發麻。
文紀急忙跑到門柱旁,拿起門柱台上的鯨油燈,“彪子,把塑膠棒拿出來。”
眼鏡、彪子和劉大虎紛紛把包中的塑膠棒拿了出來,十個一捆,倒上鯨油,頓時整個浮雲宮大亮起來,溫度也不自覺得高了起來。
果然眾人點起火把後,榘翅蛛就只在周圍亂飛,成千上萬的把四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小二爺,這下有點麻煩了,這幫畜生太精明了,包圍戰術啊!”劉大虎看著密密麻麻的榘翅蛛大軍,開口道。
文紀心裡明白,這胖子一直在裝,劉老頭的兒子,能沒有學到他老爹的半分本事?心裡嘀咕一下,緩緩地開口道:“虎爺,要是你帶隊下鬥,遇到這玩意,你會怎麽辦呢?”
劉大虎微微一愣,笑道:“小二爺,您別取笑我了,我哪知道啊。”
眼鏡握緊火把,微微躬下身子,眼鏡死死地盯著玉石館。
突然,眼鏡大喊道:“不好,趕緊把火把滅了。”
說完,立馬撲滅火把,快速地又把其他三人的火把熄滅了。
文紀皺著眉頭,問道:“眼鏡,你這是什麽意思?”
劉大虎也急衝衝地跑到眼鏡的面前,狠狠地說:“對啊,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沒有火把,這些會飛的蜘蛛就會過來,你可以保命,我們怎麽辦?小二爺怎麽辦?”
眼鏡瞪了劉大虎一眼,嚇得後者趕緊閉上了嘴,溜到文紀身後了。眼鏡也沒有回答文紀的問題,只是從背包中掏出一塊會發光的石頭,扔向榘翅蛛,只聽得整個浮雲宮響著榘翅蛛的聲音,不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了。
文紀狐疑道:“這是……?”
“是鳳眼?”彪子盯著眼鏡。
眼鏡點了點頭,開口道:“是,九鳳眼。”說著慢慢地向玉石館走過去,其他三人也立馬跟了上去。
“九鳳眼是九鳳合巹杯上九隻鳳凰的眼鏡組合在一起的,相傳具有驅邪避禍的功效。”劉大虎雙眼盯著九鳳眼,流露著貪婪。
眼鏡當然感覺到了這一點,開口道:“這不是你該有的東西,切莫為了它送了命。”
距離玉石館還有三十三步的時候,停了下來。眼鏡轉過頭,開口道:“小二爺,進來之後,你沒有感到奇怪的地方嗎?”
文紀雖然一直跟著彪子學習文淵留下的東西,知道的東西確實不少,會的本事也不少,但畢竟是第一次下墓,很多東西甚是欠缺經驗。
文紀搖了搖頭。眼鏡問道:“九龍合巹杯應該在你身上吧?”
文紀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皮包,
點了點頭。“這和浮雲宮有什麽關系嗎?” 眼鏡長舒了一口氣,“這樣就好。”上前拍了拍文紀,示意他別緊張。“鳳眼其實沒有什麽驅邪避禍的效果,但是它是破障的好東西。”
彪子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看到的榘翅蛛,都是假的?”
眼鏡點了點頭,“可以說是假的,也可以說是真的。”
文紀這下是真的糊塗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眼鏡坐在地上,示意三人也坐下。“剛才我們看到的黑煙就是榘翅蛛,整個浮雲宮響的聲音也是榘翅蛛振翅的聲響,只不過那是千年之前的東西了。”文紀現在有好多問題要問眼鏡,包括這芸伊,到底在哪。
“我接著說吧。小二爺,我之前說過,我的身份你現在還不能知道,到了你能知道的那一天,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的。我現在能告訴你的是,我與二爺很早就認識了。”
彪子問道:“我怎麽不知道?”
眼鏡一字一句道:“因為那時的二爺還是一個小小的娃娃,更別說你了。”
聽到眼鏡說這話後,眾人心頭一驚,胖虎急忙開口道:“原來你真的是個老妖怪啊?”說完,距離眼鏡又多了幾步。
“這些以後再說,我剛才說榘翅蛛是千年之前的東西,這是我兩次驗證的結果。據《央王傳·韜焱》記載,當時央王為芸伊建造好浮雲宮後,從相士劉福那聽說,榘翅蛛吸食屍氣突出的絲網可以永保屍身不毀,此後丹藥煉成,芸伊就會活過來。不過,令央王沒想到的是,榘翅蛛不是食屍氣吐絲,而是食肉飲血。而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是整個浮雲宮的北位所在,北至極地,連接陰陽。就形成了我們看到的榘翅蛛的障。而現如今,最重要的是你懷中的九龍合巹杯,它是我們能否走出這裡的關鍵。”
文紀深吸一口氣,這次下鬥,很多事情已不能用現有的認知來解釋了。“好吧,從現在開始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眼鏡點了點頭。
“我們該怎麽做?”
眼鏡說道:“九龍合巹杯是央王棺的東西,那九鳳合巹杯必定在芸伊的棺內,而我們想要的東西其實就在這兩個杯子上。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九鳳合巹杯。”
文紀問道:“下面怎麽做?”
眼鏡站起身,指了指青玉棺,“想辦法進去,杯一定在棺內。”
說話間,走到九鳳眼處,“還記得之前我們說過,這裡到處透露著古怪,小二爺說這裡不是養屍,而是在養蛇。此話不假,但是沒有抓住主要的根源。”
眼鏡右手摩擦著九鳳眼,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毛毛蟲似的東西,讓它嗅了嗅九鳳眼,然後只見它迅速脫離眼鏡的手心,向玉棺衝了過去。
“這是什麽東西?”劉大虎小心翼翼地問道。
眼鏡扶了扶掛在鼻梁上的眼鏡,開口道:“這叫寶蠱蟲,是一種可以辨識寶貝的一種鬼蟲。”
劉大虎疑惑道:“既然是能辨識寶物的蟲子,應該是靈蟲啊,怎麽叫它鬼蟲呢?”
文紀開口道:“因為它是圈養在陪葬棺內的,百年蛻變一次。《幻海圖鑒》中對這蟲子有所介紹,不過這蟲子全世界只有一條吧,應該在司幽之國的灼龍墓裡面,你怎麽會有?”
眼鏡開口道:“因為我就是這一代的守墓人。”
“不管這蟲子了,也不管這什麽灼龍墓,你把它放出來要幹嘛?”彪子現在急切想知道青玉棺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急切地問道。
眼鏡面朝青玉棺方向,向前走了一步,“我剛才說了,九鳳眼是用來破障的,破的是榘翅蛛的障。而現在我們所面臨的除了障之外就是礙,就是鬼打牆,如果剛才我們直接走過去的話,是不可能走到青玉棺面前的。而這寶蠱蟲會帶著我們朝正確的方向前行,直至到達九鳳合巹杯前。”
說完,只見那胖乎乎的蟲子爬到眼鏡面前,晃動了幾下身子,就又扭頭跑開了。
“別發愣了,趕緊跟上。”
眾人跟上眼鏡的腳步,幾個呼吸間跑到九鳳眼的旁邊。
文紀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九鳳眼,右手摸了摸懷中的九龍合巹杯,腦中快速地思考著。彪子看了眼地上的寶蠱蟲和九鳳眼,轉身問眼鏡,“鬼打牆破了?”
眼鏡沒出聲,突然文紀冷汗直流,“這下麻煩了。”
劉大虎疑惑地問道:“小二爺,什麽意思?什麽麻煩了?”
彪子用手中的家夥,敲了一下胖虎的大腦袋,“虎爺,你老爹劉爺不會連這點本事都沒給你傳嗎?你看看前面的棺就知道了。”
原來,四人跟著寶蠱蟲一路過來,按照正常的步數來計算,最起碼有十幾米遠了。不過眼下,看著面前的棺槨,還是三十三丈。
“這堵牆還沒出去呢。”彪子看著前面的棺槨。
文紀開口道:“眼鏡,難道這裡的鬼打牆,連寶蠱蟲都走不出去嗎?”
眼鏡搖了搖頭,“小二爺,寶蠱蟲是鬼蟲,是這地下的導航儀,路不會錯。”
又出現了這樣的問題,文紀心裡感覺特別煩躁。面前僅靠著九鳳眼發出的微光來照明,這眼鏡滅掉火把又不說原因,這九鳳合巹杯和九龍合巹杯到底有什麽關系,這裡的帝羓怎麽會幻化出自己母親的樣子等等,一系列的問題一下子湧上心頭,整個人感覺像是爆炸了。
眼鏡感覺到了文紀的異常,快速走上前去,袖套中快速落下三根銀針,刺進了文紀的三大命穴。
其他二人均讓眼鏡這一出弄蒙了,彪子一把將眼鏡推開,“你幹什麽?”
“他入魔了。”眼鏡緩緩道。
這下二人才看見,文紀整個人呼吸急促,兩眼發紅,不一會兒,又緩過神了。彪子急忙扶住文紀,文紀整個身上早已濕透,開口道:“我這是怎麽了?”
劉大虎盯著文紀,說道:“眼睛說你入魔了。”
文紀什麽也不記得,隻記得他剛才心情特別煩躁。
眼鏡開口道:“小二爺,這裡面出現一些不應該屬於這裡的東西,要不然寶蠱蟲早把我們帶到了棺槨前了。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更複雜,不管怎樣,記住我說的話, 這條路你得走下去。”
說完這些話,眼鏡死死地盯著棺槨,“這裡的礙我來破,你們跟著寶蠱蟲,千萬別掉隊。”
眼鏡轉身將九鳳眼和寶蠱蟲交給文紀,二話沒說,一個箭步跑開了。三人來不及說什麽,只見前面的黑暗將眼鏡吞噬了。
“我去,這算什麽?”劉大虎大聲罵道。
文紀明白眼鏡這是去找他所說的不應該出現的東西了,或許比帝羓更危險。突然,寶蠱蟲“吱吱”交了一聲朝左邊跑去了,文紀立馬跟在後面,果然不到一會,三人來到了棺槨前面。
這寶蠱蟲隨即跳到文紀的手裡,蹭了蹭文紀的袖腕,文紀將它裝進了一個驢皮囊裡面,他也不知道眼鏡是把它裝在什麽東西的。
“小二爺,你快看,這棺材上面的是不是九鳳合巹杯?”
文紀順著彪子說的看去,果然,青色的大棺上面,一只和九龍合巹杯顏色相同的杯子安安靜靜的躺在棺材上。
還沒等到文紀說什麽,劉大虎急忙將杯子拿了下來,只聽見棺材裡面,發出了哢的一聲。
頓時把三人嚇得半死,彪子抬起腳一下把劉大虎踹了個狗吃屎。“你他娘的想死,別連累我和小二爺。”
只不過,杯子拿下來後,棺材裡面就隻發出一個神像後,再沒別的動靜了。
三人誰也不知道下面會遇到什麽,不過杯子拿到了,首要的是將這九鳳眼裝進去,再來打開面前的青玉棺。
文紀拿著九鳳合巹杯,剛要將九鳳眼裝進去的時候,突然,一道影子印在了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