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真偽　　“道歉嘛，這事等下再說不遲。”

　　紀若晨仿佛剛睡醒般，他大大咧咧地道:“我家閨女自小不懂事，多謝皇甫家主多年的照顧，為了表達紀某對皇甫家的謝意，我這裡也有張丹方要送給皇甫家，權當你們照顧我家閨女的謝禮。”

　　“紀大爺，這裡可不是你裝神弄鬼的地方，快跟衡老道歉，然後我私下懇求我父親跟衡老說些好話，這事就過去了。”

　　皇甫龍兒挨近紀若晨，壓低聲音道:“得罪一個煉藥師可不是鬧著玩的，煉藥師隻要一句話，可以讓你死上千百次。”

　　紀若晨仿佛沒聽到皇甫龍兒好心的勸告，自顧自地道:“我這丹藥名為‘碎元丹’是聚元境圓滿強者衝擊生死境時提高丹元化液成功率的丹藥，需要的藥材是七彩牡丹，相思斷紅腸，奇耳通天菊，水晶血龍參，十色靈芝，蝕心菇，千金藤，幻心草......”

　　這張‘碎元丹’和剛才衡權所說的九轉續骨膏所需的材料竟然相差無幾。

　　皇甫雄就算再愚蠢也明白了紀若晨的意思。

　　這衡權幫愛子皇甫如風煉製九轉續骨膏不過是個幌子。他最終的目的恐怕是想借助皇甫家的實力湊齊碎元丹的材料，給某人或者衡權自己將來衝擊生死境做準備。

　　皇甫雄用疑慮的目光看向衡權，等待他的解釋。

　　“皇甫雄，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老夫給的丹方是假的不成?”衡權霍然站起，忿忿然質問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說的話你也信?”

　　“九轉續骨膏的丹方自然是真的，不過裡面有幾味靈藥未免多余了，比如水晶血龍參，十色靈芝......”

　　紀若晨又揶揄道。

　　他所言的這幾味靈藥價值不凡，如果去掉這幾味藥，那九轉續骨膏裡面剩下的其它靈藥皇甫雄隨時可以到藥材市集裡收集過來。

　　“小子，你的意思是說老夫假公濟私，借煉製九轉續骨膏的機會趁機獅子大開口向皇甫家訛詐其他的靈草?”

　　衡權面色又是一變，咬牙切齒地道:“老夫倒想問問你，你一個未覺醒的凡人，又不是煉藥師，哪裡得來那麽珍貴的碎元丹丹方?又怎知道我這九轉續骨膏裡面的材料不對?莫要告訴老夫你這些丹方是街邊買的，或者隨手揀來，如果你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就是惡意誣陷，休怪老夫不客氣！”

　　“還真給你這隻老匹夫說對了！”

　　紀若晨一直紋絲不動的身軀緩緩站起來，懶洋洋地道:“在水雲城西門，往右拐三個胡同，再轉四個彎道，走過五家妓院，六個茅廁，七家打鐵鋪，有一個賣餡餅的老頭，是他賣給我丹方。”

　　“荒謬！”衡權嗤笑道:“如果那裡真有個人賣這些珍貴的煉藥丹方，還會輪到你?恐怕早給雲水城的強者搶購一空了。”

　　“這你就不懂了。”紀若晨道:“這買丹方可是有訣竅的，還有暗語，在這我就不告訴你了，免得給你知道了暗語得了這些便宜。”

　　“強詞狡辯！”衡權登時被氣炸了肺，眼下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隻得強忍耐著。

　　“喂，我說紀大爺，到底有什麽暗語，看在我剛才幫你說話的份上，你低聲告訴我行麽?”皇甫龍兒好奇地把耳朵伸了過來。

　　“當然可以！”紀若晨嘴巴貼近皇甫龍兒的耳邊，輕聲嘀咕起來，皇甫龍兒時不時掩嘴輕笑道:“竟然還有這樣奇怪的事，怪不得別人買不到丹方，給你買到了。

”　　皇甫龍兒顯然有些相信紀若晨的話。

　　客廳裡幾人都豎立著耳朵，可惜紀若晨聲音實在太低，都聽得不清楚。

　　待紀若晨和皇甫龍兒分開之時，衡權冷笑道:“小子，別在老夫面前裝神弄鬼，要證明你所言真假很簡單，讓皇甫家主派人將你嘴裡所說的那個賣餡餅的老頭請來一問便知。”

　　“皇甫家主，今日天氣如何?”紀若晨轉口問道。

　　眾人一愣，都不明所以。

　　“外面當然是烈日高懸，小兄弟為何有此一問?”皇甫雄雖然莫名其妙，下意識地回答。

　　“那賣餅的老頭脾氣古怪，他只會在下雨天才出來賣餡餅，其他天氣我也去找過都沒有看見他的人影。”紀若晨說完又坐在椅子上眯起眼，打起了瞌睡。

　　“小子，老夫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衡權眼裡閃過寒光，道:“你沒事誆騙老夫玩是吧?”

　　“都說人不在了，哪天刮風下雨你自己親自去找找便知真假了，何必我多言。”紀若晨不耐煩地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是真是假你皇甫家主自己掂量。”

　　“父親！”皇甫如風沉吟道:“我瞧這位小哥說的話不會有假，你也知道有些前輩修煉到瓶頸為了提升心境，喜歡遊戲風塵，將那些他自己不需要，而我們這些晚輩視為珍寶的物品隨意送人，這些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還有那些實力高絕前輩，脾氣都會很古怪，喜歡下雨天出來賣丹方也是符合情理。”

　　“終於來了個明白人，不容易呀。”紀若晨歎息道。

　　“皇甫家主，隻要你將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小子趕出會客廳，老夫就不計前嫌，依然為令公子煉製九轉續骨膏，不然就恕老夫不奉陪了。”

　　如果不是眼下對紀若晨出手坐實了九轉續骨膏攙假的罪名，衡權連將紀若晨挫骨揚灰的心思都有了。

　　“這個......”皇甫雄登時猶豫不絕，雖然對衡權的丹方起了疑心，但是又苦無直接的證據去證明真假。

　　眼下紀若晨說的有字有據，又不像假話。這樣一來讓皇甫雄半信半疑，左右為難。

　　“老狗，你是雲水城有名望的煉藥師想必見識非凡，那就讓我來問問你。”紀若晨伸下懶腰道:“你說皇甫公子斷骨處有黑氣纏繞， 那請你告訴大家，那黑氣是什麽東西?”

　　這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關鍵所在，以前請過那麽多藥師為皇甫如風治愈傷，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個...”衡權面色一緊，沉吟許久道:“老夫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憑什麽告訴你?”

　　“那你可以私下告訴皇甫家主嘛，我才懶的聽。”

　　見衡權面色逐漸發青，紀若晨揶揄道:“莫非你不是不想告訴我，是你根本不知道?皇甫家主，現在可以關門打狗了，這老狗連令公子被什麽所傷都不知道，又談何治愈令公子的傷，到底誰招搖撞騙你應該一目了然。”

　　說罷，口渴的紀若晨端起邊上的茶水飲了一口。

　　“野小子，你找死！”

　　衡權抬起手，一掌朝紀若晨面上拍過去，對於破壞自己好事的紀若晨已是恨之入骨，眼下既然撕破臉，沒有了顧忌，出手毫不留情。

　　紀若晨一隻手握著茶杯，眼睛越眯越緊，最後只剩下一條線，臉上那道傷疤隨著他皮膚緊繃，顯出猙獰之色。

　　衡權生為聚元境的煉藥師實力非凡，如果這一掌拍實了，紀若晨必然腦漿迸裂。

　　掌風越來越近，紀若晨身軀穩絲未動，在外人看來，仿佛他是嚇傻了一樣。

　　傲嫣然的心登時提到了嗓子口，聚元境的高手出手速度何其的快，傲嫣然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況且她根本沒有能力去化解紀若晨眼下這個生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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