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覺醒　　“東方智，你嘴裡說的取代紀若塵之人，莫非是你的堂哥――東方爍?”

　　自從東方智眾人來此之後，皇甫龍兒一直面露警惕之色，聽到這裡，忍不住出口諷刺道。

　　顯然兩人認識，而且還有很深的恩怨。

　　“原來是皇甫姑娘，請恕在下眼拙，一時沒認出你來，皇甫姑娘是越長越標致了。”東方智微微一笑，也不動怒。

　　“不要惺惺作態，你們東方家沒個好東西，盡出你這種卑鄙小人。”皇甫龍兒咬牙切齒。

　　“你是何人，竟然口出狂言，辱罵九玄門先烈?”那八卦少年早已忍不住想出口呵斥東方智，隻是剛才找不到好時機插嘴。

　　“你哪隻耳朵聽到我侮辱紀若塵了，本少爺說的不過都是事實。”

　　東方智轉過身，冷聲道:“我們修煉之人，本就是逆天之舉，他紀若塵不求上進，留戀美色，如果當年沒有死在女人手裡，那現在也一定早死在某個女人的肚皮上了，哈哈！”

　　東方智身邊的幾個紈絝很配合的大笑起來。

　　“好個狂妄的畜生，你族裡的人沒教你怎麽尊重長輩麽?”

　　那八卦少年性格顯然很衝動，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身邊眼尖之人敲敲拉住他，附耳低聲道:“這東方智是東方世家的弟子，三年就入了九玄宗憑借關系當上了外門弟子，我知道兄弟族裡長輩跟九玄宗有淵源，不會懼怕他，但是他還有個堂哥東方爍可是被喻為最有可能比肩紀若塵的天才，連掌門玄華真人都對東方爍很是看重。我們實在得罪不起。”

　　那八卦少年神色一豫，能來這裡參加九玄宗測試的人，家族多少有點分量，別的還無所謂，唯一讓他忌諱的就是‘東方爍’這個名字。

　　見那八卦少年呆立原地，東方智更加肆無忌憚地道:“怎麽?想動手?一起上，看本少爺不把你們一群廢物打的滿地找牙。”

　　“是男人就把你剛才說的話重複一遍！”一絲清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本少爺說把你們一群廢物打的滿地找牙。”東方智未回身，心下冷笑:不知又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來強出頭。

　　在九玄宗內，他東方家有些實力，加上在堂哥東方爍的光芒下，所以也養成了東方智橫行無忌的性格。

　　“不是這句，是上一句。”那女子聲音依然平淡，不見一絲起伏。

　　“紀若塵如果當年沒有死在女人手裡，那現在也一定早死在某個女人的肚皮上了。”話落，東方智隱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長鞭如靈蛇亂舞，猛地纏繞在東方智的脖子上，他的臉蛋登時一片醬紫。

　　東方智艱難地扭過頭，入目是一個二十出頭，身著藍色緊身裝，左肩上繡著九道劍氣年輕女子。

　　九道劍氣，內門弟子。

　　東方智資質極差，這個外門弟子還是靠關系得來的，一些外門弟子鑒於他表哥東方爍的威名，處處巴結於他，但這僅僅是外門。

　　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如果內門弟子要找一個外門弟子的麻煩，就如打個哈欠那麽簡單，無任何理由斬殺外門弟子，也不過面閉幾年而已。

　　“小小外門一個打雜弟子，竟然大言不慚侮辱我們九玄宗的紀若塵師叔，留你何用！”那青年女子加重手重力道，顯然起了殺氣。

　　“夢蘭師姐，饒、饒命！”東方智喘著粗氣道。

　　“你認識我?”夢蘭手上一頓，

皺眉道。　　“東方爍是我堂哥，上次師們組織歷練，小人跟隨我表哥見過師姐的風姿。”東方智連連求饒。

　　見他如此低聲小氣求饒，邊上眾人頓時覺得解氣。

　　“既然是東方師兄的堂弟，我自然要給他點面子。”聽到這裡，東方智頓時心裡一喜，不過夢蘭話鋒一轉，道:“不過你身為九玄宗的外門弟子，口不擇言，辱罵門中長輩，不將以懲處，如何向宗內上萬弟子交代！”

　　手腕一抖，長鞭飛舞，東方智臉上皮開肉漲，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顯現出來。

　　東方智眼裡閃過一絲陰毒，敢怒不敢言。

　　要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外門弟子，殺了就殺了，但是眼前此人卻和東方爍有關聯，如果就這樣打殺了，也會給自己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夢蘭心下顧忌，她收起鞭子，又揚聲道:“九玄門收徒大典即將開始，都散了吧。”

　　九玄宗入門測試很簡單，就是測試個人的天賦和資質。

　　何為天賦?前提條件就是覺醒。

　　天地之間有很多種靈力本源，覺醒者就是指人體的本身能感應到天地之間靈力流動的軌跡。

　　血域億萬生靈，感受不到天地靈力存在的，就是尋常凡人，他們庸庸碌碌，無病無疾也不過百年光陰，彈指便化做一堆黃土。

　　但凡事無絕對，千萬年來，總有些驚豔才絕之輩得天地垂青，窺天道一絲契機，感受到天地運轉的軌跡，這種人，被成為《覺醒者》！

　　覺醒者，萬中取一。

　　血域億萬生靈，而來九玄宗拜師的卻隻有數千人。間接證明了覺醒的艱難。

　　既然覺醒之後能感應到天地之力，經過修煉自然也能借天地之力為己用。

　　經過無數修煉前輩前赴後繼的努力，他們創造了許多威力強大的功法，又把修煉境界劃分了幾個等級。

　　覺醒後，有《煉凡》，《聚元》、《生死》、《洞天》、《造物》、《輪回》、《不朽》、《化神》。這幾個境界，每個境界又有九重，九重之後為大圓滿。

　　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九玄宗很是重視，派了十幾個內門弟子維持秩序，帶隊負責測試的是一名內門長老，名為袁不才。

　　“張烈，已經感應到天地之力，靈力濃度為黃級以下，資質低下，可做外門弟子。”

　　內門長老袁不才取出一塊玉牌，用靈氣刻上幾個字，頭也不抬的丟給那個叫張烈的少年。

　　“下一個！”

　　一個看起來虎頭虎腦的少年，走到測靈石碑前，畏畏縮縮猶豫起來。

　　袁不才以為他膽小，和聲道:“放松心情，將手放在石碑上。”

　　那虎頭虎腦的少年應了聲，按照吩咐把手掌按在石碑上，等了好一會，測靈石碑沒一點反應。

　　“難道這石碑壞了?”那少年自語道。言罷，還用手晃了晃兩人高的石碑。

　　袁不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是誰家的弟子，一個未覺醒的凡人，也敢來我九玄宗，你是不是存心來搗亂?”

　　一般來說，前來測試的所有世家弟子在族裡都經過長輩親自篩選，將族內已經覺醒的弟子送進九玄宗。

　　如果都不篩選，把年紀符合之人一起送上山，恐怕所到之人會將整個懸空山淹沒。

　　誰真這樣做，一定會觸怒靈師，禍及家門。

　　“俺、俺。”那虎頭虎腦的少年顯然嚇壞了，期期艾艾道:“俺家長輩死得早，族裡沒人， 俺不是故意的。”

　　“我沒記錯的話宗門在俗世中也設立了幾個專門針覺醒者測試的據點。”

　　那內門長老十幾年未下過懸空山，有些不確定地瞥下身邊的夢蘭，見夢蘭點頭，又問:“你為何不去俗世本宗的據點檢查完是否覺醒之後再來九玄宗測試靈力屬性?”

　　“俺沒有銀子！俺今天穿的衣裳都是鄰居家借的。”那虎頭虎腦的少年醬紅著臉。

　　眾人頓時哄笑。

　　傲嫣然忽然有些辛酸，如果不是有皇甫龍兒的照顧，今天的自己會不會和眼前這個虎頭虎腦的少年一樣窘迫呢。

　　袁不才長老頓時明白過來，銀子對於靈師來說跟糞土一樣，那些在俗世的外門弟子自然也不會有多少興趣。

　　多半是俗世據點請的打理日常事物的凡人雜役故意刁難。

　　“你先退下吧，等收徒大典結束，自然有人會送你回去。”

　　袁不才道:“下一個！”

　　數千人雖然看上去很多，但是測試步驟卻極為簡單，只需記錄下個人的資質，然後刻下玉牌即可。

　　不到傍晚，廣場上剩下不到五百人還未測試。

　　“看來此次招收的弟子資質都很差，這趟算是白來了，還以為會碰遇到個如東方爍這樣的天才人物！”

　　袁不才顯示有些倦意，漫不經心地道:“下一個，皇甫龍兒！”

　　皇甫龍兒深吸了口氣，靜立在測靈石碑旁，她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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