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樓。
江湖勢力最龐大的殺手組織。
沒有人知道青衣樓的首領是誰,也沒有人知道青衣第一樓在何處。可這是以前。
現在不一樣了。
眾人在珠光寶氣閣等待消息的時候,也沒有閑著。
他們調查青衣第一樓。
珠光寶氣閣後山,霍休建立了一棟小樓。
閻鐵珊、蘇少英、山西雁他們隨著柳隨風,穿過樹林,站在一片空地,望著遠處依山而立的小樓。
蘇少英忍不住道:“這裡真是青衣第一樓?”
柳隨風的回答十分乾脆:“不知道。”
眾人臉色變了,神情也有些不善。
柳隨風還是很自然道:“根據上官飛燕給我的消息,這裡就是青衣第一樓,這個消息也是霍休告訴給上官飛燕的,但霍休是否有欺騙上官飛燕,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至少可以肯定兩件事。”
“什麽事?”
這一次開口的是閻鐵珊。
柳隨風道:“這裡是霍休的諸多居所之一,這裡也必然十分危險。”
閻鐵珊淡淡道:“霍休一向謹慎,無論什麽地方都會設下重重機關,你真打算闖進這裡?”
柳隨風淡淡道:‘我沒有把握闖進這裡還能活下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這麽做!’
閻鐵珊奇怪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帶我們來這裡?”
柳隨風道:“這裡畢竟是珠光寶氣閣的地盤,而非青衣樓的地盤。”
蘇少英、山西雁怔了一下,目光又很快落在閻鐵珊身上。閻鐵珊的反應也不慢,他顯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閻鐵珊苦笑道:“你讓我派人把這裡圍起來?”
柳隨風道:“不僅如此,在此之前,我還希望你做一件事。”
“什麽事?”
柳隨風道:“拜訪霍休。”
閻鐵珊皺眉道:‘現在?’
“現在。”柳隨風看閻鐵珊一臉遲疑,淡淡道:“我會和你一起去。”
閻鐵珊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確定霍休是否在這裡。”
柳隨風不否認。
閻鐵珊道:“如果霍休就在這裡,而且邀請我們進去呢?”
柳隨風淡淡道:“我已經回答了,會和你一起進去。”
閻鐵珊道:“你不怕霍休的那些機關陷阱?”
柳隨風淡淡道:‘世上所有人的命都比不上霍休的命,至少霍休自己是這麽認為。’
這個時候蘇少英、山西雁也明白了。
柳隨風讓閻鐵珊拜訪霍休,不過是要確定霍休是不是住在小樓。如果霍休住在小樓,那麽與霍休直接攤牌。如果霍休不在小樓,那麽只要將這裡封鎖起來,霍休自然也沒有法子挪移小樓的任何事物。
無論哪一種情況,對於他們來說,都十分有利。
閻鐵珊也隻略微遲疑,便同意了。
閻鐵珊的想法也很簡單,他要讓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至少決不能讓霍天青白死。
現如今,無論如何看來,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霍休。
所以無論霍休是否是凶手,找到霍休才是第一要務。
閻鐵珊沒有見到霍休,無論閻鐵珊怎麽呼喊,這棟小樓都沒有任何動靜。
眾人的目光落在柳隨風身上。
柳隨風神色從容。
蘇少英忍不住道:“你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柳隨風淡淡道:“現在只有兩種情況,第一,
霍休在小樓,卻沒有回應我們!第二,霍休不在小樓。” 眾人心裡罵道這豈非是廢話。
柳隨風道:“如果霍休在小樓,而不回應我們,那麽也代表霍休還有一些不能讓人知曉的事情要處理,所以無法和我們見面!那麽他要出來的事情,極有可能是目的沒有達成的善後事宜!如果霍休不在裡面,那麽霍休必然認為這裡的事情必定已經成功,所以正在處理獨孤一鶴等人的事情。”
蘇少英淡淡道:‘這一切都建立霍休是這件事的主謀上。’
柳隨風淡淡道:“不錯,霍休現在是不是主謀,沒有人知道,可如今又有誰比霍休更像主謀呢?”
蘇少英沒有說話了。
這個時候也不必說任何話了。
閻鐵珊的命令已下達。珠光寶氣閣最不缺的就是人力,很快這棟小樓被圍了起來。
山西雁在小樓圍起來後,提出了一個疑問:“狡兔三窟,以霍休的老道,十之八九準備了密道,他未必不能從密道進出小樓。”
這一句話提醒了所有人。事實上也有不少人想到了這一點。
柳隨風的回答還是很簡單,道:“霍休是否進出小樓,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只需要他不能光明正大進出小樓便可!更何況,我從始至終的目的,是與霍休見上一面,探討如何處置金鵬王朝寶藏的事情。”
山西雁十分不悅道:“難道我的小師叔就這樣白死了嗎?”
閻鐵珊、蘇少英這兩個和霍天青有關系的人,心情也十分不悅。
柳隨風仍舊很從容,淡淡道:“一直以來,你們都搞錯了一件事。”
“什麽事?”
柳隨風道:“我會出現在珠光寶氣閣,從來都不是為了破解謎題亦或者大案的,如果你們或者霍休將破解案件的重點放在我身上,那麽大錯特錯了。”
眾人心頭一震。
“難道你將希望寄托在上官飛燕她們身上?”蘇少英道:“若真如你推斷那樣,她們現在很有可能生死未卜。”
蘇少英的這個想法沒有任何問題。
柳隨風仍舊很鎮定,道:“第一,你太小看上官飛燕她們了,從霍天青收到假冒的上官飛燕書信可以看得出,上官飛燕他們哪裡的確存在奸細!但上官飛燕他們也絕不是笨蛋,一定瞞不過太長時間!更何況,霍休為了達成計劃,已準備好了陸小鳳。”
眾人眼睛一亮。
陸小鳳這個名字,雖然不是等同於無所不能,可許多人都相信,任何破解不了的謎題,一旦到了陸小鳳手裡,必定迎刃而解;而且陸小鳳朋友之多,已達到超出想象的地步。
柳隨風這個時候默默喝了一杯酒,慢慢道:‘如今我們只能賭一件事。’
“什麽事?”
柳隨風道:“我們只能賭霍天青在得到傳信以前,上官飛燕她們是否與陸小鳳匯合了。”
眾人總算明白了柳隨風的想法。
閻鐵珊也喝了一杯酒,歎息道:‘我現在也希望一件事。’
“什麽事?”
山西雁看著閻鐵珊。
閻鐵珊道:“不管獨孤一鶴是否來珠光寶氣閣,我都希望他還活著。”
眾人也明白閻鐵珊的意思了。
閻鐵珊希望獨孤一鶴來,卻又不希望獨孤一鶴來。又有誰希望自己相交多年的朋友是陰險毒辣的人呢?
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殘酷。
有些朋友真正的面目,就是陰險毒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