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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齋隨筆》朋友的敘述3
  真正的離別不是逃避和忘記,而是放下和新的開始。

  和死亡一祥,過程可能很長,長到用盡一生的時間,但結束卻在一刹那。

  午後,與一位老哥哥品茶,老哥哥聽說我在寫小說,非要講個自己的故事。我給他斟上了一杯清茶,笑著說道,講評書的來了。

  2003年,連隊搬進了新宿辦樓,大家都很高興,當時我是連長。住了一兩個星期的樣子,突然在一天夜裡,某個班的宿舍吊燈毫無征兆的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第二天早上,我知道後,也沒太當回事,心想可能是戰士們擦拭吊燈的時候,不小心給弄松動了。到了中午,文書突然來報告,說不知道什麽時候二樓資料室的吊燈也掉下來了。資料室一周才開一次,於是我上去看了一下現場,懷疑是吊燈鏈條的質量問題。

  於是,我去找了施工方,施工方和我一起檢查了吊燈,連接吊燈燈體的鏈條都很結實,用手使勁拽也拽不斷,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在吊燈的質量上找不到原因,大家坐下來,各自點上了一支煙,閑聊了起來。工程隊的隊長和我講了件怪事,宿辦樓還在施工中時,挖出了一個地窖,回填後的當天晚上下起了雨,到半夜十一二點的時候,看工地的師傅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名字。因為師傅是四川來的外地人,平時人們只知道他姓馬,都叫馬師傅,已經很長時間,沒人叫過他的名字了。他很好奇,出門去看,工地上空蕩蕩的,聚光燈下連個人影也沒有。第二天后半夜,又有人在窗外叫他,他拿著個鐵鍬衝出去,還是沒人。後來他找了兩個人來做伴,等到後半夜,他們聽到有鎬頭挖土的聲音,就拿著家夥跑出去捉,但依舊沒有什麽發現。

  那時的我年青,血氣方剛,根本不信什麽鬼神。晚上連隊點名的時候,我對大家講,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有的話,讓它晚上來找我,看我怎麽收拾它。

  結果到了晚上,剛熄燈,值班室的頂燈就掉下來了。當時,我的心情,除了尷尬,還有些許害怕。

  最後,開著台燈,看了半宿的書,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後來的一段時間裡,頂燈還是時不時掉一個,好在都是晚上,沒有砸到人。

  半個月後,我去場站找領導匯報這個情況,申請把燈換一遍。沒想到,站長給我講了一個更加上頭的可能。

  87年的時候,站長在警衛連當排長,連裡有一名廣元籍戰士,由於性格內向偏激,和班裡的其他人有些合不來,受到了排擠。後來這個戰士,被調到了炊事班,感覺到前途無望,就在這個時候,家裡的對象來信,又要和他分手。幾番打擊下,這名戰士有些絕望厭世,連隊幹部發現了苗頭,跟上去做工作,並找人專門陪著他,防止發生意外。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陪著他的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找不到人了,趕緊向連裡報告,全連發動,到處尋找他。最後在菜窖裡發現了他,還是晚了,他已經在吊燈的鐵鉤上自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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