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看著何太后在那裡低聲自語,而後卻又見,何太后更加瘋狂的抓著牆壁,就連何太后的指甲也崩裂了開來,指頭的血液流滿了雙手,何太后的眼淚竟也流出了血來!
劉備見到這一幕,趕緊的衝到了,何太后的身邊,一把將還在瘋狂的抓著石門的何太后,抱了起來,將她翻過身去,而後將何太后推靠在石門之上。
隨後,劉備便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個藥丸,塞到她的嘴裡,再端著何太后的下巴一磕,這才讓她咽到了肚子裡去。
劉備緊接著,晃著她的身子,大聲的說道:“何太后,何太后,冷靜,冷靜下來。”
何太后卻是不管不顧的打著劉備說道:“冷靜,我怎麽冷靜,死的不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愛人,卑躬屈膝,背負罵名的不是你,不是你劉備,不是你劉玄德啊!”
劉備聽著何太后嘶啞的聲音,確實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然後便準備用自己的袖子,給何太后擦拭眼淚。
可是一看到自己衣袖上還殘留的諸多血液,便也停了下來,對著何太后說道:“太后,你擦擦眼淚,千萬不能再哭了,你的眼睛都已經開始流血了。”
“你要想一想,想一想啊!你還有劉辯,你還有劉協,你還有大仇未報啊!”
何太后本來緊握著劉備的胳膊,一聽到此言,卻是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眼淚,狠狠的說道:“對,對!我還有大仇未報!我還有大仇未報!”
可是何皇后剛提起精神,似是想到了些什麽,很快的便又癱在了劉備的懷中說道:“可是我那還有什麽大仇?什麽仇人啊?”
“十常侍死了,我丈夫也死了,我哥哥也死了,他們都死了,他們都死了,誰?誰才是我的仇人呢?啊啊啊啊!仇人,我的仇人!”
劉備強忍著自己胳膊,被抓出血的疼痛趕緊抱緊何太后說道:“太后,太后,這滿朝文武,哪一個奸臣,哪一個裝著是忠臣的奸臣,不是你的仇人呢?”
“一個十常侍的事情罷了,現如今,竟然被他們鬧的如此之大!那更遑論,這麽多年的那麽多的事情了!”
“恆帝之時,外戚專權,恆帝在廁所造反,宦官起來了,靈帝之時,十常侍作亂,又被朝廷滿堂諸公建議,讓你哥哥招董卓入京!”
“誰有問題,還用我來多說嗎?你忘記了恆帝之時的黨錮之禍了嗎?究竟是十常侍在作亂!還是滿朝將軍?各地太守?我不知道!難道太后,你也不知嗎?”
何太后此時卻如夢初醒道:“太監易殺,惡狼難驅啊!我懂了,我都懂了啊。”
劉備抱著何太后漸漸的站了起來說道:“滿朝諸公,誰有錯?誰無錯?我想何太后應該比我更加清楚,若是靈帝,僅僅不過殺一個十常侍,又何須隱忍至此?”
何皇后卻是連連嗯聲不絕,而後更是摸向自己的懷中,劉備趕緊將何皇后推開,閉上自己的眼睛。
何太后卻是從懷中摸出玉璽來,而後放到劉備的手中,更是拔下自己頭髮上的簪子,也一並放到劉備的手中。
劉備接過這溫熱的玉璽,接過這溫熱的發簪,張開了自己的眼睛,正巧看到了何太后長發蓬松而散,再加上哭泣的臉蛋,猶如美人出浴又有點哀憐的感覺。
劉備不由自主得,心中便生了憐惜之情,而後說道:“太后,以後我來養你,我做你第二個男人。”
何太后頓時愣在了原地,臉色刹那間,
瞬間竄紅,低聲的說道:“兄長,你莫要開這等玩笑,我在花園中所做那事,實乃迫不得已,非是我乃那等隨便之人。” “我也不過是亂世之中,自覺我一女子,若不找你做我的靠山,我和辯兒他們,又豈會有什麽好下場呢?”
劉備也是臉色羞紅,尷尬的說道:“嫂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照顧你和辯兒還有協兒,做你們的靠山,養活你們。”
劉備越解釋越覺得有點說不清了,趕緊又說道:”“哎呀,總之,總之,備,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是說,意思是說不用嫁給我的那種。”
何皇后知道了劉備的心意但卻隻感覺這英雄尷尬起來好生好玩於是打趣的說道:“那偷偷的?”
劉備又趕忙解釋說道:“哎呀,也不用偷偷的?就是就是,那種,單純點的那種,沒有那種肉體關系的那種!”
何太后看著劉備一幅慌亂的樣子,卻是捂著胸口,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兄長,我知道你什麽意思,哈哈哈哈哈,你,你尷尬的樣子,還真可愛啊!”
何太后一說完,又是捂著胸口哈哈哈大笑了起來,劉備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珠,卻是也不敢在看何皇后現在的樣子。
何皇后現在笑的,實在是毫無形象啊,是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材了,真是不忍直視,不忍直視啊!
劉備扭過頭去,拿著玉璽和木簪就放到了那個門上,門猶如機關一樣緩緩的拉開。
劉備一看見門內的景象,瞳孔瞬間放大!
這,這,這!我的天呐!漢靈帝你,你!你!你!你可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終究是我劉備小瞧了你啊!
何太后看著愣在那裡的劉備,也趕緊快步向前,卻不料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是震驚不已!
何太后看著那跪在地上的一眾士兵,還有那領頭的兩人,對著那其中的一人說道:“皇甫嵩,你,你怎麽會在這裡!”
劉備卻是看著那另外一人說道:“張寶,你到底是張角?還是張寶?”
何太后初聽聞這張寶之名,還有點陌生,但一聽到這張角之名,卻是又仔細的去看那跪在地上的士兵,個個頭戴黃巾!
黃巾,黃金,糧食,甲胄,天下,何太后越想越覺得明白,但眼眶卻也越發的濕潤起來。
張寶笑著看著劉備說道:“那日一別,皇叔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劉備疑惑的問道:“張角?”
張寶笑了笑卻是接著說道:“家師說,天機有變,大漢或可救也,於是便派我再次下山了,至於張寶,張梁亦或是張角,都不重要,不過是姓名罷了。”
劉備卻是又扭過頭去,看向了那被何太后稱作皇甫嵩的那人。
皇甫嵩看著劉備單膝跪下說道:“先帝有言,今夜,此門誰開,誰便為我主,亦為黃巾軍之主,主君,請接命符!”
皇甫嵩站起身來,走上前去,雙手捧著自己手中的虎符,走到劉備的身邊,再次單膝跪地,呈到劉備的面前說道:“天降仙人,欲拯救我等黎明蒼生,而今蒼天已死,皇天當立,此人正應了天機所言,當為我黃巾軍之主!”
劉備看著自己那被皇甫嵩高高舉著命符的手,仿佛被天地之氣運,照在其上,那猶如被天命選中的感覺,真是好生怪哉!
這種感覺,竟然有一絲自己前世在柳樹旁,曬太陽被柳樹飄落的柳葉蓋住眼睛的感覺,真是好生奇怪!
唉,說來可惜,自己來三國來了這般之久,找了也這般之久,卻竟然沒能找到自己前世所居住的地方,真是好生奇怪!
劉備聽著那皇甫嵩說完後,卻見到皇甫嵩緊接著便跪在地上說道:“義真不才,有負先帝遺願,未救得黃巾軍多少,以致此處,黃巾軍也不過僅僅十萬有余,再加上我先前五萬步將,也不過十五萬人而已。”
“而今洛陽城內,丁原卻也已身死,董卓那廝,更是早已進得洛陽城內,袁紹,曹操兩者,也已皆成爾等手中爪牙,時局實在不利我等。”
“然而,聽聞先皇有言,我等在此等候天命之人,屆時便自會有辦法,而今我等早已準備完畢,隻待主君下令,便可一舉殲滅董卓!”
劉備一旁的何太后,卻是在後面一聽聞此事,驚慌的說道:“那皇甫嵩你可曾探知,我兒,劉辯,劉協去向?”
皇甫嵩卻是遺憾的跪在地上說道:“不知!”
劉備皺了皺眉,看來這山洞中,另有奇怪之處,自己一來到外面,靈識便已經恢復。
而且明明自己剛才感覺在山洞中,不過才一會, 沒想到,聽聞這皇甫嵩言語之間,恐怕已經過去了許多日子。
劉備一邊安慰著何太后說道:“沒事沒事,我在董卓身旁,還有內應,我早已囑咐,想必此人定會護辯兒,協兒周全。”
而後劉備便用靈識飛速的向洛陽城探去,一邊探著一邊對張寶說道:“這裡是哪裡?給我一匹馬,要快,另外,持我信物,速去召我二弟三弟四弟前來,其余人等,不用過來!”
劉備遞出自己的腰牌,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張寶說道:“你去,你快!”
說話間,皇甫嵩便已牽了一輛馬匹過來,將韁繩遞給了劉備,並且說道:“這裡是北邙山!”
劉備一邊扶著何太后上馬,一邊聽著皇甫嵩所言,翻身上馬說道:“北邙山嗎?”
劉備坐在馬上,看著那天上掛著滿月的天空,心中暗自想道:“北邙山嗎?怪不得張讓等人,帶領劉辯劉協來此,看來還有很多事情,自己並不知道啊,本以為已經知道了靈帝的布局,卻不料,自己不過是管中竊豹嗎?”
“難道黃巾軍再加上朝廷十年,不惜代價所積攢下來的財富,這都不能穩贏?”
劉備長歎一聲,縱馬向山下衝去,而後高喝一聲道:“駕!”
這三國的水,便讓我劉備來看看,有多深吧!
張寶和皇甫嵩二人站在山上,看著那衝下山去的劉備,並不言語,只是二人,轉過身去,看著那身後雖然緊閉,然而卻有著諸多刀斧之印的大門,長歎了一口氣。
唉,看來,現如今天下,終不能為我二人所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