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琴因為要幫著閆肅寫女性失蹤案的案件偵查終結報告,整個刑警二隊只剩值班的幾個警察了,她也沒走。
寫完終結報告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五十分了,給王良發去一個消息,抱怨著閆肅不當人的事跡,才換下警服,穿上自己的便裝,走出警視廳。
這個時間,地鐵已經停運,她只能打車。
而市政中心太多高檔寫字樓了,晚上十一點多,又是下班高峰,打車軟件上顯示她已經排到了三百名開外,她又給王良發去苦澀的表情。
對於王良,她一直是很好奇的。
那話怎麽說的?
女人陷入愛河的征兆,往往是對那個男人產生了好奇。
她畢業以後,第一次見到王良,就是在河谷大道發生交通事故的地方,王良只是看了幾眼,就推測出了凶手逃逸的方向,她原本以為是小孩玩推理遊戲,但沒多久,他們就抓了那個變態凶手。
而崔紅英和兒童販賣那件事兒,她雖然沒有直接接觸,但看高天的狀態,恐怕王良在暗中也幫助了不少。
她是刑警,知道這兩件案子有多難。
閆肅接受這案子一個多月都沒什麽進展,他王良一個連案件細節都不清楚的人,就這麽戲劇性地幫他們破了這件大案。
閆肅調取王良檔案的時候,她也看了幾眼。
20歲,光明警察學院大二在讀,父母雙亡,家裡三套房,還有兩套商鋪。
張琴頓時就覺得這個學弟看上去好像越來越帥氣了,雖然王良長得確實很帥。
身材高大健碩,臉部棱角分明。
如果讓他穿上警裝,恐怕就是一台移動的散發荷爾蒙的機器。
她張琴也才剛畢業沒多久,原以為她不會對比自己小的男生產生好感,但她錯了。
王良長相帥氣,能力又強,幫助了警視廳那麽多,以後前途自然一片明亮,更別說他父母雙亡,家裡還有三套房了。
而她張琴,不說長得有多漂亮,但起碼是個警花,半年時間就能升到刑警隊長助理,這也證明了她的能力也不差。
這樣一看,郎才女也才,郎貌女也貌,雖說她張琴年紀要比王良大了三歲,但這是事兒嗎?現在這年代,姨侄戀都有,更別說是姐弟戀了,況且不還有句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嗎?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半了。
張琴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才盼來那輛車。
一上車,她就癱倒在了後座,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穩穩地停在北海區的一個動遷房小區裡。
這裡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房子全都是出租的,那些房產公司,以一個極低的價格購買這裡房屋五年或者十年的使用權,再簡單裝修一下,出租給來光明市打工的年輕人。
她也是看中了這裡低廉的租房價格,以及相對比較方便的交通,所以才把家定在了這裡。
“女士,已經到了哦。”
司機抬頭看著後座已經入睡的張琴,輕聲喊道。
“女士,醒一醒,已經到目的地了。”
司機喊了好幾聲,張琴才幽幽醒來,伸了個懶腰,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遺。
那司機看得嘴巴都濕潤了,但這也只是本能的反應,不可能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而是再次提醒了一遍。
“不好意思啊。”張琴依然有些昏昏沉沉的,連忙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下了車。
但她沒立即回家,而是站在原地,
掏出手機看了看。 王良:學姐趕緊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雖說只是一句禮貌性的話,但在張琴眼裡卻是:王良關心我誒!王良他在關心我誒!
看到這話,一整天的疲憊似乎都消失一空。
她喜滋滋地把手機塞進隨身的小挎包裡,一蹦一跳地就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入秋的光明市溫度下降的很快,晚上連15度都沒有,時不時還伴著冷颼颼的秋風。
她穿得不多,屬於那種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搭配。
“好冷啊,趕緊回去。”
張琴哆嗦著,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而就在這時,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從她住的那棟樓門口的樹上掉了下來。
聽到聲音,她朝著那棵樹下看去。
是一個球狀物體,外面一圈像是包裹著快遞專用的那種塑料膠帶,她伸手摸了摸,很軟,用膠帶包了不知道多少層。
這什麽東西?
張琴搞不清楚,捧在手裡掂了掂,大概七八斤的樣子,又用指甲摳了摳,卻發現這膠帶包得異常嚴實,她也就沒了想法,估計是哪個沒素質的人高空拋物,把這團垃圾丟在了樹上,再因為晚上的風有些大,吹動樹枝掉了下來。
她把包裹抱在懷裡,走到不遠處的垃圾站丟在一旁,然後就回了家,草草地洗漱一番,倒在床上就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樓下就嘰嘰喳喳的,她被吵醒,拉開窗簾一看,發現是樓下垃圾站那邊圍了一堆的人。
她看了看時間,距離起床時間還早,就沒管,用被子蒙住頭繼續睡去了。
直到半小時後,有人敲她家的門,她才再次睜開眼睛,腦子迷迷糊糊的。
她住在並沒有多少同事知道,這麽一大早,八點還沒到,怎麽會有人來敲門呢?
“砰砰砰——”
敲門聲不斷傳來, 張琴掀開被子,渾渾噩噩地走到門口就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警察,
“你好,我是北海區警視廳王凌,他是我同事毛華,我們找你來調查一件案子。”
“請進請進。”張琴的起床氣稍微消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迷糊。
警察找她調查情況,怎麽說也得是通過他們警視廳的系統電話先聯系她,怎麽就突然上門了?
“昨天凌晨的時候,監控拍到你把一個包裹丟到了垃圾站。”
“確實有這事。”張琴點點頭,然後目光看了看一旁衣櫃上掛著的警服。
王凌和毛華也順著張琴的視線看去。
“你也是警察?”王凌有些意外。
“對,市政中心警視廳刑警二隊,張琴。”張琴說著,去衣帽架上掛著的挎包裡拿出自己的證件。
“這就好辦了!”王凌似乎松了口氣,露出一絲微笑,“是這樣的同事,早上的時候,半小時前,我們接到報案,你們小區的環衛工人在垃圾站旁邊發現了一顆人頭。”
“通過監控顯示,是你在凌晨的時候把那顆人頭丟到垃圾站附近的。”
“人頭?”張琴一愣,她昨天晚上下了出租車就直接回家了,哪有什麽人頭。
哦不對,從門口那棵樹上掉下來一個包裹……
咕嚕——
她瞬間清醒了,猛咽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是那個……用快遞膠帶包著的東西?”
“對!就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