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海被死死掐住脖子,他瞪大雙眼,眼珠子向前凸起,張大嘴巴卻也碰不到任何氧氣,因為缺氧他整個臉變成豬肝般的醬紫色
“雖然讓你帶著希望,看著所有人漸漸死去,而後變得絕望也很不錯,但你終歸是個隱患,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去死吧!”火前坊的手猛然發力,伊如海臉色漸漸變得慘白,他的雙腳如同一個落水者般不停撲通。
正當伊如海要咽下最後一口氣這千鈞一發之際,本用來分割戰場的火牆開始發生變化,變得搖搖欲墜,火焰那一刻都朝一個方向聚集,火牆散去,一隻碩大的肥雞坐在火焰聚集的地方,雙手環抱肚皮,嘴角還殘留一點火焰,臉上滿是滿足的說道:“誒呀呀,誒呀呀,好久沒碰到口味這麽獨特的火了,好飽好飽啊。”
火前坊瞳孔收縮,吃…吃掉了?怎麽會,自己的火焰什麽時候這般不堪一擊了,正當火前坊愣神之際。
“岩魔法?巨魔之握!”
“雷魔法?空明斬!”
“轟!”,一隻由岩石構成的巨手升起,將火前坊死死抓在手裡,只剩下掐住伊如海那隻手還留在外面,用力一握,能聽見骨頭“哢嚓”碎裂的聲音。
接著一道寒光閃過,火前坊的整個手連同小臂部分被切斷,切口極其完整,無論是血肉還是白骨皆在一條水平線上,綠色的血液“嘀嗒嘀嗒”落在地上,而火前坊手中的伊如海早就逃出生天,無了蹤影。
章玄半蹲著身體,將懷裡抱著的伊如海小心放在地面,用手輕輕探他鼻息,松了口氣,“呼~還活著,就是昏迷了。”
鹿籍冰若寒霜的臉上緩和了不少,可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緊鎖眉頭看著被巨魔之手困住的火前坊,巨手正在膨脹,岩石裂開出呈現道道紅光,“撲通撲通”仿佛心跳般越來越快,直到……
“砰!”岩火四濺,火前坊筆直站在原地,下垂的斷臂處有火焰蠕動,慢慢恢復如初,火前坊環顧四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化為一道流光,再看已經站在章玄面前。
火前坊目光由上而下,明目張膽、毫不設防的看著章玄,獰笑說道:“你也在害怕嗎?身為冒險者竟如此怕我,真是難看啊。”
章玄同樣看著近在咫尺的火前坊,那雙淺綠色能洞察一切的雙目,章玄的心中忐忑,自己在害怕?怎麽會呢?有什麽可怕的,不就是一隻區區小鬼嗎?
……
是啊,他是鬼啊,黑夜漆漆,一隻殺人如麻的惡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自己當真一點不懼嗎?章玄捫心自問,盡管惶恐不安,可章玄還是露出一個不算好看的微笑,強裝鎮定的說道:“誰說我害怕嗎?我們啊,可是有上百人啊,該害怕的應該是你啊,混蛋!”
“哦。”火前坊緩緩張開雙臂,眼神像在看一個垃圾,說道:“既然不怕,你為什麽不敢拔刀,就朝我的胸口來一刀呢?”
“誰說我不敢的,你的手臂還躺在地上瑟瑟發抖呢,混蛋!”章玄,手握劍柄,猛然發力,卻驚愕發現他手中的劍如泥牛入海,有千萬斤,死死焊在劍鞘中,拔動不了一絲一毫。
章玄的眼神漸漸惶恐,然後變得空洞,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就呆滯在原地,任人宰割。
火前坊扭動著已經恢復如初的手臂,然後彎下腰,在章玄耳邊耳語,“真可憐啊,瑟瑟發抖的樣子像剛出生的小狗,我啊…最討厭小狗了,所以去死吧。”
一團火焰落在章玄身上,
一瞬間的巨疼讓章玄幾乎暈厥,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火前坊眼神陶醉,就在他欣賞著章玄半死不活的美妙模樣時,鹿籍已經殺到面前,覆蓋岩魔法的拳頭毫不留情的朝火前坊面門砸去,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開,“你這個混蛋對他做了什麽!”
鹿籍是真的動怒了,絲毫沒有留情,強如青鬼,也在這一拳下,倒飛數米,重重摔在地上,火前坊雙手撐著地面起身,整張臉凹下去一塊,血肉模糊,“嘶,真疼啊,不過嘛,你也在害怕對嗎?”
“哈?老子這個在生氣啊,混蛋!”鹿籍用看白癡般的目光看著他,自己害怕什麽?害怕你長的醜?這是我打出來的好不好,害怕你強大?頂著一張被我打爆的臉你好意思說這話。
鹿籍很無語,直接選擇忽視他,看著還在火中掙扎的章玄,想踹兩腳,但還是作罷,朝陵光喊到,“喂,還愣著幹嘛,來救人啊!”
“哦哦。”陵光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屁顛屁顛走過來,一口咬住章玄身上纏繞的火焰,在火前坊驚愕目光下,“嘶溜”一聲,像是吸面條般將章玄身上的火焰吸食乾淨,可就算沒有火焰,章玄還是保持原來的模樣,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陵光面露疑惑,難道是自己吃的方式不對,要不要吐回去重來,說乾就乾,陵光伸手就要扣嗓子眼,為了少年他什麽都願意做,嘻嘻,這次要不要多燒一會呢?再灑點孜然說不定有利於蘇醒哦,對了,還要記得拍照記錄美好瞬間,不不不,這樣太不仗義了,還是錄像吧。
鹿籍沒有陵光內心戲這般複雜,他只是皺眉嫌棄,輕踢章玄說道:“喂喂,死沒死,死了吱一聲啊。”
章玄似乎聽懂一般,“啊啊啊!”,叫的鏗鏘有力、蕩氣回腸,他沒有吱一聲,吱就是死了,憑鹿籍的性格分分鍾把他埋了,堆個土包,立個永垂不朽的石碑,岩系魔法,專業葬禮一條龍。
見章玄無礙,鹿籍暗暗松了口氣,嘴裡卻一點也聽不出擔心,冷哼說道:“哼,真是個白癡,就在這躺好吧,別丟冒險者的臉了,青鬼這種東西,我一個人就能對付了。”
說罷,鹿籍面對火前坊而立,身體關節哢哢作響,就像陣陣爆竹聲響起,就連空氣中也能嗅到一抹硝煙味,一層明黃色的土甲從地面一直衍生,直到將他的全身覆蓋的嚴嚴實實,手中握著震天地的巨錘,威風凜凜,霸氣側漏。
火前坊看著鹿籍身後那若隱若現,直衝雲霄的巍巍高山,仿佛這便是鹿籍,鹿籍就是那一座山,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勢啊,厲害,可惜啊,白費勁罷了,你殺不了我的。”火前坊的身體也覆蓋上一層帶著蛇鱗花紋的火甲,站著不動,肯定的說道。
“哼,試試就知道了,我也很好奇你能接我幾錘!”鹿籍話音剛落,俯衝而去,拖著的巨錘掠過地磚,在地上留下一道口子,如同燒的發紅的刀子劃開奶酪般輕而易舉,一路上都是飛沙走石,在火前坊一步之遙的地方,鹿籍雙手舞動著巨錘,朝著還未反應過來的火前坊肚子就是一錘。
“砰砰砰”,一道道整齊的房屋被擊出大窟窿,平時要是見此情節一定心疼半天的村民此刻內心別提有多痛快了,要是真的能徹底擊殺火前坊,就是祠堂,也照拆不誤,大不了從頭再來。
一口鮮血沿路灑出,還未等火前坊穩定身形,又是一錘,沒有絢麗奪目的魔法,沒有高深莫測的招式,只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揮錘子,就將火前坊這個讓人談之色變的惡鬼,像是打台球般彈來彈去,卻怎麽也撞不到洞,一直一次又一次補杆。
“我去,這種傷害性又高侮辱性還強的招數簡直就是我們學習的典范啊,話說他一個人給解決了,讓我這個男二號顯得很多余啊,本來還想因為主角受傷,我身為男二是時候挺身而出了,唉,可惜啊,我研究多年的要你命三千無用武之地了哦。”陵光看著手中握著的結合十種致命武器於一身的終極必殺武器,不禁感慨。
“放心,鹿籍一個人還真就解決不了,到時候少不了您老人家出手拯救世界了。”章玄聲音無比虛弱, 卻還是出言調侃。
“解決不了?我看這就是老叟戲頑童,完全就是吊打好不好。”陵光下意識的反駁,反駁完又隱隱感覺不對……
“我去!”陵光的怪叫響徹雲霄,章玄連忙捂住耳朵,生氣說道:“你幹嘛呢?想嚇死我啊。”
“是你想嚇死我啊,少年你什麽時候醒的?”陵光問道。
“早醒了,他們剛動起手我就醒了,好家夥,這貨上輩子是敲喪鍾的嗎?砰砰作響,睡覺都不安穩。”章玄嫌棄的看著還在為大家戰鬥的鹿籍。
“那你不打算上去幫忙啊?”陵光說道。
“怎麽幫?和鹿籍來個混合雙打?拜托就他那力道,青鬼死不死我不知道,我這遺囑是要抓緊了,實力差距太大,不看戲能幹嘛?我能全神貫注的看著,不打哈欠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尊重了。”章玄翻了翻白眼說道,語氣中帶著調侃和自己幫不上忙的無奈。
不過他相信有一天自己一定會追上去,看看山上的風景,現在嘛,就在山下待在吧,抬抬頭也是能看到風景的。
“哦,有道理,唉不對啊,你又為什麽說解決不了?這種攻擊下青鬼應該堅持不了多久吧。”陵光說道。
章玄沒有說話,一臉嚴肅認真的看著戰局,詭異,這場戰鬥充斥著詭異,這青鬼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般,本應該支離破碎的身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而且恢復速度越來越快,反而是鹿籍的巨錘顯得越來越乏力,是體力耗盡還是其他原因,章玄不知道,但他總感覺勝利不會來的怎麽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