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緒:我工作最大的汙點不是犯多大的錯誤,而是居然被蘇葉那種人嘲笑了!
現在伊緒雖然表情有些複雜但還算心情不錯,林月決定趁熱打鐵,抓著伊緒的手撒嬌道:“伊緒姐,你看我也為冒險公會流過血,受過傷,就把蠟燭給我唄,我不拿回去,就看一眼好不好。”
這時蘇葉有些不高興了,“喂喂,我才是會長好不好,你要求也該求我不是。”隨後小聲嘀咕道:“再說了,現在連我都不知道蠟燭到哪了?你再怎麽求也沒用。”
“咳咳。”伊緒輕咳提醒,蘇葉也發現說漏嘴了,連忙捂著嘴,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你不知道在哪?等等,你不會把它弄丟了吧。”林月開口質問道,臉色陰沉。
蘇葉連忙解釋:“當然不是我弄丟的,本來這件事不打算告訴你的,但現在你竟然知道了,我就告實話實話吧,蠟燭不是丟了而是被人偷了。”
“哦,原來被偷了啊。”林月點點頭,隨後又感覺有問題,說道:“等等,不對啊,冒險公會失竊我怎麽不知道,怎麽大的事能不走漏半點風聲?”
林月很不相信,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這種驚天大瓜能一點風浪都沒激起?
“其實損失也不嚴重,就丟了你哥一個蠟燭。”蘇葉安慰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找人去查了,有生之年一定給你個交代。”
林月:……有生之年?你直接說找不到不就好了唄。
“你等會,你等會,讓我捋一捋。”林月說道:“也就是說有人專門潛入冒險公會,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就是為了一個蠟燭?”
“嗯,事情就是這樣。”蘇葉點點頭表示肯定。
“誰信啊,蠟燭很值錢嗎?怎麽可能有怎麽閑的人,會去偷……啊,不是,你們看我幹嘛?我那是職業操守好不好沒發預告函是不會偷的,反正我不管,那是我哥留在世上為數不多的東西啊,說丟就丟了?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跟你沒完。”林月伸出拳頭威脅道。
“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啊,小偷把整個記魂殿都被翻了個遍,然後獨獨拿走了你哥的蠟燭。”蘇葉有點委屈,怎麽自己說真話也沒人信呢。
“不聽不聽,哥布林念經,反正今天你說什麽我也不信我哥的蠟燭被偷了。”林月乾脆直接捂住耳朵,搖著頭說道。
就在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伊緒開口說道:“是真的,確實有人在我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拿走了你哥的蠟燭。”
“這樣啊,那也沒辦法了。”林月秒變臉,選擇相信並且原諒,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在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了。”伊緒承諾道。
“沒事沒事,丟了就丟了吧,伊緒姐不用太在意的。”林月搖搖手大度的說道。
蘇葉:……
這,這不對吧,是我語氣有問題?不對啊,我這麽誠懇,不比伊緒小姐那冷冰冰的聲音更真誠,合著你所謂的什麽也不信就單純是針對我一個人唄。
蘇葉更委屈了,他實在不明白人和人的信任怎麽差距怎麽大。
“行了,說這麽多我都有點口渴了,有什麽喝的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林月也沒計較,反而伸了個懶腰說道。
蘇葉氣還沒消,沒好氣的說道:“沒有,走廊有免費的白開水,自己倒去。”
伊緒直接無視蘇葉的小脾氣,溫柔的和林月說道:“咖啡,
紅茶,要哪個?” 林月也沒理會蘇葉,笑著說道:“咖啡吧,能加點牛奶嗎?”
“當然,稍微等一下。”伊緒輕輕抬手,櫃子的門被打開,又一揮手,一套精美的茶具排著隊飄出,可很快伊緒手中的動作暫停,臉上帶著疑惑,隨後瓶瓶罐罐,各種東西琳琅滿目,全部一一飛出,其中還包括前幾天怎麽也找不到的各種機密文件,種類繁多,極大影響了蘇葉的辦公效率,所以某些人就把它們放在了櫃子最深處,打算乘伊緒不備偷偷銷毀,可誰能想到怎麽快就被找到了。
“咕嚕,這這是誰把文件放在我家櫃子裡的,伊緒你聽我狡辯一下。”蘇葉慌張的說道。
要是平時的伊緒早就大發雷霆了,但現在的她對這些文件卻是視而不見,反而一個勁盯著已經空了的櫃子,嘴裡喃喃自語:“怎麽會呢?不應該啊?”
“怎麽了?”林月也察覺到了不對,問道。
“放咖啡的罐子找不到了。”伊緒眉頭緊蹙,回答道。
前一秒還因為文件瑟瑟發抖的蘇葉一瞬間來了精神,神清氣爽,三年了,足足三年了,伊緒小姐終於犯錯了,什麽?沒準備咖啡是小事?那自己逃班就算大事了嗎?身為冒險公會的會長,遇到這種事就應該一視同仁,絕不姑息,嗯,雖然於心不忍,但蘇葉還是決定大義滅親了。
蘇葉換上一副嚴肅認真的面孔,說道:“伊緒小姐,我平時是不是經常交代你做事要細心,工作要用心,雖然這件事不大,但也是關系到我們冒險公會的顏面的嘛,唉要是你工作有我一半認真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了。”
什麽叫小人得志,這就是小人得志。
伊緒低著頭一言不發,漲得像番茄,氣得直哆嗦,這就像一個靠了九十五分的人在被一個考了五分的人嘲笑,原因居然是一道選擇題自己沒做出來而那個五分的卻是對的。
要是平時的蘇葉早就見好就收了,但現在的他已經殺瘋了,接著輸出道:“伊緒小姐怎麽不說話了,啊,我知道,一定是羞愧的無法開口了對不對,哎呀,虧我用心良苦,天天用逃班刺激你,你這心理承受能力有待提高啊。”
伊緒的眉毛已經揉成了團,房間內的東西都開始搖晃,林月甚至能清楚的聽見桌子上的花瓶哢嚓裂開的聲音,林月咽了咽口水,小心說道:“要不我還是喝紅茶吧紅茶,咖啡太苦了,我喝不慣。”
伊緒抬起頭,少有的不理智、少有的蠻不講理繞著唇畔展開,“不,今天你說什麽也得喝咖啡,我現在就去買。”
還沒等林月二人反應,就聽見一聲音爆聲,伊緒已經衝出房門,風系魔法的加持下,伊緒身形宛如驚鴻,帶起的狂風將桌面上的文件吹散一地。
蘇葉癱倒在桌子上,生無可戀的說道:“完了,這次伊緒小姐真的生氣了,文件掉地上也不撿,最關鍵的是連門都沒順手帶上。”
林月訕訕一笑,向前將門關上,又在門口布下幾個隔音咒。
“行了,說說看你到底想幹嘛,把咖啡藏起來就為了引走伊緒小姐,為了配合你我至少要多上三天的班。”蘇葉苦著臉說道。
林月滿臉堆笑,剛還空空如也的手中握著一罐咖啡,放在桌子上,嬉皮笑臉的說道:“嘻嘻,不愧是蘇葉哥啊,我這點小把戲完全騙不了你呢,厲害。”
林月雙手並用,豎起大拇指,接著神色開始變得嚴肅說道:“好了,說正事,三天前在高葛死之前告訴了我他知道的一切,包括……”
“貝格爾?好奇怪的名字啊,半成品就把武昌弄的滿城風雨,要是真的完成了,真是麻煩啊。”蘇葉眉頭擰成了核桃,憂愁的說道。
林月點點頭說道:“是啊,還有臥底的事情,你怎麽看?”
“臥底嗎?所以才不伊緒支開,你懷疑她是臥底?”蘇葉因為林月對伊緒的不信任,語氣中帶了些不喜。
林月搖搖頭說道:“這個嘛……,準確的來說整個冒險公會,能撼動冒險公會、接觸到冒險公會核心的人也就那麽幾個,岩熊的鹿籍、西市楊德祖、穆氏姐弟,你這邊的話副會長妙音姐還有你的美女秘書伊緒姐,其他人的話,其實三大幫的幾個幹部,以及幾個關系戶雖沒前面幾個那麽嚴重,但也值得懷疑,調查范圍也就這些,其他就算是臥底也不足為懼。”
“哦,所以你懷疑誰?”蘇葉饒有興致的說道。
林月微微搖頭說道:“一些人不熟,熟的幾個我一個也沒懷疑,但不可疑不代表沒嫌疑,反而不可疑就是最大的可疑,找不到臥底才更應該提防所有人,不是嗎?”
蘇葉頷首說道:“是啊,躲在暗處的毒蛇才是最致命的,不過你就沒有懷疑過我嗎?”
林月還是搖搖頭,只不過這次很果斷, “完全沒有,如果武昌只剩下一個人可以信任那麽一定是你了。”
蘇葉有些意外,本來以為自己這行為舉止,早就把身邊人的信任丟的一乾二淨,包括不久前林月完全不相信自己口中蠟燭被偷的事,可沒想到,最後時刻,林月心中唯一相信的人居然是自己,好感動啊。
蘇葉還想多感動一會,但林月沒給他機會,只聽她接著說出了理由,“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知道嗎?連自己本職工作都懶得做,找份臥底兼職?瘋了吧,哪怕全世界都在想如何跳槽當叛徒,你想的永遠是什麽時候下班,還有雖然剛過的新年但明年春節的計劃是不是該制定一下了。”
蘇葉:……把我的感動還給我謝謝。
“對了,蘇葉哥,你知道諾亞嗎?”林月假裝沒看到蘇葉複雜的表情,說道。
蘇葉一愣,“諾亞?人名嗎?”
林月搖搖頭說道:“不是,應該是個地名。”
“和你口中的D教授有關嗎?”
“嗯,好像他就是來自那個地方,對了,還有一個叫哈維的人,楊鬼和高葛身上的血咒就是他的手筆。”
“哈維我確實沒聽過,但諾亞似乎一點耳熟啊?這名我記著了,有空我查查,在此之前,你不許輕舉妄動,對方可不是泛泛之輩。”蘇葉叮囑道。
“知道了,我可已經吃過虧了,再遇到他們我一定撒腿就跑。”林月承諾道。
蘇葉滿意的點點頭,“嗯,這才對嘛,你哥走的早,就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別逞強,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