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詢問了李掌櫃飛舟的事情,可也沒有答案。
蘇三只能靜待消息,乾著急也沒用。
過了兩天,蘇三再次進去內城,發現帶人進內城的掮客少了。
大街旁的店鋪雖然還開著,可人流少了。
皺著眉頭的蘇三,再次到了元真苑門口,這裡居然有不少人站立於此。
“這位大哥,元真苑發生了什麽事嗎?咱在這幹啥呢?”蘇三找了個看著面善的人問道。
那人回頭掃視一下蘇三:“元真苑裡的人沒了,連守門的都沒了。”
“怎回事?人沒了?大哥,我的侄子十多天前還在苑裡呢。”蘇三有點著急的語氣。
“不知道,咱這裡的人,有平常往苑裡送吃的、用的,前兩天通知不用送了。這會,你看那個是城裡王家的人,也是來看家裡的孩子,在不在元真苑裡?可這大陣開著,進不去啊。”那人說道。
蘇三聽了這人的話,又找了幾個問詢。
這些人都不知道元真苑的人去哪了。
蘇三心煩意燥地走到苑門口,一拳轟了過去。
砰,蘇三被法陣往後推開,無可奈何啊。
蘇三一時有點不知所措,雙手抱頭蹲下,陪著這些人站了好一會,然後大步離去。
……
“李掌櫃,你知道內城裡元真苑的人去了哪裡嗎?”蘇三只能回來問詢李掌櫃。
李掌櫃有點言語閃爍:“蘇三,這,唉!”
“掌櫃的,你知道點什麽?我的侄子在元真苑不知所蹤;掌櫃的,我就這麽個侄子,我大哥就留下一個孩子;掌櫃的,知道什麽就告訴我唄。”
蘇三向李掌櫃拱手彎腰作揖,言語真摯,懇求說道。
李掌櫃歎了一下,扶起蘇三,說道:“這事啊,柳城變天了,聽說鎮守使變了,歸元劍宗的鎮守使被打傷了。”
“什麽人打傷的?即使被打傷了,元真苑也不應該把人都撤離吧?”蘇三問道。
李掌櫃找了個椅子坐下,有些感慨說道:
“聽說按照上古傳下的規矩,鎮守使輸了,這城就易主了。好像這是把鬥法限制在修真者裡,咱這些人該怎樣,就怎樣。
“至於歸元劍宗把元真苑都撤離,可能是不想把這些修仙的苗子留下來。”
蘇三想了一下,說道:“這歸元劍宗難道不想搶回來了?李家的好幾個子弟都在歸元劍宗裡,咱李家以後怎辦?”
李掌櫃也很無奈說道:
“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歸元劍宗發生了什麽事,使得他們放棄柳城了?
“至於李家,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少了幾個天才,再生幾個唄。修仙那有不死人的。
“至於新的鎮守,昨天,新的鎮守使派人,往各大家族、幫派發出了邀請,三天之後在鎮守府裡宴請。家主昨晚召集了城裡的掌櫃談了一晚上。我也是剛睡醒不久。”
李掌櫃與蘇三說了不少事,一刻鍾後,蘇三向李掌櫃拱手道謝後,往城西走去。
李掌櫃看著蘇三離去的身影,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後,往後院走去。
一個家族要活下去,左右搖擺才是生存之道。
別看不起牆頭草!
……
“真的要走?”吳青山看著收拾東西的蘇三問道。
“嗯,我去府城看看,這鋪子你看著吧。”
“不然,我陪你去?”吳青山繼續問道。
“別,咱一個人好說,我能照應的來。
帶上你,我可照應不了。而且,我就去看看,實在找不到,我也只能回來。” 蘇三無奈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這蘇家,怎麽那麽多災多難?沒安生幾年,侄子不見了。你啊,趁著現在嫂子還能那個,再生一個吧。”
吳青山聞言,給了蘇三肩膀一下,“唉,這日子啊。倩倩不見了,我都不知怎麽跟你嫂子說呢。”
吳青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蘇三繼續忙活,問道:
“那你怎麽去府城?做船去?滄龍江直下是能到府城,可碼頭那邊還不知怎樣呢。”
“等會收拾完,我先去碼頭看看。實在不行,去北門,應該有馬車到府城的,只要不封城,我還是想去府城看看。”蘇三回道。
“不然,不去了唄。這、這,唉。”吳青山勸道。
“呵,你那女兒不要了?不找了?”
“怎找?你說?跑到府城,說不定那飛舟早飛走了。而且誰也說不定,那飛舟就是去了府城?誰知那守門人說的是真是假?”
蘇三聽著,沉默了,沒有回話默默的收拾東西。
這些問題,蘇三都想過,但想去看看,讓現實把幻想澆滅。
我大哥,就這麽個兒子了。
……
吳青山陪著蘇三去碼頭看看。
沒有船到府城了,由於滄龍江的漩渦越來越多,大的船也不敢出航了,因為有出航的在江心沉了,人都死了。
越來越詭異的滄龍江,使得靠碼頭吃飯的人,人心惶惶。
掌控碼頭的一些家族也沒個說法。
碼頭已經封禁了。
蘇三背著一個包裹,後面跟著吳青山也背著一個包裹。
柳城北門旁的一個車馬行裡,蘇三找到了一個,去往府城的商行馬車隊,幾輛運貨的、後面跟著四五輛載客的。
跟商行的人交談了一下,付了錢,蘇三接過了吳青山的包裹,擺了擺手,讓他先回去。
不一會,商隊開始出城門。
吳青山看著慢慢遠去的商隊,“唉,這事啊,倩倩啊。”苦笑了一聲。
想著,倩倩啊,你爹我就一個普通人,我又能乾得了什麽?如果上天有靈,就保佑我的女兒平平安安!
……
蘇三坐在車廂靠後門口的位置,兩排的坐墊分布在車廂兩側,看了一下車廂裡的其他人。
整個車廂有七個人,五個大人和兩個小孩,蘇三憑著不錯的目力,細細觀察一下後,閉上了眼睛,記住幾人的樣貌。
蘇三靠著車廂壁上,跟著旁邊的人微笑道:“大哥也是去府城的?”
那人回應道:“嗯,這會坐不了船。這兩三天啊,去府城的馬車隊多了不少。”
車廂裡的幾人寒暄了幾句後,又慢慢的不說話了,兩個小孩乖巧地靠著大人。
蘇三看了看那兩個小孩,不由離開了目光。看向車廂的後頭,這車廂後門也就兩扇簡陋的小木門,能看到後面。
馬車出來城門後, 速度慢慢加快了。
太陽的余暉在天空漸漸消失,商隊跑了一個多時辰後,在一個村子的客棧旁停留,這一晚,將在此度過。
蘇三隨著人群下了馬車,看著有的人下車方便,或去客棧吃飯。
客棧裡居然有著熒光法陣,燈火通明,觥籌交錯。有好幾個商隊都停靠在這客棧裡。
蘇三向小二要了份肉湯,找了個空位就著乾糧吃。
現在,能省則省,到了府城花費不知怎麽樣呢。
隨著夜色,人群慢慢散去,客棧安靜了下來。大廳裡還停留著不少人,一個小二走到每個人面前,收取停留費。
蘇三隨著人群給了錢。
看來這個客棧晚上不關門,這賺錢的辦法想想,怎麽總會有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路吃路。
拿過來一個凳子,靠著牆壁,蘇三抱著兩個包裹,閉上了眼睛,半睡半醒。
這通往府城的道路,穿過沿江的各個村鎮。
滄龍江從柳城往東北方向流,在府城附近拐了個彎,漸漸的轉向東南,府城靠彎而建。
這個彎形成了一個寬五十裡迢迢水澤,府城的人把這叫作龍湖。
這會,龍湖上形成了一個七個大的漩渦,吞噬著湖水,漩渦波及到了龍湖的上下遊,江水水面緩緩下降。
由於近期的滄龍江暗流湧動,江上沒有行船。
漆黑的江面,江水轉動。
在龍湖的四周,有著一雙雙眼睛盯著。
“開始了嗎?水府要出世了?”這些人不由低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