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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降臨，香噴噴的烤全羊擺在餐桌中央，熱騰騰的新鮮麵包已經切片，裝著美酒的罐子已經放在桌上。

　　無烤不成宴，只要是有點資財的人在宴請客人的時候必然會上一道烤肉。

　　今天來做客的是嘉西科大公和前大公的養孫女，伊諾華不敢隨便烤點肉糊弄過去。

　　於是今天早上的殺人凶手在處以死刑後皮和內髒賠償給了死者家屬，肉身洗乾淨血水，抹上鼠尾草、芥末、香芹、香菜等本土香料調成的醬後放在碳火上烤。

　　其中要獻給兩位尊客的後腿上額外撒上了胡椒粉。

　　胡椒粉來源於南方的精靈島，精靈族為了避免有人種植這些香料，出售的香料全部磨成粉。

　　因為嘉西科島的人可以直接從精靈族商人手上購買，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的胡椒粉價格是等重小麥的25倍，越往北方價格越高。

　　伊諾華因為飼養水毛子經常有皮毛出售，所以經濟還算寬裕，一點胡椒粉還是用得起的。

　　伊諾華夫人作為女主人布菜，她很瘦，臉上沒有血色，明顯身體不好。

　　卡爾親切地詢問了幾句，伊諾華面色黯然地說道:“這是幾年前落下的病，當時她有孕在身，趕上海盜半夜圍了我們的村子，在上風口點了毒煙。”

　　這座村子不大，伊諾華的家也就是好一些的石頭房子，如果海盜們人多的話有可能會打下這裡。

　　布菜完畢，卡爾和史莉姆面前的盤子裡先是用新烤出來的柔軟的麵包片墊底，上面放上了散發著香氣的羊腿肉，旁邊還點綴著一點蔬菜。

　　伊諾華夫婦面前的也差不多，不過他們吃的麵包是昨天烤的，有點硬了。

　　史莉姆和伊諾華夫人說著話，卡爾向伊諾華問道:“海盜經常來嗎?”

　　伊諾華回答道:“秋收的時候偶爾會來我們這裡，在橄欖油榨油的季節會經常去北邊。”

　　“聽說那些海盜在我們的島上劃分了搶劫范圍，甚至還有‘輪耕’。”

　　卡爾聽得眉頭緊蹙，海盜的問題不好解決。

　　現在的海盜中有一部分是真海盜，另一部分是某些貴族和勢力的黑手套。

　　他們藏身於海岸附近的大小島嶼，各地有各地的管轄權，甚至還會做點正經生意，要根除海盜比從東邊的異教徒手上把君士坦布爾奪回來還難。

　　嘉西科公國作為一個海島勢力，海上力量僅能保住雅克肖城，其它地方就沒轍了。

　　海軍是很耗錢的，島上的產出有限，沒有足夠的財力砸下去建一支力量足夠的海軍。

　　卡爾對海軍的建設有點想法，等出巡結束後再開始實施。

　　他問起這次專門過來要詢問的問題:“聽說你在養水毛子，好養嗎?”

　　伊諾華以為他覺得水毛子的皮毛漂亮要當寵物來養，於是說道:“水毛子脾氣暴躁會咬人，身上有不好的氣味，不適合當寵物。”

　　“不是當寵物。”卡爾搖了搖頭，“只是拿來和雞鴨一樣養。”

　　伊諾華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樣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開始的投資很大。”

　　“水毛子會打洞，所以地上需要鋪石板，周圍也需要建差不多半人高的石牆。”

　　“每個場地裡要一座一匹馬長寬的木屋，

裡面放些箱子給它們做窩，外面要有片空地，還有一個木屋差不多大的水池，水要乾淨。”　　“喂的東西挺好解決的，我養了蚯蚓和蛆拿來喂它們，再加點小魚和草根就行。”

　　“最後放幾隻拳頭史萊姆，裡面就乾淨了。”

　　卡爾點了點頭，石頭地面和牆不是問題，紅磚和土法水泥就可以解決，問題還是飼料上。

　　他開始還以為水毛子主要吃魚所以要點開養魚技術，這可不好辦。

　　就算是在他老家，也只有到了解放後在劉筠院士等人的努力下進行魚的繁殖、病害、飼養等研究，這才有了大規模水塘養魚，讓全國人民都吃上便宜的魚。

　　如果水毛子以吃蟲子為主，那問題相對簡單些。

　　一想也是，這裡是沼澤地，裡面蟲子比魚多，不同地方的水毛子習性不一樣吧。

　　卡爾說道:“我有個建議，明年《專利法》實施後你把養水毛子的技術拿去注冊，然後我和你合作在南邊推廣飼養水毛子。”

　　“大家的日子不好過，能多一份收入總歸是好的。”

　　“我給你透個底，我今年秋天開始對沼澤地進行改造，目標是一年排水、兩年燒荒、三年牧草、五年糧食。”

　　“對於不適合耕種的地方，我的打算是用來養雞或者鴨子，現在看來水毛子也可以養。”

　　伊諾華聽後直言道:“殿下的計劃很好，但是勞動力和海盜的問題需要解決啊。”

　　卡爾微微一笑，問道:“你聽說過海盜王的寶藏嗎?”

　　傳說中的海盜王是一百多年前活躍在南方海域的一個傳奇人物，流血的骷髏是他的標志。

　　他手下的艦隊可以與一國海軍抗衡，甚至可以攻下港口城市，數十年裡劫掠了無數的金銀財寶。

　　一百年前的一天，這個海盜王突然帶著自己的船和最為可靠的夥伴們獨自出海，結果再也沒有人看到他們。

　　不久後海盜之中流傳著一個傳說，海盜王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於是帶著最珍貴的寶藏離開並放在某個地方。

　　當時沿海地區的酒館裡突然出現了這麽一首歌:

　　離別多艱難，愛人來日再見，

　　起錨囉！滿帆向前，大海的王！

　　眼淚像海水般又深又鹹，

　　我的海洋之心炙熱如火，

　　只要海洋和風依然在，

　　升帆囉！滿帆向前，大海的王！

　　一往無前隨大海召喚，

　　直到霞光燦爛的日落，

　　這風帆舒展禦風飄揚，

　　起錨囉！滿帆向前，大海的王！

　　你看那遙遙月落之處，

　　我們要在明日前抵達，

　　只要海洋和風依然在，

　　升帆囉！滿帆向前，大海的王！

　　我的歸宿只有大海，

　　金銀財寶就把它扔下吧，

　　我的城堡即波濤，

　　穹頂就是那遼闊天空，

　　金銀財寶就把它扔在那裡吧，

　　你們愛拿就拿吧，

　　我們的目標是海洋盡頭，

　　只要海洋和風依然在，

　　升帆囉！滿帆向前，大海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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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有人找到了這首歌的起源地，那是與海盜王一同失蹤的一個同樣惡名昭著的海盜他情婦和私生子生活的小鎮。

　　從這時起，人們相信海盜王將自己的財寶留在了某個地方，然後在大海上走到了人生盡頭。

　　伊諾華馬上笑了起來，搖著頭說道:“殿下，這個故事還是我以前給你講……”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卡爾。

　　卡爾只是微微一笑，舉起了酒杯朝他敬一個。

　　沒人知道當年這個海盜王為什麽出海，只是他們碰到了一條漂亮的遊艇後想上去搶一把，結果遊艇上面有一位擁有法神實力的釣魚佬正帶著孫女在海上釣魚。

　　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恐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細節，安妮也是在金薔薇魔法學院的酒吧裡從吟遊詩人那裡知道那個流血骷髏是誰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