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人,還是魔獸,有點智商的動物都會害怕體積比自己龐大而且自己不認識的事物。
蜥蜴人也不例外,當它們看到一大群身高八尺、腰圍八尺、觸手有八十尺長的觸手怪衝向自己的時候,有一大半已經被嚇得無法動彈,連硬化自己的鱗片都忘了。
牛頭人們套著一層光影衝進了蜥蜴人當中,手持斧頭的一下子就把蜥蜴人砍成兩三塊,用錘子的所錘到的地方瞬間炸裂。
他們就像是闖入了瓷器店的公牛,所過之處留下了一地的碎塊。
讓卡爾吃驚的是瑪澤的表現,這位羊人會計手持兩把圓月彎刀,刀刃上有一層火焰,很快就取得兩個人頭。
在蜥蜴人的眼裡,自己的同伴被觸手怪整個吞進體內,出來的時候變成了好幾塊,還保持形狀的也是身上好幾個窟窿,恐怖片效果拉滿。
卡爾在後邊看得也是臉抽筋,這場面拍成電影肯定是限制級的。
這群蜥蜴人很快就四散奔逃,有一個還跑向卡爾這邊,然後被一匹馬一個後蹬腿給踢下山谷。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受傷最重的是瑪澤,這老哥的臉被樹枝劃出一道印子,牛頭人們無一傷亡,連扭到腳的都沒有。
戰後沒有慶祝,大當家馬上下令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地上濃烈的血腥味會把其它魔獸吸引過來。
剛離開沒多久,大家就看到山上有一群半米大的綠色史萊姆朝著戰場的方向跳去,它們有的是淺綠色,有的是深綠色。
瑪澤好像對這種史萊姆有心理陰影,身子顫抖了一下,轉頭對卡爾說道:“我最怕這種酸液史萊姆了,它們的酸液連鋼鐵都能腐蝕。”
卡爾讚同地點了點頭,這種史萊姆分泌的酸液比其它種類史萊姆的消化液強很多,甚至可以用來當做金屬的蝕刻劑。
又過了沒多久,眾人身後傳來一陣野獸的嚎叫,估計是其它食腐動物和史萊姆們打起來了。
接下來商隊平安無事地走了半天,下午的時候走到了一座有兩三層樓高的山洞前,大當家才下令今天在這裡休息。
大家很快就忙開了,先是把貨物從馬背上卸下,接著馬夫去割草和打水喂馬。
卡爾依舊去打水,只是三當家突然顯得特別的熱情,找著各種話題和他聊天,連自己的小姨子都拿來當話題了。
這讓卡爾朝著他直翻白眼。
這裡的獸人和卡爾的獸人姑娘們不一樣,姑娘們在人類為主的社會生活久了審美已經與人類同步,這裡的獸人審美依舊保留著種族特色。
在這一路上,卡爾沒少聽商隊裡的大嬸們說自己頭上沒有角所以長得醜,她們還嘲笑瑪澤頭上的羊角太小了。
這把瑪澤給氣得不行,他這次是回老家找媳婦,為此頭上的角特地拋光打蠟保養一個月。
“你是想學剛才那個魔法吧?”卡爾直接問三當家。
三當家被一下子說出了心事,有點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角。
卡爾笑了笑,抬起手來伸出手指在空氣中劃了幾下,指尖前方出現了一個白色的魔法陣,隨後亮起了光芒。
這是一個簡單的照明魔法,入門級別的。
他問道:“這樣的魔法你會用吧?”
三當家馬上回答道:“這個我會!”
卡爾點了點頭,然後用很慢的速度施放了另一個魔法。
如果說照明魔法的難度是兩位數的四則運算,這個魔法的難度則相當於三元二次方程組。
當魔法成型後,它向前投射出一道光芒,前方出現了一道卡爾四米高的影子。
光系魔法屬於魔法中的一大類,但它的發展被光明教會給帶偏了,在治療領域一條路走到黑。
卡爾從資料庫中找到了其它功能的光系魔法,這種投影魔法被他計劃用來製作電影。
接下來商隊一共走了五天的山路來到了一座湖邊小鎮,休息一天后大當家把馬匹寄存在小鎮上,留下幾個馬夫照看,然後換船往上遊出發。
這一路上三當家練習魔法十分努力,然而他的資質有限,只能勉強投影出一片扭曲的光幕。
“你已經很努力了。”卡爾在離開前對他說道,“至少嚇唬魔獸是夠用了。”
對面突然出現一個四五米高的扭曲牛頭人朝著自己衝過來,別說是魔獸,卡爾自己都會心裡發毛。
三當家有些沮喪地說道:“老師,等我學好了你的這個魔法我再去向你學習。”
卡爾笑著回答道:“好啊,到時候你可以到嘉西科島的金薔薇魔法學院來找我。”
他在告別了眾人之後跳到了岸上,爬過河邊的這座山就是馬爾默部落的地盤了。
四百多米高的山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很快就到了山頂。
站在山頂遠眺,眼前豁然開朗。
山下是一片規模不小的盆地,四周群山環繞,有幾條小河流過,河邊都是農田,農夫們正在為春播做準備。
在西側的山腳下有一座小城市,可以看到城市中間是一座巨大的廣場,廣場上有一座大約四層樓高的雕像。
東側的山是采石場,整個山坡一片白色,為了方便開采,山坡被鑿成階梯的形狀。
“這裡很漂亮吧?”
在山頂的一塊岩石上坐著一位兔人奶奶,她的耳朵在一半的地方垂下耷拉著,身上穿著一件精美的紅色絲綢長袍,上面的圖案是用金絲縫製的。
人靠衣裝,這位老奶奶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貴。
卡爾馬上過去打招呼,然後被嚇傻了。
“克裡斯汀女王陛下?”卡爾驚訝地看著對方,他還以為獸人部落共同推選出來的國王應該是熊人之類武力值高的那種。
“很驚訝?”克裡斯汀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其實我也很驚訝。”
“有位佔卜師不想去砍樹就為我佔卜了一次,她說讓我在這裡等著,可以遇到能實現我願望的人。”
“我和她說,你先去砍樹吧,等我的願望實現至少一半再說。”
“沒想到,我等到的是一位這麽年輕的小夥子。”
卡爾心想馬塞爾那家夥的隊伍裡沒有佔卜師,應該不是自己人,於是說道:“恐怕只能讓她多砍些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