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終結，殺了我嗎?”

　　老人前額寬闊，兩眼間距寬到不能戴眼鏡，應該是很聰明的人。

　　陶夜搖了搖頭……

　　“七號……20多年了……很幸運，你活得很好……”老人抬頭望向十字架上的耶穌。

　　“您有孩子嗎?”陶夜問道。

　　“我沒結過婚，但有100多個像你這樣的孩子！”

　　“您為何未婚?”陶夜問道。

　　“很多人也未婚，畢達哥拉斯、普羅提諾、奧古斯丁、帕斯卡爾、笛卡爾、霍布斯、洛克、斯賓諾莎、伏爾泰、休謨、萊布尼茨、康德、愛默生、叔本華、尼采、斯賓塞、克爾凱戈爾、維特根斯坦、薩特、牛頓……”

　　老人說了一串名字，他大腦非常清晰，補充道:“柏拉圖說過，美好觀念較美人尤為可愛……”

　　陶夜搖了搖頭，說道:“我看不出您的克隆人計劃有多美好……”

　　“我可以舉幾個原因，首先，廉價勞動力是文明發展的動力，克隆人可以解決廉價勞動力的問題……其次，基於達爾文進化論的原因，克隆人可以使人類基因更加優等……”老人說道。

　　“看來，你的信仰都是西方的?”陶夜望著十字架的耶穌，說道。

　　“我本就有西方血統，現代世界所有偉大的科學發明，都是西方的……我信仰維特根斯坦哲學，通過一套嚴密的符號邏輯系統推出整個宇宙和人類的真理……”老人反駁道。

　　陶夜終於從老人口中聽到了一個知道的名字，說道:“是的，維特根斯坦一輩子都沉浸在妄想之中，直至晚年才稍稍醒悟過來，提出了‘遊戲’的理論……”

　　老人似乎對陶夜知道這個名字，有些詫異……

　　陶夜轉回剛才的話題，說道:“你的雄心壯志，創造了我，把我稱為孩子，卻送我去孤兒院……我過的也並不幸福，20歲得了白血症，25歲離開人間……死後靈魂不被地府承認，被劃到該下地獄的一類，我肉體、靈魂真的很慘，我想……你的1至6號的孩子，肯定比我更慘……”

　　老人使勁看著陶夜，忽然想起，前幾天接到的7號已經離世的跟蹤反饋信息……不由瞪大眼睛……

　　“是的，我是鬼，借屍還魂的鬼……”陶夜微笑說道:“請您看著我的眼睛！”

　　老人望向陶夜的眼睛，看到了無數升騰的火焰……

　　老人木然呆立著，隻覺某種靈性東西，脫離肉體，飛向一片光幕，不過，在他正要接近光幕時，被吸到一個黑色戒指裡……

　　老人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陶夜雙手合什，對著祭壇上的耶穌像，虔誠說道:“佛前有花，名優曇華，千年出芽，千年生苞，千年開花，彈指即謝，刹那芳華……”

　　摸了摸手上新弄的空間戒指，陶夜走向教堂後方，打開地下密室的門，往下走過長長通道，來到了一個巨大空間，裡面不少現代化設備，燈火通明……

　　“你是誰?”一個戴眼睛的男子走過來，一臉猶疑問陶夜道。

　　“你是誰?”陶夜問道。

　　“我是教授的學生！”眼睛男呆呆看著陶夜，問道:“教授呢?”

　　陶夜環望四周……

　　這是他出生的地方……

　　這是他的故鄉……

　　沉默片刻，收拾好自己複雜的心情，對男子說道:“教授在上面祈禱，讓我來告訴你們，以後停止克隆體實驗，否則，我會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