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陶夜進入夢鄉,夜溪靈的手伸向陶夜的手臂,他能感覺到陶夜靈魂中似乎有種對她很危險的東西存在,但還是忍不住想試一試。
當她指尖觸到陶夜身體的一刻,一絲細微火焰在陶夜皮膚上浮現,讓她忙縮回了手。
夜溪靈慢慢飄出房間,來到畫廊……
在一幅畫作前停了下來……
不過,她並未欣賞這幅畫,而是望向搭著畫框的一塊紅布……
或許,紅布讓她想起生前的某個執念……
慢慢的,紅布飄到她的頭頂,蓋住了她的臉……
她小心翼翼在畫廊走著,小碎步,就像穿著和服的東洋女子……
紅蓋頭、紅嫁衣、紅燈籠……
藍貓看著他,視線也隨她轉來轉去……
如果……她睜開眼,微笑中留下的眼淚,一定很美……
她生在不堪回首的明末亂世,那個連小說家不願提起的年代……
算一算時間,己經幾百年……
……
天亮了,新的一天。
今天沒下雨,少有的好天氣。
陶夜和嶽汐在畫廊門口的熱飲店吃完早餐,嶽汐去了學校,陶夜回了畫廊。
沒多久,穆雪帶著他的畫作,走進畫廊。
雖然,這家夥喜歡穿奇裝異服,還打耳釘,永遠一幅苦瓜臉,說話也不著調,但他的畫卻相當牛B,從他畫中,陶夜能感覺到穆雪的靈魂是是純淨的……這貨就是嘴硬。
“以後你這畫,我全收……”陶夜望著這幅工筆山水,向穆雪說道。
“春宮圖要不?”穆雪問道。
“自……慰圖都行!”陶夜說道。
“你以後就打算住這兒,不回宿舍住了?”穆雪問。
陶夜點了點頭,道:“給你騰地兒,方便你有地兒滾床單!”
……
穆雪走後,陶夜掃完地,看了會兒牆上畫作,閑來無事,坐在沙發上玩小遊戲大西瓜。
這時,木葉走進店裡,坐到了陶夜對面。
“挺閑啊!”木葉點了根煙。
“怎麽,想和我打架……”陶夜抬頭看了看他。
“作為一個借屍還魂的人,你這種狀態,很不正常!”木葉吐了口煙圈,說道。
“我心態比較好!”陶夜盯著手機,繼續玩小遊戲大西瓜。
“你不想了解了解我?”木葉有點無奈。
“不想……”
“為啥?”
“你是個演員,比謝必安還能裝!”陶夜想起昨晚,這貨為討好莫依依可謂是無恥之極。
“生命無趣,我只是苦中作樂……”
“你真得愛莫依依嗎……還是隻想和她玩玩?”
“這問題好深奧,不如換個話題,談談地獄的事……”木葉沉默半響,說道。
“好吧,我好不容易死一回,地府為何給我一張去地獄的車票?”陶夜問道。
執念啊……執念啊……
“因為地府的遊戲規則,好人,會升天堂,惡人,會下地獄,其它人會忘記前生,再入輪回……你我一樣,都屬於下地獄的惡人!”木葉手中香煙火光一閃,回答很官方。
“地府是怎麽判斷好人還是惡人的,看臉嗎?”陶夜問道。
“自然有它的規則,不過,當規則存在千萬年後,會越來越不合時宜,且地府那些家夥,對輪回之眼崇拜無以複加,肯定不會改變規則……這才有了地獄燃燒軍團……”
木葉繼續說道:“你比我幸運,
當我靈魂蘇醒時,已身在地獄刀山火海之中,那種痛苦,我不想回憶,我不知道自己被發配到地獄的原因,自然更不知道你的……大概……我們有原罪吧……” 原罪!又是原罪!
陶夜看著木葉道:“你是孤兒嗎?”
木葉搖了搖頭,道:“前世,我父母對我很好,是很幸福的富二代!”
“你怎麽死的?”
“我先天心臟不好……”
除了孤兒這個原因,陶夜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有什麽原罪……
“地獄燃燒軍團是什麽?”陶夜注意到木葉提到的一個詞。
木葉看著陶夜,問道:“這幾天, 你沒聽到靈魂深處的聲音嗎?”
“我聽到了仿佛來自無盡深空的旋律鼓點,但沒聽到這個詞……”
“像你我這樣的人,都屬於軍團的一員!”木葉望著指尖白色火苗,淡淡說道:“既然地府不想改變規則,我們來幫他們改變!”
“這兩天,我用地獄之火,畫了兩幅畫……”陶夜不確定木葉是否知道。
“在哪?我看看!”
看樣子,木葉對此並不知情……
陶夜帶他走到《天堂火車站》前,說道:“這兩天夜裡,總有陽間的孤魂野鬼來找我,想從這個車站去天堂……”
木葉看著這幅畫,說道:“你的地獄之火,真得很強大……”
陶夜解下脖間掛墜,遞給木葉,說道:“這是你的吧!”
木葉點了點頭,接過了掛墜,看著掛墜的頭像,說道:“這是地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你沒到過地獄,自然沒見過……”
“在地府的火車站,我遠遠見過這個怪物!”陶夜說道:“這掛墜背後的冥文是什麽意思?”
“是一段獻詞和我在地獄的感受……”木葉緩緩念道:“這裡沒有水,只有岩石……山嶺是石頭的,沒有水……要是有水我會停下來啜飲,汗是乾的,腳埋在滾燙的沙裡,死山的嘴長著蛀牙,沒有水……這裡不能站,不能躺,不能坐……這山間甚至沒有片刻的安靜……只有乾打的雷,沒有雨……只有惡靈發紫的臉……”
操,
是挺慘的……
聽木葉念著,陶夜發誓打死也不去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