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起無辜被牽連的毛毛熊,放在自己床鋪上。
從櫃子裡找了幾件衣服,換在身上。
終於,他在寫字桌書籍上,知道了舍友的名字,這家夥叫穆雪。
站在宿舍窗戶旁,眺望著鋪滿白霧的大海……
門開了,穆雪走進宿舍,雨淋得他像落湯雞一樣。
看了眼陶夜,穆雪脫掉濕透的衣服,站在鏡子前,正要擺弄風姿,忽然看到莫依依寫的那張紙。
這家夥永遠是別人欠他十萬塊錢的表情,不過,長得倒還俊俏,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
穆雪走到窗前,慢慢說道:“知道我為啥叫色狼嗎?”
陶夜看著他的花內褲,搖了搖頭。
穆雪幽幽說道:“大一我在樓頂涼台,看到了一個內褲被風刮跑了,我撿起來準備再掛上時,被個女妖精看到了,她偷偷給我拍了照,還發到了網上,誣陷我說偷她內褲……
陶夜道:“你沒和她解釋?”
“解釋了,她不相信……也許她就想挑逗我……”
“後來呢?”
“後來,我和她好上了,但色狼的外號也傳開了……”
陶夜心裡明白,這家夥是看到莫依依的信,想安慰自己,笑了笑,說道:“渣男如風,常伴吾身,與君共勉!”
穆雪瞪大眼睛,道:“風晝,你啥時候變得這麽有哲理了?”
“兩天前!”陶夜不想隱瞞,他與以前的風晝自然不同。
見陶夜似乎也沒把莫依依的信放在心上,穆雪也不再理陶夜,走到畫板前,看著一幅山水畫發呆。
“這幅畫題什麽字好呢?”穆雪幽幽說道。
陶夜走過去,望向這幅工筆山水畫……
這家夥畫得挺好的,墨彩華溢,氣勢不凡……
陶夜想了想,說道:“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
穆雪扭頭瞪著陶夜,一臉不可思異,這個來自大山深處的家夥,啥時候審美這麽好了!
風晝,因風皺面,穆雪,因雪白頭……
“穆雪,想掙錢嗎?”陶夜問道。
“你想嫖我?”穆雪又恢復了苦瓜臉。
“我幫你賣畫!”陶夜說道。
“你笨笨呆呆的,會賣出畫?”穆雪一臉不信。
“我以前是這種人設嗎?”
“你要聰明,我何至於和莫依依換宿舍,每天受那妖精的蹂躪!”
“妖精是誰?”
“明知故問!”
陶夜也懶得打聽,說道:“費話少說,你畫賣不賣吧!”
“我這幅畫,至少賣3000……少了我寧可燒了……”穆雪看著他的畫,一臉自戀的表情,不由讓陶夜又想起謝必安。
陶夜拿過穆雪手機,轉了三千,說道:“你裝裱好,明天送畫廊!”
說完,走出門外。
……
回到畫廊,陶夜在自己的房間呆了一下午。
從海邊撿回的一塊石頭上,出現了一朵紅色的花。
既然答應了老丙,總要為人家畫一幅畫。
不過,這幅畫肯定不會像天堂火車站那麽神奇,只是普通的石刻畫。
陶夜石頭上題了幾行字:“佛前有花,名優曇華,千年出芽,千年生苞,千年開花,彈指即謝,刹那芳華。”
這行字自然,不是他憑空想出來的,而是他的掛墜上刻得冥文。
這個掛墜,讓他覺得自己得到的這具新身體,似乎不是無緣無故的。
否則,那有這麽巧的事,他在地府見到地獄三頭犬,他的掛墜正好就刻著地獄三頭犬。
一切都是謎,他覺得自己就像海底一顆小小的石頭,被卷入一片汪洋之中。
在靈魂深處,那個仿佛對我竊竊私語的聲音,你是誰呢?
舞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