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手機帳戶裡老丙的轉帳數字,陶夜慢慢關掉了手機。
很合理,地獄之火打造的畫作,全球獨此一家。
畫廊牆上鑲著兩塊石頭,本用來裝飾,可如今承載了他的繪畫。
一幅是天堂火車站,一幅是售票機。
再畫需要石頭。
能承載地獄之火的石頭。
去哪兒找呢?
去往海洋還是沙漠……
海裡吧,因為熱、好熱……
陶夜穿好外套,出門走向海岸。
……
讓我們記住這片海,讓我們來世再重來……
陶夜站在沙灘上,望著這片海。
這裡,是他重生的地方。
這具身體,從這裡衝到了岸上。
狂風吼叫……雷聲轟響……
一堆堆烏雲,像青色火焰,在大海上燃燒。閃電的影子,像一條條火蛇,在海面蜿蜒遊動。
陶夜脫下外套,裝進塑料袋,慢慢走進浪花裡,消失在海面。
漂浮、下沉,下沉到海底,下沉到地獄……
呼吸,提醒我活著的證明……
遠離地面,徘徊在三萬英尺的海底……
慢慢的,漆黑海底,猛然一亮,地獄之火自陶夜體內湧出。
海底,有很多石頭,歷經千萬年歲月的洗禮。
他看到一塊黑石,在泥沙裡浮沉,他感覺得到,這石頭很硬,是個君子,君子嚴如介石。
一縷火苗自指尖湧出,化做火繩,把石頭拽出海底,飄浮在陶夜面前。
火焰包裹著石頭,火絲勾勒著線條,石屑化做泥沙,石頭越來越小,變成一枚海藍色玉戒,火絲繼續在戒身勾勒複雜的花紋,最後,玉戒緩套入陶夜左手無名指上。
“畫個空間儲物戒指,能用否?”
他試著用戒指觸碰海底的鵝卵石……
不能用,看來我並非神筆馬良……
不死心啊,他又用地獄之火在鵝卵石上點了一下,再次觸碰,這塊石頭鑽進了戒指裡。
目之所視,理性隨之,總要動腦子……
很快,這片海底五顏六色的石頭,都裝進戒指裡。
……
涼大公寓樓,被霧氣包裹。
陶夜走進了大門。
“陶夜!”剛進門,就被傳達室樓管阿姨看到,叫住了他。
走到傳達室窗口,樓管阿姨對他微微一笑,雖不傾城,自有一種日暮殘花、徐娘半老之風韻。
“阿姨,有事?”陶夜問道。
樓管阿姨遞給他一張紙。
他望向紙面,只見上面標題寫著:
“風晝:
你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一系列的惡心操作,真是讓我覺得過去的真心都喂了狗了。
好好分手不丟人,丟人的是預謀分手。
一個男生,動不動就冷暴力,覺得我好欺負嗎?渣狗!
戀愛是相互磨合的過程,既然早覺不合適,那就及時止損啊。
體面分手也是對對方的尊重,這個道理都不懂,果然,你還是年輕。
今日種種,不是因為放不下,而是我想活的坦蕩,至於你……沒有責任沒有擔當的懦夫,你知道坦蕩怎麽寫嗎?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今天就是想罵你。
——莫依依
另:征婚,要求不渣男!!”
人才……
看著這張紙,風晝對莫依依佩服不矣……
“風晝,這張紙早上貼在你們宿舍門上,我早上拖地時看到的,就撕了下來……”樓管阿姨說道。
“謝謝阿姨!”風晝說道。
“沒事,別往心裡去,我相信你不是渣男……”樓管阿姨眼角含秀波,似有深意的看著風晝。
“阿姨,我上去了!”
“好!”
打開1802的門,陶夜便看到了被剪成千絲萬縷的毛毛熊。
不用問,是莫依依乾的。
毛毛熊何辜……
操,大長腿,有點過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