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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莽夫》第一百六十七章 這莽夫,怎麽如此文縐縐
“誰?”

 在座的朱全忠、水溶還有楊清臣,都站了起來。

 不,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哎呦?”

 楊清臣捂住了嘴,臉都黑了,這是疼的。

 因為疼痛,臉色被憋的發黑發紫。

 他敢發誓,這是昨天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吐露出這麽一個字。但是代價,就是口水橫流,嘴巴疼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會兒,又有些麻,大腦都無法控制嘴唇張開說話。

 “這莽夫來做什麽?”

 楊清臣無法開口說話,朱全忠挑著眉,滿臉不解:“這是才子宴,這莽夫不會是要帶著親兵,來這裡找姑娘?”

 畢竟滿神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莽夫貪財好色,無所不用其極,經常問候人家姑娘。現在滿城勳貴官宦,可以訂婚的,無論是姑娘,還是哥兒,都已經訂婚。

 嗯,剛出生的,都已經有了婚約在身。

 就是防止這莽夫未來見到,問候自家姑娘的時候,有一個借口。

 現在這莽夫無法問候人家姑娘,就來這教坊司,問候這裡的姑娘?

 未必不可能。

 因為這裡的姑娘,只要你給錢,怎麽問候都可以。

 “嘶...”

 朱全忠好膽!

 這個從金陵調來,才來神京城幾天的內閣次輔,完全不了解這莽夫的可怕。

 眼珠子轉了轉,水溶不明白吳發這莽夫來這裡做什麽,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待會兒有人會衝在前面,幫助他們所有人擋槍。

 這個內閣次輔,未曾吃虧,不知神京城最深的水,就是這莽夫。

 “怎麽回事?”

 房內的狀元進士,舉人才子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不了解的滿臉迷茫:“北平郡王來了,為何...這三位裁判大人如此懼怕?”

 是的,是懼怕,那種本能的直接從座位上跳起來的反應,就可以看出,這是一種源自於畏懼的,心理上的反應。

 這不應該啊,才子宴再添一位王爵主持,這本是文壇佳話,無形中拔高了才子宴的規格,這是好事啊,為何...

 眾人之中,這麽多人會有如此反應?

 有些進士舉人才子,低聲議論:“北平郡王,不是橫掃北方的大英雄嗎,這是千古未有的功績,北平郡王因此封王,為何...”

 為何,都一個個如此懼怕?

 特別是那三個裁判,兩個內閣大臣,一個郡王在身,頂級的權貴,不應該懼怕北平郡王才對。

 “你這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北平郡王雖然功勳卓著,但是此人人品,則是...”

 神京城的進士舉人,微微一歎:“實在是讓人難以啟齒。”

 有一個青年皺著眉頭:“北平郡王不就是與滿城勳貴關系不睦,從來沒有欺負過城內任何一個百姓,反而受到全城百姓愛戴,人品怎麽讓人啟齒了?”

 哎...

 你這就不懂了,自古以來,對於一個人的好壞定義,普通老百姓哪有什麽發言權,全是上流社會,勳貴官宦定義。

 因為,他們握著筆杆子,想怎麽寫都可以哇。

 甚至,輿論導向,都是因為這些勳貴官宦而定。

 就比如,朝臣傳出一件事,你是相信身邊百姓,還是朝中重臣?

 所以,朝臣胡謅,也有人信,百姓說的對,磨破嘴也無人信呐。

 議論有了分歧,嗡嗡聲不斷。

 對於北平郡王,其實大多數其他各省進士舉人還是有好感的,讀書讀的聖賢書,自古以來,逐亡天下,封狼居胥之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但是神京城一帶的進士舉人,則是對此不屑,認為吳發就是一個莽夫,毫無品德,毫無底線,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要是來做裁判,就是對文士儒生的褻瀆。

 “怎了?”

 老鴇有些懵,北平郡王是神京城第一滾刀肉,第一莽夫,但是這裡有內閣首輔,有內閣次輔,還有一位郡王...

 嘶...

 老鴇有些懵,她是本能的,下意識的認為,這裡有如此三位,可以出面阻止那莽夫進入教坊司。但是老鴇這時候猛然想起...

 教坊司最大的靠山,皇族宗人府的宗令忠順王爺,被這莽夫留在草原放羊。

 忠義王爺,被抓入詔獄。

 在座的...

 北靜郡王王府,被那莽夫扔過臭雞蛋。

 楊首輔被毆打過...而且還是昨天的事情,如今已經傳遍神京城。雖然那莽夫自己說過,楊首輔也曾經點頭,是楊首輔自己摔倒摔的。

 但是誰信?

 大家都相信,楊首輔這是被打的。

 瞧瞧,就算是森林中的猩猩,嘴巴也沒有楊首輔這麽突出。

 被打成這樣,都不敢說,那莽夫當真是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似乎...大概,好像,除了內閣次輔朱大人,剛來神京城,沒有被那莽夫欺辱過,這裡三個神京城最尊貴的人物,三個都被欺辱過。

 老鴇本能的畏懼這個神京城第一滾刀肉,第一莽夫...教坊司中,姑娘們也是畏之如虎,主要是神京城中,那群勳貴還有文人墨客,傳播的那莽夫的毫無底線的品德,嚇到了姑娘們。

 雖然...

 那莽夫從來不來教坊司,但是那莽夫所到之處,那就是一場場禍事啊。

 似乎,這三位無法阻擋那莽夫進來?

 這三人...如此無能。

 找錯了人啊。

 “這是陛下親自下旨,天下文人才子聚會之地,北平郡王興許,只是來這裡找姑娘。”

 朱全忠想了想,雖然還有不知幾個裁判會來,但是吳發這個莽夫,字都不會寫,怎麽來做裁判?

 來這裡鬧笑話?

 想一想,這莽夫都不可能會是裁判,朱全忠揮了揮手:“等到後續主持大人到來,就開始之前的準備吧。你且放心,下去準備吧...如何接待北平郡王,那是你的事。”

 老鴇:“#@¥%#”

 呸!

 一群道貌岸然之輩,以往來的時候,怕找不到漂亮姑娘陪著,一口一個媽媽,叫你親娘都沒有那麽甜。

 現在當著狀元郎、進士這些人,一個個還真的裝作正人君子?

 呵...

 以往每屆才子宴,這些花著國庫銀子的文人,還有朝臣,這一天的花銷,都頂的上教坊司辛辛苦苦一月進項。

 現在正人君子,到時候一個個都是色中...惡鬼。

 我雖出身卑賤,但是不妨礙我瞧不起你們。

 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是軟旦。

 老鴇連連告罪,轉身要走。

 剛一轉身,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身穿王服的青年,身後跟著數十個凶神惡煞,身穿皮甲的軍卒,已經走了進來。

 在這些人身後,還有不少教坊司的打手,一個個低眉垂目,滿臉驚懼。

 顯然,這個就是北平郡王,而面對北平郡王,教坊司以往凶神惡煞的打手們,變成了溫馴的小綿羊。

 “拜見王爺...”

 不用想,見過的,沒見過的,都有了猜測,這就是北平郡王。

 “啊啊...嗚嗚...哈?”

 楊清臣跪在地上,嘴裡咕噥不清,顯然是一種親切的問候。

 至於如何問候的,只有楊清臣清楚。

 “都起來吧。”

 吳發滿臉肅然,掃視一圈,臉上終於爬上溫煦的笑容:“才子開宴,群賢畢至,乃是天下文士的盛宴,本王為陛下委任,為主裁判,為天下選良才,為朝堂添賢士...”

 噯?

 套路不對!

 這莽夫怎麽文縐縐的?

 這種話,不應該從這個莽夫口中吐出來才對。

 這莽夫到來,不應該極為粗獷的說:本王是主裁判,特釀的,老子也不懂狗屁的詩詞文章,老子只知道身為主裁判,一切以本王評判為主。

 “楊大人,怎麽還跪著?”

 吳發不知道別人怎麽想的,這是臨來的時候,秦可卿告訴他的開場白。

 還好他的記憶好,全記下來了。

 但是,楊清臣這時候還跪在地上,似乎有些發呆,吳發看到楊清臣頓時一樂:“嘖嘖,楊大人昨日摔跤,不小心摔倒了嘴巴,要是無法開口,還是回去吧...”

 “如此模樣,怎可為裁判?”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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