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圖書館離開,邢飛變得心事重重。
王逸楓的精神狀態確實是不正常的,可是,原因是什麽呢?
如果王逸楓沒有其他走得近的、會畫畫的朋友,那麽是誰拿走了畫或是在模仿畫?
王逸楓和Joker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
回到家,邢飛依舊心事重重。
克萊因察覺到邢飛的異樣,問道:“怎麽了?”
“王家拜托你們的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邢飛開口道。
克萊因微怔,回道:“正常進行著。”
邢飛放下書包。“怪物系列的七幅畫,還是沒有找齊嗎?”
克萊因歎了口氣。“都找遍了,還是沒有。那些畫可能根本不在家裡。”說完,他小心打量著邢飛,想要看出一些端倪,以便接下來的對話。可是,除了最近常見的愁容,他看不出其他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情況應該不算糟糕。克萊因這麽想著,開口道:“是不是Joker又來了?”
邢飛搖了搖頭。“不是Joker。”他把今天去圖書館的事情,以及魏教授告訴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克萊因。
克萊因聽完邢飛的講述,皺著眉頭,許久都沒有說話。“可是,他們倆是怎麽接觸到的?”
“之前,我有懷疑過是圖書館,因為王逸楓和黃子洋重合的軌跡,除了教室、食堂,就只有圖書館了。”邢飛說。“可是,每天往來圖書館的人那麽多,也有比較固定的學生管理員,他們沒有事,而使用臨時畫室的學生,除了他們倆,還有其他人,那些人也沒有事。”
“今天去圖書館,到是提醒了我一件事。王逸楓有個習慣,他所在意和重視的東西,一定會放在他覺得安全的地方。怪物系列是他在意的東西,而除了家裡和宿舍,應該不會有第三個地方了。”邢飛猜測。“所以,要麽那些畫還在他的家裡,Joker見過,在模仿,而我們還沒有找到;要麽那些畫曾經在322宿舍裡,被Joker和什麽人拿走了。”
“那個魏教授......”克萊因話說了一半,沒有繼續,但意思確很明了了。
“應該不是。”邢飛說。“無論是偷畫,還是仿畫,他都沒辦法完成。”
“魏教授的腿腳不好,走路不利索,需要借助拐杖支撐身體,如果沒有支撐,他根本走不了幾步,搬運大體積或是大重量的東西,對他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尺寸的四幅畫,撇開重量不說,最小的一幅畫是90*120。如果他拿著這樣一幅畫,從322宿舍離開,行動不便,而且目標招搖,肯定會被人看到,認識他的同學那麽多,被發現是早晚的事情。”
“那要是……畫不是在宿舍裡,而是在圖書館呢?”克萊因猜測。“那樣會不會方便一些?”
邢飛想過這個可能,但很快就否定了。“那黃子洋就該見過了。”
克萊因思索了一陣,開口道:“Joker的幫手?他不是畫畫的嗎?”
“他的手,畫不了高仿畫的。”邢飛說。“你要是見過,就明白了。他的手抖得很厲害。以前見到他的簽名,多數人都會嘲笑他的字像剛學寫字的小學生一樣,太難看。但實際上,是因為手抖的緣故,握筆姿勢和力度都不好控制。”
“會不會是刻意的?”克萊因問。
這個問題,邢飛倒是沒想過。他仔細回憶了魏教授操作電腦的樣子,最終,否定了這個猜測。“他的指節靈活度不夠。”魏教授的手指雖然可以彎曲,但程度有限,所以,他在握鼠標的時候,掌心和手掌末端處於懸空的狀態,看起來有些別扭。對於一個刻意的人說,會因為使用時間久了的不舒適感或稍不注意的情況,而改變這個姿勢,但魏教授似乎已經習慣了。還有,魏教授桌子上和筆筒裡的筆,都是筆杆很粗的簽字筆,筆杆稍細一些的,外層用冒險纏繞了一圈又一圈,把筆杆加粗了很多。
邢飛解釋完,克萊因點了點頭,暫時不再把魏教授作為Joker的同夥去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