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行至村中,召來裡正,問了一下村民傷亡及財物損害情況,隨即發出兩道命令:
一是命軍醫救治受傷村民。
二是命軍士協助掩蓋遇害村民遺體,幫助村民修補破損房屋。
裡正感激涕零說:“郭公大仁大義,關愛百姓,小人感激不盡!”
郭公說:“為將之責,守土護民。本將軍未能阻擊契丹賊寇於國境之外,致使貴村民眾遭此大劫,正該慚愧,豈敢當此謬讚!”
郭公又問蘇村之戰的指揮者是誰,還說,蘇村以一村之力,竟能阻擋數百契丹精騎的攻擊,指揮者必定才乾不凡。
裡正說,全靠李家奴、李小叔侄二人組織指揮,以及鄭、吳、何等五位壯士大力襄助,蘇村才得以逃脫屠村的命運。
郭公即召李家奴、李小入見,問了一下蘇村戰鬥的情況。
李家奴覺得這是一個讓李小結識郭公的好機會,就介紹了一下李小的出身,還說,昨晚幸賴李小激勵村民奮起戰鬥,才有了抵禦契丹賊寇的力量。
郭公讚賞地點點頭,對李小說:“果然虎父無犬子!我雖未見過你父親,也素聞其名。你於倉促間,奮臂一呼,喚起民眾鬥志,堪稱將才。你可努力,不要辜負了自己。”
李小說:“我不忍看蘇村民眾因受我等牽連而遭橫禍,才不得不強自出頭。”
郭公問:“何事因你等受牽連?”
李小早就從裡正手上討得契丹使者送來的書信,帶在身邊,見問,遂將書信雙手捧出,說:“這是契丹賊寇寫給蘇村裡正的勸降信,事涉我等七人,將軍一看便知。”
侍從官從李小手上取過信,捧給郭公。
郭將軍看信後,訝道:“契丹軍輕師南下,竟是為了抓捕你等七人?所為何事?”
李小說:“一月前,朔州發生了一起官銀劫案,三十余名府兵慘遭殺害,二十萬兩賑災白銀不翼而飛。我等協助官府查案,在流金鎮發現了天狼幫眾大量使用失竊官銀的線索,正要據此追查劫案真凶。契丹賊寇搜捕我等,或許是受真凶收買,意圖阻止我等繼續追查。”
郭公之前看過郡守府劫案的官方通報,對天狼幫也有所了解。他問:“天狼幫眾既持有大量失竊官銀,你為何不認為天狼幫即是劫案真凶?”
“我懷疑真凶另有其人。”
“你懷疑真凶是誰?”
“暫時沒有線索,不敢亂講。我倒是有一建議:將軍移師至此,何不趁此蕩平天狼幫?一可為國家除害,二可奪回官銀,三可審問真凶,可謂一舉三得。”
郭公沉吟道:“本軍負有安靖邊境之責,為追擊契丹賊寇而來,不宜在此多作逗留。清剿天狼幫匪寇,為大同軍分內事,本軍未獲皇命,不敢僭越。況且朔州失銀之事,前因後果尚不清楚,豈能草率行事?”
李小也知道,相對於追查官銀劫案來說,保境安民更重要。郭公將主力部隊帶出來了,九原的防務就空虛了。萬一為敵寇所趁,責任就大了。郭公急於返回防區,不願多生事端,自在情理中。
但是,清剿天狼幫,無疑是破案的捷徑。大同軍十有八九指望不上,難得郭公領兵到此,兵有勇,將有能,剿平天狼幫不在話下,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錯過呢?
必須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