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蘇蕙月一個驚喜,謝橫雲下了班後就開車前往於東鎮外一處郊區的花店。
他還記得蘇蕙月幾天前說過,這家花店裡有巴掌大的藍玫瑰,價格不菲,很漂亮很香。
若是能帶一朵回家種植,那會讓後花園很漂亮。
到了地方,大老遠便看見一扇生了鏽的鐵門口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
謝橫雲十分詫異,“潘羽,你確定你沒看錯地圖?”
潘羽看了一眼車窗外,蹙眉又看了看手裡的紙張,紙上是蘇蕙月給畫的地圖,“沒錯啊,從於東鎮的那條路出來,然後拐兩次左,三次右,再直行到小林子裡拐兩次右,直行大概一百多米就到。
對啊沒錯啊,就是這樣走的,不要質疑我,要真有錯,那也是蘇蕙月畫的圖不對。”
潘羽撇了撇嘴,把地圖塞回斜肩包裡,繼續說道:“不然你給蘇蕙月打個電話,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謝橫雲給蘇蕙月打了電話,蘇蕙月沒有接聽,但發了條短信過來:不方便接電話,怎麽了,找我什麽事?
謝橫雲立即回復:你上次說的花店,還在營業嗎?
蘇蕙月:不,早就沒人經營了,據說老板失蹤了花店也就跟著荒廢了,只是花還在。
謝橫雲:知道了,你下班後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
蘇蕙月:親愛的知道啦!那我先忙啦,拜拜。
謝橫雲:拜拜,待會見。
謝橫雲關掉手機屏幕,熄火下了車。
潘羽也跟著下了車,看了一眼四周,彎下腰去使勁從草裡扯出一根棍子,這棍子可大有用處,花店裡那麽多雜草,不開個路怎麽進去。
然而就在潘羽拿棍子的功夫,謝橫雲一腳踹開了鐵門,怎麽說也是個一米八大個的小夥子,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不知是有多少年頭了,鐵門十分脆弱,謝橫雲這一腳愣是踹壞了,砰地一聲倒了下去,壓倒了長得茂密的雜草。
這花店的前院還挺大,各種鮮豔的花朵開得嬌豔,還有些許花苞未綻放。
潘羽忍不住讚歎,“真漂亮啊,就像花牆一樣。”
潘羽撥開礙事擋路的雜草,走過去近距離欣賞,腳下卻不知踩到了什麽東西,摔得四仰八叉。
“我靠,這什麽草,這麽刮人,疼死我了。”潘羽氣得用拳頭對雜草一頓亂打。
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對絆了他一腳的小土塊狠狠一踢,誰知,踢飛出來一顆灰溜溜的圓東西,滾落到謝橫雲腳邊。
謝橫雲俯下身去打量,心頭一顫,大氣不敢出。
“怎了,是什麽東西?”見謝橫雲沒說話,潘羽好奇走過去一看,“我靠我靠我靠,怎怎怎怎麽有這東西。”嚇得潘羽說話都不利索了。
是沾著土的人頭骨。
謝橫雲想起蘇蕙月發送過來的短信中,有提到這花店老板失蹤了,難不成,老板在店內遇害,被埋到了這。
“我們趕緊走吧,這死過人,不乾淨。”潘羽雙手合十,舉過頭頂一頓拜,“無意打擾,無意打擾,無意打擾……”
“別怕。”謝橫雲一隻手抓住潘羽的跨肩包,“拿到藍玫瑰我們就走。”
“滾開,你不會自己找啊,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潘羽試圖從謝橫雲手裡拽出自己的包,可謝橫雲的勁很大。
謝橫雲莞爾一笑,“地方太大了,
不好找,你得幫,不然要你過來幹什麽?” “媽的,兩百!”
“行,就當請你頓飯的錢。”
潘羽又慫又怕,說是幫著找,卻一直縮在謝橫雲身後,哪也不敢亂走,生怕再碰到剛剛那樣的情況。
謝橫雲緩緩推開門,花店裡的設施已經破爛不堪,到處是灰塵遍布著蜘蛛網,可花盆裡的花卻很新鮮。
“雲哥,看那上面,藍玫瑰!”眼尖的潘羽一眼就看見。
順著潘羽指的方向看去,在二樓的樓梯拐角處,放置著一盆藍玫瑰,令人震驚的是它真與巴掌那麽大一朵,還以為是蘇蕙月說得誇張了。
兩人小心翼翼走上樓去。
二樓很幽暗,窗口被木板釘上,只有微微幾縷陽光從木板的縫隙中溢出照射進來。
不止在拐角處有藍玫瑰,整個二樓裡凡是有空地,都放著藍玫瑰。
藍玫瑰瘋狂生長,兩人差點連落腳的地方也沒有,最奇怪的是,有一面大鏡子足足佔滿了一整面牆。
窗外的陽光在移動,微光的方向在改變,竟不偏不倚照在藍玫瑰上,鏡子裡照映著藍玫瑰被光芒照耀的模樣。
美極了。
兩人竟被這一場面吸引住,雙腳不自覺地走到鏡子前,觸碰鏡子。
當兩人醒神反應過來,卻已經晚了,鏡子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吸力那般,將兩人使勁往裡拽。
鏡子出現了濃厚的黑霧,黑霧完全環繞住兩人,直到將他們漸漸吞沒,人連帶黑霧一並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