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無奈之下,羚妠被放逐了,她只能遊蕩於牛頭人部落和半人馬部落的邊緣,但仍然帶來了瘟疫。
她的羊群也在不斷的死去,草原上的大灰狼早就盯上了她,然後大灰狼們理所當然的就死去了。
生和死的交替是世間最平凡的過往,死亡是長久的,而生作為死亡的短暫瞬間存在著。
陽頂天沉默了一會。
“我打算讓羚妠接手青青大草原,陽芳,你怎麽看?”
老太婆漆黑的雙眼裡只有零星的光,這個世界對於她而言可能即將成為過去。
“我沒有意見,無邊草原的黑暗就要到來,一雙不一樣的眼睛,才能更容易看見光明。”
二人蹣跚的身影如同這無邊草原的歲月一樣古老久遠。
“你看那幾個小孩怎麽樣?邁克格雷迪為何會把牛頭人部落的王讓給一個小孩。”
“邁克格雷迪再也沒有當年的雄風,想當年他隻用了三十五秒就擊敗了十三蟲,而如今黑夜將至,他應該也是預知到了什麽。”
“你還是在擔心蟲族?他們已經從當年的大敗中一蹶不振。”
“我只是有這樣的預感,它們會卷土重來,吞噬無邊草原甚至雲世界。”
二人半晌無語,消隱在夜色中。
日光的影子傾斜起來,他們來到了荒漠,再也沒有人煙,也沒有鳥獸。
紅色的沙土像落日的余燼,沙浪滾動著綿延不盡,像世界的盡頭。
他們坐成一排,季步生拿出琴和瀟,他和仙貝合奏的曲子是笑傲江湖。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竟若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啦……”
羚妠的歌聲如泣如訴,驚起的飛鳥在落日的余輝中飛往遠方。
遠方,為何如此淒涼。
小黑把一路走來所繪製的地圖給季步生看,季步生陷入了沉思中。
越過海洋,在海洋的彼岸,才會有新的地方。
“我想知道沙漠的那邊是什麽?”
小冰坐過來,跟季步生說話。
“我也不知道。”
仙貝一聽就來勁了。
“你怎麽能不知道,你應該知道的,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下次吧,這次出來有點久了。”
眾人覺得也是,於是休息了一晚,踏上了征程。
沙漠深處,仍然是一片荒涼。在地表之下,暗黑色的空間裡湧動著一些生物,它們奇形怪狀的扭曲著,嘶叫著。
擎蒼和聖羅衣他們要正式畢業了,畢業之前,擎蒼又來到了九九歸一,他揚言以後在江湖上遇見熊貓人,定然不客氣。
熊貓小子們微笑著看著他,南波奶要跟擎蒼單挑。
“奶哥,消消氣,那小子就是外強中乾,中看不中用。”
南波奶被勸阻了回來。
聖羅衣打了個招呼就走了,他已經被暗黑破壞神錄取。據說直接就進了地字牌殺手。
自從九九歸一和風潛月互相開放以後,他們之間來往更多了。
這一日季步生他們來到了風潛月,風潛月富麗堂皇的建築還是相當氣派的。廣場正中央是一座女神雕像,正是風潛月的創始人風月無邊。
風月無邊已經成為了雲世界的傳說,她的瞳術登封造極,跟雲世界的另一位瞳術高手起名,號稱南冰冰北風月。
而其中一道石匾之上刻著歷屆優秀畢業生的名字。季步生在上面看到了柳如煙的名字。
下面有一句格言:三千世界一葉!
現在風潛月的學生對九九歸一不但不排斥,甚至還有些歡迎。有人一眼就認出了季步生他們。
“看,九九歸一最牛逼的人物來了。”
大家議論紛紛。
不一會仙貝、羚妠、艾薇兒、帕提歐他們都來了。
“哎呀,這不是季道長嗎?歡迎大駕光臨,風潛月蓬蓽生輝。”
仙貝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羚妠也過來打招呼,她終於知道了季步生的身份,她一身粉紅色,打扮的像個芭比娃娃。
逛了一圈,季步生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法陣實驗室。
風潛月向來以靈魂力功法的修煉和精進聞名,而且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風潛月大部分是女生。
艾薇兒表示要請大家吃飯,地點就選在風潛月周邊最好的飯店風滿堂。
跟九九歸一的餐飲水平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除了環境更好一些。
季步生說出了接下來打算出海的想法。並告知風險很大,妥善前往。
昆德拉作為資深的船長自然義不容辭,他擔當此次出海探險的船長,船隻就選那艘中型護衛艦。
龜仙人和南冥酒仙也摩拳擦掌,畢竟他們也沒怎麽出過海。至於熊貓小子們和龜孫子們也一同前往。
經過幾天的準備之後他們前往天啟城的艦艇基地。
“大海裡有什麽呢?除了水什麽都沒有。”
幾個熊貓仔子七嘴八舌的嚷嚷著,十分的興奮。
蔚藍色的海水在微風中起伏不定,軍艦鳥們碩大的身影劃過天空,魚兒輕巧的躍出水面,在海草裡遊弋。
昆德拉船長十分興奮,他終於成了矚目的人物,雨王雨之西留對於此次出行也十分看重,提供了很多物資保障,並叮囑他一定順利歸來。
寬大的甲板上除了兩門高射火炮之外空曠的很。大家紛紛搬出椅子享受這悠閑的時光。
夜晚,群星毫無遮攔的浮現在夜空中,像萬家燈火。
龜仙人和南冥酒仙也跟季步生坐在一起,他們飲酒抽煙,談論著一些軼聞。
昆德拉船長慌忙的走過來,前方發現了數不清的蛭石。
蛭石是海洋裡一種微小的生物,但是它們無窮的數量和強大的繁殖能力,使航海人聞之色變。
“不就是一些石頭嗎?有什麽可怕?”
“石頭在水下,船碰到有可能會導致沉沒,你介意落到海裡嗎?”
昆德拉生氣的對一隻小烏龜說。
“我不介意,我從小就在海裡長大。”
這隻綠毛的小烏龜有點可愛,他帶著一個綠帽子,開開心心,可可愛愛。
“龜孫子們,到海裡探一下路。”
龜爺爺發話了。
“是!”
二十幾個龜孫子一躍而下。他們在水裡跟坦克一樣,魚群嚇得四散而去。
季步生放開神識,他發現一些強大的生靈隱藏在蛭石裡面。
他們散發出的靈力跟雲世界各個大陸的生物不太一樣,季步生也無法判斷他們的強大程度。
但季步生知道,海洋裡的強者一定遠比大路上的多。
龜孫子們陸續回來了。他們匯報說蛭石一望無垠,水下的面積更大,而且有很強大的生物,它們似乎也發現了他們。
那我們只能繞道而行了。
“來了還想走?”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是一隻八隻手臂的怪物。
季步生心想應該是一隻章魚或者烏賊,他分不清章魚和烏賊有什麽區別。
“天幕!”
天空瞬間黑了下來,並夾雜著腥臭的氣息,很明顯這黑色的霧氣裡有毒。
它竟然話不多說就動手了!
小冰剛要出手,羚妠已經站到了船頭。
“死亡脈衝!”
一股淡紅色的音浪迎著天空散去,在粉紅色的光波裡綻開了一朵朵粉紅色的煙花,像童話裡的世界。
暗黑色的迷霧消失了,只剩下怪獸八隻手臂痙攣著,它指著羚妠,普通一聲掉進海裡。
“好強!”
大家幾乎沒見過羚妠出手,羚妠雙手插兜,她只要略一出手,就知道這個世界的段位。
“狂拽酷炫吊炸天!”
熊貓小子們有了新的偶像。
蛭石深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一群海蛇狀的妖物浮出水面。
為首的人面蛇身的女子妖豔至極, 她綠色的眼睛像冰一樣寒冷。
“化神期?”
龜仙人和南冥酒仙表情凝重起來。
“什麽人敢在這裡喧鬧?”
她高高的昂著頭顱,挺著飽滿的胸脯,眼睛都沒有正視他們一眼。
“我等來自雲世界,無心路過,本意避開此處,奈何它欲阻攔我等,故此交手。”
南冥酒仙上前搭話。
“雲世界?”
蛇妖的目光緩和下來,她掃視了幾眼,眼裡露出詫異之色。
“請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昆德拉調轉船頭飛快的離去。
“大王,為何放他們離去?”
“這群人絕對不簡單,根本就沒有害怕我們。他們只是不想招惹麻煩罷了。不要壞我們的好事就行。”
“難道您親自出手也不行?”
“不行!”
女妖緩緩的隱去。
“剛才好險,那隻蛇妖的實力絕對不在你我之下。”
龜仙人還是相當緊張的。
一群海魚被他們船上的燈光吸引過來,它們在水面跳躍,似乎十分興奮。
仙貝和羚妠唱起了歡快的歌,夜生活開始了。
熊貓人跳起了牽手舞,龜孫子們翻著跟頭,旋轉跳躍,停不下來。
“大海起兮雲飛揚,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南冥酒仙準備了好久的詩歌終於派上用場了,他得意的眉開眼笑。
上好的鹿肉加上美酒,大家歡快的笑聲蕩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