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贏,江湖中一個無比神秘的存在,至今為止,沒人見過他面具下的真容。
自他十年前橫空出,身上便布滿疑團。
甚至,曾有人懷疑。
魏贏的性別也是他偽裝之後的,他是男是女亦難下判斷。
他本人自詡“隨心隨性,開心喜樂”,在江湖中肆意妄為,間接地影響到長安甲首,造就了這個稱霸長安十年的天生殺人狂。
但是他對此卻不以為然,也從未去過長安與其相見。
而且魏贏雖然被魔道中人尊稱自在天魔王,但他本人卻對魔道不屑一顧,每每談及,言談舉止多為輕視鄙夷。
不過,他最熱衷的還是探尋古代遺跡,挖掘前人的墓葬。
沒有人知道他目的為何,但也因此得罪不少正派人士,甚至是朝廷中人。
畢竟,魏贏從對前人的墓葬太過執著,從無顧忌,必然被其後人追殺。
但世人唯一知道的就是,魏贏一向獨來獨往,從不與人談條件,講合作。
此刻,魏贏衣衫染血,卻衣隨風動,盡顯飄逸。
他雖為劉豫的長劍所傷,可他到底是當世強者,雖沒有金韜那般強大的自愈能力,但洞穿傷口也已經恢復了個七七八八,並不影響他的戰力。
而令人最吃驚的,還是他身邊站了一個衣著古怪之人,這人不僅與魏贏熟識,從言談之中可以聽出,兩人似乎合作已久。
“你受傷了?”
一襲黑色西裝的秦先生拄著黑木金紋的手杖,面容俊朗,臉龐的輪廓平淡柔和,一言一行溫文爾雅,極具紳士風度。
魏贏隨意道:“算不得什麽。”
“普天之下能傷你的人不多,劉豫絕不在此之列。”這位同樣神秘秦先生見微知著,看出了這是劉豫的手筆。
魏贏並不看他,雙眸空空,依舊神遊天地:“他也是恰逢其會。”
“哦?”秦先生提起了一絲對劉豫之外的興致。
魏贏淡淡道:“真正促使我受傷的是金韜。”
秦先生這才點點頭:“原來是那位天漢一十三州的總瓢把子,他的名頭是不小。”
魏贏眼內的亮起銳利如鷹隼的神光,語氣平靜且嚴肅道:“他的拳法果真源於那人。”
秦先生神色驟變,氣息為之一瀉。
霎時間,霸道無比的罡風在其周身環繞,厚重的黑雲盤旋如龍卷,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天色都為之一暗。
但很快,秦先生恢復從容姿態,所有的異象也通通消散,他哂道:“那人的拳法並不是無敵的,無敵的始終是他的人,可是無敵的人不見了,留下的卻是他的拳法,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是失敗者。”
魏贏看出了秦先生眼底深處在盡力遮掩的恐慌:“若真的如此,你還會如此失態。”
秦先生輕笑一聲,道:“若無那人,我又如何會奔走在此,與你合作,可時移世易,他不該邁出那一步。”
魏贏卻道:“也許他與別人不同,他還會歸來。”
“也許吧。”秦先生實在不願提起那人,反而說道,“你將劉豫的精氣神逼迫到極致,從而打開他靈魂深處的第一道封印,做得很好,而你想要的東西就在仙武地宮。”
魏贏詫異道:“仙武地宮竟然真的存在?”
世間雖有傳言,仙武大帝將自己的一世的積累藏在自己死後的陵寢之中。
但一直沒有被證明。
因為仙武大帝追逐長生,
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會死,如何會建造自己的陵寢。 而且仙秦崩塌得太快,以至於後來雖有人提出過仙武地宮的說法,可卻都在沒有充足的時間來建造給出了否定。
秦先生忽然表現出不符合他儒雅氣質的一面,霸氣道:“昔年我為仙武帝師,輔佐仙武一統中土,總攬河山,這仙武地宮正是我一手督辦建造的。”
魏贏知道秦先生來歷非凡,存在世間數千年,可即便合作許久,但也是第一次聽他談到他為仙秦帝師之事。
談及過往,秦先生不由恨聲道:“如不是項籍匹夫重生一世霸王,仙秦一朝,未必不可千秋萬代。”
他又冷笑道:“項籍雖勇,終究是一介匹夫,雖從那人拳法中另辟法門,比之前世還要強上一籌,可惜他對手早已不是沛縣劉季,而是劉邦,他只會敗得更慘,他不甘心,到頭來化為飛灰,徹底煙消雲散。”
魏贏油然道:“高祖提劍入鹹陽,炎炎紅日升扶桑。光武龍興成大統,金烏飛上天中央。”
他竟對付兗前世的歷史也有頗深的了解,甚至隱隱欽佩起那位提三尺劍以布衣取天下的漢高帝。
魏贏問道:“漢高祖重生此間,再開漢庭,那中興之天武可是那位漢光武帝?”
秦先生道:“是與不是,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將一塊玉牌扔給魏贏:“這是可以無視禁止,出入仙秦地宮的信物。”
魏贏接過玉牌,道“地宮的位置可是在長安附近?”
“你竟知道知道,看來你接觸的煥者還真是不少,不過此世強敵環伺,豈盡可如前世。”
秦先生緩緩道:“為避開這些煥者,我將仙武地宮建在了涼州。”
魏贏走了,徑直奔向涼州。
秦先生一身西裝革履,行走在這個古香古色的世界,雖格格不入,他卻毫不在意。
三千多年前,仙武大帝嬴肅以質子之身歸秦,他路見嬴肅,收為弟子,那時穿的也是這身。
相似的花,相似的人。
即便他刻意為之,可惜他終不是他。
“涼州。”
秦先生眸光深遠,他已經設計好了一切,劉豫此番前往涼州正是他暗中布下的手筆。
此番,他將再次入局,一如三千年前,他護送仙武歸秦。
“算時間,他們應該到華陰了吧。”
秦先生唇角逸出一絲笑意,在他眼前,天地如棋局,眾生為棋子,一黑一白兩枚棋子已至華陰。
華陰屬弘農郡,從地理位置而言,算是司州的中心。
且華陰地廣,蓋華陰、華縣、黃縣三縣之地。
其北臨黃河,南抵太華。
物產豐富,水路通達,實為弘農郡內的富庶之地。
只是,華陰不寧,有蛟龍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