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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風華從掃平西域開始》103 功封列侯
  張越跟在禮官的身後,亦步亦趨進入了殿中。

  張越隻感覺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傳來。

  深呼吸了好幾次,張越這才穩定了心神。

  在禮官的引導下,張越終於到了自己的位置。

  停下來後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丹陛,皇帝正坐於禦榻之上。

  他的身影被宮燈映射在大殿中,宛如一位百尺巨人。

  文武官員和功臣列候諸將軍分列東西。

  張越的小動作自然被皇帝看在眼裡,倒是讓皇帝對張越加深了一絲好感。

  “臣營田司馬越,拜見陛下,願陛下萬年!”

  “爾就是張越!”

  或許是因為環境的原因,張越感覺皇帝的聲音非常響亮。

  “微臣正是!”

  “丞相,張越所立之功,集議如何?”

  “啟奏陛下……”

  宰相公孫弘說完。

  皇帝突然問道,“張越爾可有何要補充的?”

  張越應道,“無有,只是此非越一人之功,吏士李肆、馬克、韓江、盧漢、郭開等皆有大功,其功已書於簡牘,望陛下察之……”

  皇帝環視左右,“諸公可有疑意?”

  公孫賀起身答道,“無有!”

  “黃門令何在”

  皇帝喚了一聲。

  黃門令急趨向前。

  展開一卷帛書高聲念道;

  “樓蘭王勾結胡虜,斷吾糧道,殺吏士以百數。山國王勾連胡虜伏於天山,某吾大軍,如二功成,暴揚外國,天漢之名,傷威毀重。”

  “有營田司馬越,承聖命,倚神靈,以區區輪台之兵,蹈樓蘭,斬王首。破歐脫王,揚旌天山,得山王首。立昭明之功,揚威萬裡之外。”

  “南北諸邦聞訊懾伏,莫不懼震,姑墨、疏勒、溫宿、尉頭、莎車等八國鄉風馳義,爭相稽首來賓,願守西藩,累世稱臣。”

  “今樓蘭、山王首已傳蠻夷邸,懸於北闕矣。越立大功,定西域之安,勳莫大焉。

  《易》曰:‘有嘉折首,獲匪其醜。’言美誅首惡之人,而諸不順者皆來從也。論大功者不錄小過,舉大美者不疵細瑕。

  《司馬法》曰‘軍賞不逾月’,欲民速得為善之利也,故宜表其功,裂土受爵……”

  “賞黃金三百斤,賜尚冠裡宅第一座,封雲陽侯,邑九百戶!”

  張越恍恍惚惚的拜道,“臣越拜謝陛下天恩,願陛下萬年!”

  ......

  當日朝會之後,張越即在大行令,派來的侍者指引下,齋戒沐浴,準備正式的冊封大典。

  轉眼已是三日,今日卻是張越正式冊封為列侯之日。

  這日未央宮前殿卻是專為張越所開。

  “爾當……”

  “臣謹奉詔!”

  皇帝照例勉勵了張越幾句,儀式就按部就班地開始了。

  凡冊封之禮,陳金石之樂,宴賜之儀,宗人擯相,內史作策。由大行令負責導禮讚引,主持儀式。

  卻見皇帝在前殿外的大鼎前站定,大行令先引光祿勳趨前。

  光祿勳居右,朝皇帝一拜,接過皇帝手中冊書。

  接著大行令又引張越上前,居左。

  張越坐伏於殿上,朝光祿勳一拜。

  伴隨著樂官敲響殿堂兩側的編鍾,鼓琴吹笙,奏響封侯伴奏曲《韓奕》,光祿勳也開始大聲宣讀封侯策書。

  “天漢三年二月甲申日。”

  “製詔冊張越為……雲陽侯!”

  繁雜的冊封儀式結束後,

皇帝又單獨召見了張越。  離開宣室時皇帝又賜張越鎧甲一副,漢劍一柄、蜀錦十匹。

  “臣,謝陛下天恩。”

  隨後就是封侯飲宴,張越迷迷糊糊的,跟一位位大臣列侯相見

  ……

  張越離開未央宮時,已經是二更時分。

  出了未央宮有偈者領著張越來到了皇帝賜於的侯府。

  侯府位於尚冠裡,位於未央宮與長樂宮之間,皇城腳下,北邊就是京兆府尹,南邊靠著城牆。

  在長安一百六十個閭裡中以尚冠裡最為出名,地價也最貴。居住在此的多為公卿列侯。

  “多謝令吏!”

  張越這侯府,原是曲逆侯陳何的府邸,他仗著自己的地位強搶人妻,結果被人告發,身死國除。這處府邸也就空了下來,如今賜給了張越。

  這宅子夠大,足足有四進。

  此時張越的隨從已經提前到了雲陽侯府。

  “拜見君侯!”

  眾人皆是喜氣洋洋的向張越道喜。

  張越也是心中高興,數年奮戰,如今也算是有所收獲。

  翌日,張越設宴款待自己的部下,酒宴上張越看向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屬下們:“汝等今後有何打算?”

  眾人皆道,“最想的就是衣錦還鄉,回家看看。”

  張越揮揮手道,“高皇帝雲,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忙完這段時間吾準假一月,諸君皆回家看看”

  “多謝君侯”!

  張越哈哈一笑,“望諸位衣錦還鄉,與家人同聚時,能如今日一般開懷痛飲,說起西域的往事來,能讓鄉人子弟豔羨叫絕。”

  眾人一直宴飲至二更方才結束。

  晚上躺在床榻上,盡管飲了幾盅,但張越還十分清醒,回想著封侯儀式上的種種。

  嘀咕道:“陛下為何把我封在雲陽縣,雲陽縣可算我的故鄉,這又有何深意呢。”

  越想越是睡不著,他索性從榻上爬了起來。

  張越拿出自己今日得到的鎏金銅符,這是封侯的約證,右符要由大鴻臚藏於未央宮中麒麟閣內,束之高閣,而左符就交給張越保管。

  上面篆刻著幾豎字:“朕承天序惟稽古,建爾於位為君侯。使河如帶,泰山若厲,國以永寧,爰及苗裔。”

  上面的話,其實也就看看而已,真的當真了那就是蠢了。

  “漢初分封功臣一百多人,到現在僅百年左右的光景,能保全爵位的只有五人,其他都因絕後、犯法而失國。”

  僅僅是前些年的酌金案,一百多個侯國,說沒就沒了。

  “而本朝南征北戰,擊匈奴、滅兩越、攻朝鮮、取西南夷、開西域,立功者絡繹不絕,也封了兩百多個侯,如今尚存著不到一半,就連大司馬大將軍衛青的長平侯國也不複存在了。”

  所以與國同休這種話,聽聽就是了。

  自己現在才是一個食邑不足千戶的小侯,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想著想著張越漸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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