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處的一直都是佐倉春日的夢境空間,這點汪凡其實早就隱隱有所猜測了。
明明這個小鎮上反常的地方那麽多——詭異的漩渦、佐倉春日身上的詛咒、她的瀕死空間、能影響人精神的遊戲道具...
這麽多超凡的元素,結果他去詢問鎮上的村民,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點什麽,甚至連怪談和傳說都沒一個的時候,他就感覺奇怪了。
他一個才降臨幾天的外鄉人都能發現不對勁,在這個鎮子上生活了那麽多年的村民們,難道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當然,這個也只是有點奇怪,也不能作為什麽證據。
或許是這些東西是從他遊戲開始後才顯現出來的。
但佐倉裕貴反常的表現,就實在是有些說不通了,明明肯定知道什麽,卻不管怎麽詢問,也沒有任何線索。
超凡元素的情報好像被什麽特意從這個小鎮裡抹除了一樣。
後來發現了佐倉春日的願望清單後,就更奇怪了。
目的性實在是太強了。
簡直就像是佐倉春日的瀕死空間一樣,就差直接在石碑上寫著,這裡存在的意義就是幫佐倉春日完成她的心願了。
從那個時候,汪凡就有些懷疑了。
現在,懷疑得到了證實。
這裡就是一個大號的“瀕死空間”。
在真正的現實裡,佐倉春日應該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吧?
汪凡有些頭痛,按照他之前的經驗,只要進入了瀕死空間,就基本上代表著佐倉春日沒救了。
他已經在之前的重啟裡驗證過了,只有那些會引發真正死亡結果的事件,才會觸發佐倉春日的瀕死空間。
也就是說,他哪怕是現在退出去,面臨的結果大概率也是佐倉春日的死亡。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汪凡轉頭,遠處的佐倉春日已經快要消失在他的視野裡了。
他揮手大喊:“佐倉,佐倉。”
那邊還不認識他的佐倉春日回頭,明顯愣了一下。
汪凡繼續笑著喊:“能過來一下嗎,有事和你說。”
佐倉春日猶豫了好一下,才和同伴一起走過來,看著他疑問的問:“請問,你是?”
汪凡也看著她,“我是從未來過來的,未來的你托我來救你。”
和前幾次一樣,佐倉春日一副你以為我是傻瓜嘛的表情。
這次邊上還有著常世田聖子和南森理惠在,她們更直接,拉著佐倉春日就要走,都不想搭理眼前這個“神經病”。
不過...
“未來的你告訴我,只要對你說‘救救我’三個字,就能獲取你的信任,是真的嗎?”
佐倉春日的腳步頓住,她臉上是一種汪凡從來沒見過的複雜表情。
“...是真的。”
汪凡點點頭,“那就好,我趕時間,長話短說,我想離開這裡,你有什麽辦法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拍著邊上的空氣牆,發出砰砰的聲音。
他以為,明顯隱藏著些什麽的佐倉春日會知道他在說什麽。
但誰想到,佐倉春日和邊上的常世田聖子和南森理惠一樣,一臉的愕然和疑惑。
“這是什麽?”
她們茫然的上前,觸碰著那面透明的空氣牆。
汪凡意外了一下,佐倉春日似乎並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創造的空間?
這樣,讓佐倉春日自己打開這裡,放他出去的想法就破產了。
不過對於這點,他也有備選方案。
汪凡看著茫然疑惑的佐倉春日,“這裡你的夢境空間,你每次在瀕死的時候就會創造出這樣一個空間來完成自己未竟的心願...你已經要死了。”
在以前的重啟裡,他從來沒有對瀕死空間的佐倉春日說破過這件事情,一是不想她難受於自己要死了的事,二是他懷疑說破這件事會發生未知的變化。
而果然。
聽到他的話後,佐倉春日的臉上先是寫滿了愕然,然後這抹愕然慢慢變成釋然。
“是啊,我就要死了...”
周圍的空間像是被打碎的鏡子一樣,出現一道道裂痕。
裂痕慢慢擴大,最後隨著一聲輕響,鏡子碎片轟然倒塌。
......
汪凡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居酒屋房間。
非常熟悉,是每次他住進居酒屋裡的那個房間。
眼神掃了一圈房間後,他沒有絲毫耽擱的站起來,然後以一個非常熟練的動作跑到窗台邊,翻身往下跳。
按照他之前的經驗,出了瀕死空間後,佐倉春日就堅持不了多久了。
雖然早點從瀕死空間裡出來,現實中的時間也會早上一點,但這個時間依舊非常的短暫,他如果想要救佐倉春日,就得抓緊時間了。
因為不知道佐倉春日在現實中是怎麽死的,又是在哪裡死的。
所以翻下窗台後,他先是快速的掃了一遍居酒屋的附近,沒有發現後,立馬二話不說的朝著佐倉春日的房間裡跑去。
現在時間是早上,佐倉裕貴似乎並不在家,他沒有任何阻礙的就來到了佐倉春日的房間。
但讓他意外的是,佐倉春日的房間裡也並沒有她的身影。
汪凡的眉頭微微皺起,依舊沒有任何停留,前往佐倉裕貴的房間搜索。
“佐倉,佐倉!”
一邊搜著,他一邊呼喊著佐倉春日的名字。
沒有人回應,佐倉裕貴的房間也沒有。
他有些著急的在佐倉家裡尋找著。
最終,在一把拉開浴室的房門後,他有了收獲。
浴室的浴缸裡,泡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短發女孩。
正是佐倉春日。
找到了她,汪凡放松下來。
他一邊打量著浴缸裡的佐倉春日,一邊往裡走著,邊走還邊感歎:“真是讓人有點意外啊,雖然預想了很多次你在現實中碰到的危險,但還真是做夢都沒想到,竟然會是現在這樣一個場景。”
“你這下算是解鎖了一個新的死法了,還是這麽特殊的死法...”
“佐倉糗事錄以後要加一條了——佐倉曾經在浴室裡企圖割腕自殺。”
泡在血水裡的短發少女臉色蒼白,倚在浴缸上的手腕被美術刀劃開一個大口子,正在持續的往下滲著血。